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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春，纽约哈克尼斯医院门口。一个瘦得快站不稳的中国女人刚下飞机，就被一个老外一把抱住，亲了一口，哽咽着说：“你终于到了。”
她是谁？她就是张学良的原配——于凤至。那天接她的老外，是美国前驻华公使詹森·肯尼迪。他不是谁都亲的，更不会随便对谁这么感慨。这一口，亲的是命，也是运。
可要说她是怎么熬到这一步的，那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贵州山洞里，她忍着疼决定出国
1940年2月，贵州修文阳明洞。天还没亮，山洞里已经有人醒了。她胸口疼得厉害，一动就钻心地痛，是那种让人想咬舌头的那种。她用手捂住左边胸口，手指都在发抖。
这时候的她，已经43岁，和张学良一起被关了三年多。地方潮湿，吃不好睡不好，连个像样的医生都见不着。她原本不想说，但最近胸口那块地方开始溃烂，衣服都被脓水浸湿了。
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病。她咬牙说：“我要出国治病。”张学良没吭声。他懂她。她从来不是那种轻易喊疼的人。她要说出这句话，说明真的快扛不住了。
得去美国，那得先有人点头
要出国？哪那么容易。她和张学良是被幽禁的，想出去得有人放行。放行的人，只有一个，宋美龄。
于凤至写了封信，托人送到宋美龄那儿。信里写：“我不治，可能活不过今年。”宋美龄回得也快，批了条子，安排她去上海，再从上海坐飞机去美国。
那时候打仗正激烈，能批出这条路，说明什么？说明她在宋美龄心里，还有点分量。她一路从贵州到上海，再飞太平洋，整整十天。飞机上她几次昏过去，身边的侍女副官轮着照顾她。
等到了美国，刚出机场，詹森·肯尼迪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眼泪都下来了。“你终于到了。”这是等了半条命的感慨。
三次手术，整只乳房都没了
她被送进纽约最好的医院，哈克尼斯教会医院。主刀医生是当时最顶尖的乳腺癌专家，温斯顿·比尔。
第一次手术，医生还想保守点，只切掉局部肿瘤。结果十天后复查，癌细胞已经扩散了。第二次手术，医生扩大了切除范围。第三次，就没得选了，整个左乳直接拿掉。
她醒来的时候，胸前是厚厚纱布，整个人瘦了一圈，说不出话。接下来就是化疗。那时候的化疗不像现在，副作用大得吓人。
她天天吐，吃啥吐啥。头发一把一把掉，体重掉到不足90斤，整个人就像个影子。她照镜子的时候，眼神都空了，但她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知道，不管再丑再瘦再痛，她得活下来。
钱快花光了，她直接杀进股市
治病要钱，住院要钱，吃药要钱。她的钱眼看就撑不住了。孩子还在英国上学，张学良那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她不能等别人施舍，得自己想办法。
她跟肯尼迪夫人莉娜说了一句：“我不能靠别人活。”莉娜看她不是那种等死的人，就建议她试试投资，买点股票。
她真去了。她白天看盘，晚上学金融知识。开始赔了几次，后来靠一只钢铁股翻了本。
她记得第一笔盈利到账的那天，她坐在病床上，差点哭出来。她不是为赚钱高兴，是为自己终于能翻身了。
她干成了，靠炒股和房产站稳脚跟
她开始在华尔街摸爬滚打，一点点赚钱。后来有了本金，她又转战房地产。她在洛杉矶买了一块荒地，每坪50美元。六年后卖出去了，一坪3万美元。
她还买了好莱坞明星的房子，住进了比弗利山庄，成了真正的“富太太”。但她没忘了自己是谁，也没忘她为什么要活着。
她给孩子安排最好的教育，还偷偷给张学良寄书、寄衣服，有时候还托人送信。她还给在美的华人组织捐钱，支持抗战。
她说：“我活着，不是为了享受，是为了等那个人有一天能回来。”
那场离婚，她是被逼的
1964年，张学良和她离婚了。不是感情破裂，是蒋介石不想让张学良再和她有任何“夫妻关系”，怕她把他弄出国。
宋美龄出面，说：“你得离，基督教只认一夫一妻。”
她签了字，她没吭声。事后她说了一句：“我和他之间，不只是夫妻。”她从来没再婚。她把洛杉矶那套山顶别墅留着，说：“等他自由了，就来住。”
她走了，他没能陪在身边
1990年，于凤至去世，心脏病突发，走得很安静，93岁。她的墓地在洛杉矶玫瑰园墓园，旁边留了个空穴，写着“张氏”。
她说过：“等他来。”
可张学良没来。后来他去过她的墓，站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此生唯负此一人。”2001年，张学良也去世了，和赵四小姐合葬了。和于凤至，只留下一个空穴。
最后说一句
这个女人，活得太实在了。她是靠自己撑下来的。她从一个东北富家小姐，熬成了股市女王、地产大佬。
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跟命运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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