俄罗斯连印度都不敢点名批评,现在却要求金砖11国只能有一个声音。
俄罗斯副外长里亚布科夫近日表示,金砖国家各成员国需要在重大国际问题上坚持共同立场,用同一个声音说话,“以应对国际形势的瞬息万变”。
里亚布科夫还强调,金砖国家需要尽快打造一套自主可控、足以抵御外部干扰的跨境金融支付体系。
时间定格在2026年1月,莫斯科,金砖国家协调人第一次会议如期召开,形式上是例行沟通,实质上却暗流涌动。
站在讲台上的俄罗斯副外长里亚布科夫,没有再用太多外交辞令铺垫,而是把核心诉求直接摆在台面上:金砖11国在重大国际问题上必须形成统一立场,必须尽快推动建立一个不受西方控制的跨境支付体系,这两句话,说得清晰、直接,也带着明显的急迫感。
类似的话,俄罗斯其实已经说了两年,从2024年喀山峰会开始,“去美元化”“本币结算”“独立支付通道”几乎成了俄方发言的固定内容。
但当时更多是战略倡议,是对未来秩序的构想,而到了2026年,语气明显发生变化,它不再是长远布局,而更像是一种现实压力下的求解方案。
原因并不复杂,自从被排除在SWIFT体系之外,俄罗斯的金融渠道始终处在高压状态,能源出口仍在继续,但结算路径受到限制,成本上升,风险增加。
原本依靠石油和天然气可以在国际市场上获得缓冲空间,但只要支付系统掌握在别人手中,主动权就始终有限,对当下的俄罗斯而言,所谓“独立支付体系”不是金融创新,也不是技术升级,而是维持外贸与资本流动的基本通道。
当里亚布科夫希望台下形成呼应时,回应却并不热烈,各国代表认真聆听,却明显保持克制,尤其是印度代表,态度审慎,表情冷静,会议现场没有公开反对,但也没有明确承诺,俄罗斯期待的是合唱,但现实更像是独白。
问题从这一刻开始显现——金砖是否真的准备好承担统一立场所带来的成本?而这背后,牵出的是更深层的历史与结构问题。
如果把时间倒回二十年前,俄罗斯在国际体系中的位置完全不同,那时的莫斯科仍是G8成员,与西方保持沟通渠道,同时又积极拓展与中国、印度的合作关系,提出“俄印战略三角”的构想,本质上是平衡策略的一部分:在多极结构中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回旋空间。
2005年,俄罗斯推动印度成为上合组织观察员;2017年又支持印度正式加入,在金砖机制内部,也始终支持印度发挥更大作用。
当年的计算逻辑并不复杂——引入印度,可以让机制内部更加多元化,避免单一主导,同时提升俄罗斯在大国博弈中的筹码,那时的俄罗斯并不需要金砖“同一个声音”,相反,多元声音恰恰有利于自己在不同力量之间穿梭。
这种多边布局,在当时看是高明策略。但国际环境变化之后,结构意义发生逆转,2026年的俄罗斯,不再拥有充裕的外部空间,而是面临持续压力,它需要的不是多元讨论,而是集中支持,不是灵活平衡,而是稳定站位。
而印度的角色,却始终保持独立性,对新德里而言,加入上合、参与金砖,是拓展战略空间的方式,而不是签署排他性联盟。
印度希望在不同阵营之间保持灵活度,以便根据自身利益做出调整,当俄罗斯希望机制内部形成统一政治立场时,印度更倾向于把金砖视为经济合作平台。
于是,当年为“平衡”设计的结构,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另一种效果——它削弱了整齐划一的可能性,俄罗斯过去强调的多边灵活性,如今反过来限制了它自身的整合能力,这种历史回声,使现实困境显得更加复杂。
如果说历史结构解释了分歧的根源,那么现实利益则决定了分歧的强度,当前国际环境高度敏感,围绕“去美元化”的议题,外部压力明显上升,假设美国对绕开美元结算的大宗交易实施高额关税或其他限制措施,那么任何国家在做决定前都必须评估成本。
对印度来说,金砖是提升国际影响力的工具,是增强谈判地位的平台,但并不是需要为他国承担经济代价的安全同盟。
印度推进“卢比国际化”,目的是扩大自身金融空间,而不是为他国对冲制裁风险,近期围绕能源采购的调整,也体现出这种务实取向——当风险溢价过高时,交易可以暂停或重新谈判。
在这样的现实背景下,俄罗斯即便意识到内部阻力,也无法公开指责某个成员,因为一旦点名批评,就等于承认机制内部存在分裂,会削弱其所倡导的团结形象,同时,如果把重要成员推向对立面,俄罗斯在外交层面将更加孤立。
于是出现一种微妙局面:会议上强调“排除外部干扰”,但措辞模糊,呼吁“统一声音”,却缺乏具体承诺,各方都保持礼貌,也都保持距离。
问题的核心逐渐清晰——俄罗斯寻求的是在压力环境下的政治支持,而其他成员更关注经济收益与风险控制,当一方以安全焦虑为出发点,而另一方以成本收益为决策依据,目标自然难以完全重合。
金砖机制是否会向更紧密的政治协调方向发展,还是继续保持松散合作结构,取决于成员之间利益交集的深度。
至少在2026年的这个冬天,莫斯科讲台上的呼喊,更多是一种愿望表达,而不是即将达成的共识,接下来,真正决定走向的,不是会议上的措辞,而是各国在现实压力下做出的具体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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