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汤我只服河南!
河南这地界,打从九千年前就不闲着。
新郑裴李岗的人,种粟、制陶,用石磨盘磨粮,七孔骨笛吹得有模有样,这是咱华夏最早的文明印记之一,比三皇五帝还早几千年,
河南省文物局查得到实打实的遗址。
黄土地养人,也藏着根,这儿就是华夏文明的老窝。
几千年里,河南就没淡出过舞台。
八大古都占四个,安阳殷墟埋着甲骨文,盘庚迁殷后这儿当了两百多年东亚中心;
洛阳城被写进史书三千多次,龙门石窟的石头都刻着岁月;
开封曾是《清明上河图》里的繁华汴梁,转眼也藏着兴衰的滋味。
起落之间,全是历史的痕迹。
人文民俗更是刻在骨子里。
《中华姓氏大典》里近一半姓氏源自河南,客家人都称自己是河洛郎;
周公在洛阳定的婚俗,至今还在沿用;
豫剧梆子一喊,比啥都亲切,河南人的厚道、实在,都是黄河水和岁月磨出来的。
说到底,
河南的历史从不是书本上的空话,
是老祖宗种过的地、烧过的陶,是古都的残垣、民俗的烟火,沧桑又厚重,每一寸土都藏着说不完的干货。
都知道豫菜很好吃,但今天咱们不聊豫菜,
聊的是河南人最爱的十大名汤,少喝一口都算亏!
逍遥镇胡辣汤
这玩意儿,乍看是碗热汤,细究起来,那是北宋末年的一段亡国血泪史。
传说宋徽宗那会儿,宫里有个御厨赵杞,拿着少林寺的“醒酒汤”和武当山的“消食茶”方子,配出了一味“延年益寿汤”。
谁知金兵一来,汴梁城破,赵杞跟着逃难的人群一路跑到逍遥镇,
这宫廷秘方才算流落民间,变成了老百姓的早餐。
你想想,那时候国破家亡,一碗热汤下肚,既能御寒又能填饱肚子,这滋味里藏着多少沧桑?
到了明朝,又有严嵩献药的典故,御厨赵纪把方子传给胡氏,这才有了“逍遥镇”的名号。
这一路从宫廷到市井,走了快一千年,全是历史的沉淀。
这汤的讲究在于“香、鲜、糊、辣”四个字。
底汤得是牛骨羊肉熬的,配上面筋、粉条、木耳,关键得加胡椒、桂皮、良姜等近三十种中草药,文火慢熬。
正宗的逍遥镇汤色琥珀,稠乎乎的,胡椒味直冲天灵盖,辣得痛快,不是那种干辣,是各种香料混合的复合味。
喝的时候必须淋上陈醋和小磨香油,再来根油条,或者搞个“两掺”兑上豆腐脑,那叫一个得劲!
2003年它就拿了“中华名小吃”,2021年更是入选了国家级非遗。
这碗汤看着像“黑暗料理”,喝着却上瘾,
就像咱河南人的日子,看似一地鸡毛,实则热气腾腾,中!
洛阳牛肉汤
这物什的年头能撅到商周祭祀,唐代成了百姓早餐,真正发迹还得说东汉。
传说光武帝刘秀微服私访,被西华门那股醇厚香味勾得走不动道,喝完龙颜大悦,下旨满城设馆,还特批“喝不够随便添”。
这规矩一立就是两千年,如今洛阳人早上五点钻进汤馆,蹲在路边滋溜一口,那叫一个“得劲”。
老城、瀍河回族区汤馆最密,马杰山更是六代非遗,上过央视,这碗汤不光是填饱肚子,更是十三朝古都的活化石。
讲究个“三美”:瘦肉、薄饼、原汤。
牛大骨得泡足24小时去血水,劈开骨髓文火慢熬8小时,中途绝不兑水,熬出奶白浓汤,挂唇粘嘴。
分甜咸两派,甜汤品原味,咸汤加秘制香料。
切几片薄如蝉翼的牛肉,撒把葱花韭黄,再浇上火样红的辣子,泡上烙馍或饼丝,吸饱了汤汁往嘴里送,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如今关林、安乐遍地都是名店,五块钱一碗,免费续到饱。
洛阳人出差回来,不先回家,非得先来碗热汤下肚,这日子才算落了地。
铁谢羊肉汤
这物件,往根上刨,那是清末民初1910年的买卖,李西连在黄河渡口支的摊,
专伺候南来北往的船工客商。
这一熬就是一百一十多年,从民国的兵荒马乱到如今的太平盛世,汤里熬的不仅是羊肉,更是岁月。
第三代传人李松是个狠人,潜心琢磨出三十多种香料的秘方,
硬是把膻味给治住了,鲜得直戳心窝子。
2021年这手艺被正式列入省级非遗。
这汤讲究个“整”字,本地山羊整只下锅,井水没过羊身,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四小时。
这叫“三不”规矩:不中途加水,不提前剔骨,不用隔夜肉。
熬出来的汤色像牛奶一样白,蛋白质乳化度八成五以上。
喝的时候,碗底铺上葱花香菜,滚汤一冲,再来勺秘制辣椒油,配个油酥烧饼泡着吃。
洛阳人常说“清晨一碗汤,神仙都不当”,大冬天的,为了喝头锅汤,有人驱车几十公里来排队,就为这口鲜而不膻的味儿。
这汤不贵,却喝出几代人的念想,这才叫真正的非遗,这才叫生活。
洛阳驴肉汤
这话得往回倒,倒到宋朝。
当年学士宋祁进京赶考,干粮硬得咯牙,又冷又饿,幸得巷边一碗热汤泡馍,喝完浑身通透,一举高中。
这虽是传说,却也是这方水土的活命道。洛阳是“汤城”,也是古都,兵荒马乱时,驴骨驴肉下锅,既暖身又饱腹,不知救了多少人命。
这汤里熬的不是料,是千年的沧桑和百姓的韧劲。
陈记驴肉汤从清朝同治年间传下来,五代人守着一口锅,还被列入了非遗,这就叫“河洛一绝”。
要说这汤的讲究,那是真功夫。
驴骨要砸碎,文火慢炖一整夜,汤色白得像奶,不是勾兑的假白。
肉烂而不腻,没一点膻气。
老洛阳人喝汤讲究“三美”:汤美、肉美、饼丝美。
切二两肉,抓把蒜黄,浇上滚汤,再来个油旋儿或锅盔,蹲在路边吸溜吸溜喝下去,额头冒汗,心里才踏实。
民间俗语“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不是吹的,是吃出来的口碑。
这碗汤,没那么多花架子,就是实在。
早起五点排队,为的就是这口“头锅汤”。
在洛阳,汤就是命,不喝这一口,这一天的日子就没滋没味,真叫“得劲”!
洛阳不翻汤
听着像是个江湖噱头,其实是实打实的老物件。
这得追溯到清初,距今一百二十多年了。
传说康熙爷微服私访路过孟津,饿得前胸贴后背,见一老妇烙饼,还没翻面就急得抓来塞嘴里,金口玉言赐名“不翻”。
其实这背后是黄河船工的血泪,怕翻船忌讳,讨个“不翻”的吉利。
从清末光绪年间刘振生在九府门支摊算起,传了三代人,2019年还评上了省级非遗,这可是盖了章的老味道。
这汤的讲究在于“酸辣咸香,醒酒开胃”。
绿豆磨浆在鏊子上一分钟烙成薄饼,不用翻个儿,一面豆绿一面黄。
碗底铺上韭菜、海带、粉丝、虾皮,再把滚烫的猪骨汤往饼上一浇,撒上胡椒和醋。
讲究个“软绵不化,嚼之有豆香”,饼泡汤里不烂,汤喝着利口不腻。在洛阳,早起喝荤汤,晚上喝这素汤解腻,老城丽景门那一带最地道。
别小看这一碗,它是洛阳汤文化的“宵夜之王”。
看着是一碗热汤,其实是河南人的生活智慧,经济实惠又暖胃。
现在去洛阳,不喝这碗汤,算是白来一趟,那是真得劲!
罗山大肠汤
这碗河南人的“续命水”,是块活了七百年的化石。
咱得把时钟拨回元末明初。
1363年,朱元璋跟陈友谅在鄱阳湖干仗,输得底掉,一路被追杀逃到罗山,又冷又饿,前胸贴后背。
城南关有个姓李的屠户,心眼好,把没人要的猪下水洗净,丢进锅里乱炖,再配上豆腐、猪血。
老朱喝完三大碗,那是“神清气爽”,感觉又能抢回皇位了。
后来他坐了江山,微服私访重回罗山,亲赐匾额“一品美食大肠香汤”。
这不是瞎编的戏文,是写进2021年河南省非遗名录的真事儿,罗山县文化馆现在还死死护着这门手艺呢。
这汤的魂儿在于“淮南猪”的大肠,只取中段,洗得那是相当讲究,揉搓翻面去腥臊。
砂锅文火慢煨,汤色乳白微黄,看着就厚重。
往碗里一盛,撒把荆芥或小蒜苗,肥而不腻,入口柔绵,没有半点腥气,只觉得一股暖流直冲丹田。
在信阳,早晨来一碗配个烧饼,那是真“得劲”!
2021年它成了省级非遗,现在北京、上海都有店,一碗卖到三十块还得排队。
别嫌它是下水,这可是豫菜的集大成者,喝的是皇恩浩荡,品的是人间烟火。
饣它(sha)汤
听着就野,得从四千年前的彭祖说起。
传说尧帝生病,彭祖用野鸡配稷米熬成“雉羹”治好了他,这才有了徐州彭城。
到了清朝,乾隆下江南微服私访,钻进徐州城隍庙喝了一碗,问店主“这是啥汤?”
店主紧张得直结巴,乾隆金口玉言:“那就叫啥汤。”后来文人造了个“饣它”字,这碗汤就算有了正身。
其实在商丘永城、夏邑,这汤又叫“撒汤”或“o”,回民苏家从康熙年间就开始熬,一熬就是十八个小时,骨头都得熬酥了。
这汤讲究个“厚”字。
老母鸡、猪大骨做底,麦仁、面粉勾芡,再撒上十八种中药料。
盛碗里得先打个生鸡蛋,滚烫的汤一冲,蛋花像云朵一样浮起来,汤色乳白,喝一口,胡椒的辣劲直冲脑门,麦仁的香、鸡肉的鲜在嘴里乱窜,配个水煎包,那是真得劲!
这玩意儿不光是早餐,1983年就被评为河南名吃,马市街的还拿了“中华名小吃”金牌,现在是省级非遗。
在苏鲁豫皖交界地,这就是早餐界的扛把子,谁早上不喝这一口,一天都没精神,中!
酸辣肚丝汤
这话得从隋末瓦岗军说起,距今一千四百多年了。
传说大军西征青海,遇连绵阴雨,将士水土不服,上吐下泻,连御厨都趴窝了。
偏巧在北川河边,一茅屋老者用当地牛肚配药材熬汤,炀帝喝后浑身通泰,腹泻竟止,还留下了“陈家老汤”的佳话。
这便是它的雏形。
到了近代,鲁迅在上海豫菜馆宴客,也是桌桌必点。
它不光是民间小吃,更是豫菜“五大名羹”之一,还上了郑州的地方标准,那是板上钉钉的“中原第一汤”。
这汤的讲究,在于“中庸”二字。
猪肚切得跟发丝儿似的,得先焯水去腥,再配上木耳、冬笋。
关键在调味:
白胡椒的辣得冲,陈醋的酸得柔,湿淀粉得用醋懈开勾芡,这叫“酸而不酷,辣而不烈”。
成品汤色楠黄,浓稠挂勺,一口下去,先是酸辣撞舌尖,接着一股暖流直窜脚后跟,那是真得劲!
在河南,冬令筵席没它不成席,配个烧饼或烙馍,那是咋吃都不够。
这碗汤,喝的不是调料,是咱河南人的实在和讲究!
洛阳豆腐汤
洛阳的早晨,是从一碗热汤里“扑腾”开的。
别小看这碗豆腐汤,里头熬的可是几百年的烟火气。
传说这玩意儿跟明朝朱元璋那碗“珍珠翡翠白玉汤”有扯不清的瓜葛,虽说是穷家富路的典故,但到了洛阳,就成了实打实的日子。
清末那会儿,因为“漕米税事件”,肖记豆腐汤还闹出过大动静,十九代人传下来,如今硬是熬成了市级非遗,你说这不是历史的厚重是啥?
这汤讲究个“白如玉、黄如金”。
嫩豆腐是白玉,老油炸豆腐切成棱子块,那是金条,再拿牛骨高汤一煨,撒上老姜沫和红油辣子,这就叫“美清了”!
喝的时候得配个油饼,撕成丝往里一泡,吸饱了汤汁再吃,那滋味才叫“中”。
洛阳人认这个理儿:清晨一碗下肚,神仙也不换。
现在这汤不光是早餐,更是洛阳人的命,简单、实在,却透着股活着的韧劲儿。
烩三袋
河南这地界,吃饭不讲究个花架子,图的就是个实在和热乎,这“烩三袋”就是个中翘楚。
这菜是豫菜里的“老炮儿”,虽没确切说是哪朝哪代皇帝赐的名,但在开封、郑州一带传了几百年是板上钉钉的事。
早年间它是回族同胞的智慧结晶,也叫“烩散丹”。
传说连慈禧老佛爷都馋这口,赞不绝口。
最绝的是那“三袋”,其实就是牛的三个胃——百叶、花肚加上那最神秘的“三袋”(牛胃第三部分)。
旧时开封大饭庄的掌勺师傅,那是真有易牙之风,把这些个下水料用白汤武火煨得浓白似乳,这才有了这道传世名羹。
它不光是菜,更是河南七大名汤之一,以前那是红白喜事、请客宴席上的“压桌菜”,透着股沧桑的烟火气。
要说这味,那是真“得劲”!
汤色奶白,看着就厚重,入口却不腻。肚丝切得讲究,软嫩中带着嚼头。
吃的时候必须配上芝麻酱、辣椒油和香菜,这三样是灵魂,缺一不可。
酸、辣、咸三味在嘴里打架,最后汇成一股鲜香,直冲脑门。
这菜在郑州、开封最正宗,尤其是烩面馆里常见。
它不仅是河南五大名羹之一,还是国宴边上能挂上号的硬菜。
一碗下肚,浑身舒坦,这就是咱河南人的“中”!
你看那街边,蹲着的,站着的,捧个大海碗,埋头呼呼地喝。
碗里腾起的热气,混着胡椒香,熏得人眉眼都舒展开。
这一碗,是黄土地里长出的粮食,是黄河水,是几千年的老火,慢慢熬成的。
喝下去的不是汤,是咱这儿的日子,实在,滚烫,从喉咙一路熨帖到心底。
得劲吗?
得劲就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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