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五月，嘉德拍卖行挂出一幅叫《江南春》的画，起拍价八千八百万。没人想到，这画是庞增和老人1959年白送给南京博物院的，一共137件，他一分没要。结果南博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就少了5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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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下来，问题出在九十年代。当时徐湖平既是南博常务副院长，又管着江苏省文物总店。他批了个“调拨单”，把《江南春》等几幅画从博物馆调走，名义上是“调拨”，实际就是让总店卖了。没人开会研究，没人上报审批，连基本鉴定记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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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保管员张某自己当买家，花两千二百五十块钱买下《江南春》。他一身兼两职，既管库房，又管卖货，改标签、藏发票、编买家名字，全是他一个人干的。账上写的是“正常销售”，实物却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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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后来转手好几次，质押、收购、再委托拍卖，到2025年上拍前才被庞家后人发现举报。嘉德临时撤拍，年底画终于回到南博书画专库。但另一幅《松风萧寺图轴》，至今没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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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里写了29人被处理，从省文旅厅到南博中层，再到总店小职员。有人失察，有人默许，有人造假。最扎眼的是——受赠文物根本没专门制度管，捐进来归哪儿、谁看、怎么调，全靠内部一纸通知。全国文物普查系统里，连这批捐赠都没录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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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家人不想要钱，只要南博给个说法。南博道歉信里自己写了：“未给予应有尊重。”一句话轻飘飘，但架不住画已经流出去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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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南博成立了社会监督委员会，清查所有受赠文物，还建了捐赠人家属台账。但那个当年签调拨单的人，到底有没有从中拿钱？通报没写。文物总店还在不在？也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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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八百万的画，拍不出去。可真正难拍的，是六十五年前那张白纸黑字的捐赠收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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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回来了，画框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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