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凌晨两点,窗外的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沉闷的夜。雨点疯狂地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让人心神不宁。
我被这雷声惊醒,摸索着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上的光有些刺眼。身旁的李峰正背对着我,被子里透出微弱的手机光亮,我知道他又在刷那些短视频,或者是盯着那个红红绿绿的股票软件发呆。最近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哪怕是睡觉也不安生。
“叮铃铃——”
突兀的铃声在寂静的卧室里炸响,我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脸上。李峰也被吓了一跳,他不耐烦地从被子里探出头,一把抓过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05XX”,那是我们老家县城的区号。我和李峰是老乡,两家离得不远。
看到这个区号,李峰原本就烦躁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大半夜的,你妈又来借钱了?这一家子吸血鬼!”他不等我说话,直接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嘴里骂骂咧咧,“没完没了了是吧?上个月刚给了两千,这个月又来?真当我们是印钞机啊!”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我妈从来没在这个点给我打过电话,而且上个月那两千块钱是因为我爸住院,我作为女儿出的医药费,怎么就成吸血鬼了?
可李峰根本没给我开口的机会,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翻身背对着我,冷哼一声:“别理她!让她自己反省反省,清醒清醒!别什么破事都指望女婿!我又不是她提款机!”
他的话像一把冰刀,直直地扎进我的心窝。这几年,他对我娘家的轻视和刻薄已经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因为我还没生孩子,为了维持这段摇摇欲坠的婚姻,我一直忍气吞声。
我拿起手机,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万一真有什么急事呢?
正想着,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还没等李峰发作,我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键。
“峰儿啊……救命……”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我妈那唯唯诺诺的声音,而是一个带着浓重哭腔、伴随着电流声的凄厉喊叫。
“车……陷泥里了……水漫上来了……腿好像断了……峰儿啊……”
那一瞬间,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峰原本背对着我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下一秒,他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把抢过手机,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的那一串数字。
没错,那是他妈,我婆婆赵桂芬的手机号。只是因为他平时很少存老家亲戚的号,或者说,他根本没把他妈手机号设为特别关注,才在刚才那一瞬间的烦躁中,把这当成了我娘家的骚扰电话。
“妈?!”李峰的声音都在颤抖,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恐惧,“妈你怎么了?你在哪?你不是在老家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夹杂着哗哗的雨声:“我在……那个烂尾楼……这边的路……快来……我不行了……”
电话突然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李峰脸色惨白,手抖得连回拨都按不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知所措。
我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原来,他刚才那些恶毒的诅咒,仅仅是因为他以为那是别人的妈。
“还愣着干什么!穿衣服啊!”李峰吼了一声,抓起裤子胡乱往腿上套,因为太急,差点把自己绊倒。
我也迅速起身换衣服,虽然心里对他刚才的态度感到齿冷,但毕竟人命关天。婆婆赵桂芬虽然平时对我挑剔刻薄,但毕竟是一条人命,而且是在这种暴雨夜。
车子冲进雨幕,雨刮器开到最大也刮不净眼前的视线。李峰把油门踩得轰轰响,车速快得让我心惊肉跳。
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有雨点砸在车顶的闷响。
李峰紧紧抓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慌,开始把怒火撒向我。
“刚才电话响你怎么不早说是妈?”他咬牙切齿地质问,“你要是早说,我能挂吗?我不挂电话,妈能急得哭成那样吗?林浅,要是妈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转过头,看着这个我叫了五年老公的男人,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
“李峰,你讲不讲理?”我的声音很冷,比外面的雨还要冷,“电话一响你就抢过去挂了,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再说了,你也知道是老家的区号,哪怕你稍微有点耐心接一下,也不会弄成这样。”
“我那不是以为是你妈吗!”他脱口而出,理直气壮。
“所以我妈就该死?”我死死盯着他,“如果是我妈,你就真的打算让她在雨里等死吗?就真的让她‘反省反省’?”
李峰被我问得语塞,脸涨得通红,半晌憋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恼羞成怒地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闭嘴!现在救人要紧,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车子在城郊结合部的一条烂尾路上停了下来。这里原本规划要做物流园,后来开发商跑路了,路只修了一半,全是泥坑。加上今晚的大暴雨,这里简直成了一片沼泽。
借着车灯的光,我们看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侧翻在路边的深沟里,大半个车身已经陷进了泥水里,水还在不断上涨,眼看就要没过车窗。
“妈!”李峰大喊一声,冲下车去。
我也紧跟着下了车。脚刚一落地,泥水就没过了脚踝,冰冷刺骨。
李峰跑到沟边,看着那浑浊的泥水和随时可能继续下沉的车子,脚步突然顿住了。
沟很深,坡很陡,全是湿滑的烂泥。下去容易,上来难。而且如果不小心,很可能连人带车一起滑下去。
他回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车,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和退缩。
“李峰,你干什么呢?下去救人啊!”我冲他喊道。
“这……这太滑了,万一我也陷进去怎么办?”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有些发虚,“要不……报警吧?等消防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在车上还要跟我拼命的大孝子,真到了生死关头,竟然因为怕脏怕危险而退缩了?
“等消防来?你看这水涨得多快!再等十分钟车就没顶了!”
我不再指望他,转身跑向我们的后备箱,翻出那根平时备用的拖车绳。我又跑到路边,拼命拦下一辆路过的货车,求司机大哥帮忙拉一把。
货车司机是个热心肠,二话没说就下来帮忙。
在我和司机的合力下,把绳子系在了路边的树上。李峰见有了保障,这才磨磨蹭蹭地抓着绳子滑了下去。
车门变形了,根本打不开。李峰在下面砸窗户,我在上面和司机大哥一起拉绳子固定车身,防止它继续下滑。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婆婆赵桂芬从车里拖了出来。
她浑身是泥,脸色惨白如纸,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但让我惊讶的是,即使在这样半昏迷的状态下,她的怀里依然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防水包。
“妈!妈你怎么样?”李峰把她背上来,放到平地上。
赵桂芬微微睁开眼,眼神涣散。她颤抖着手,死死抓住李峰的袖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钱……钱……不能少……”
李峰听到“钱”字,眼神瞬间亮了一下。他盯着那个黑色的包,神情比盯着亲妈那条断腿还要紧张。
“妈你放心,钱在呢,在呢!”他连声答应,手却不自觉地伸向那个包,想要把它拿过来。
赵桂芬却抱得更紧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02
救护车终于来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李峰一直心神不宁。他时不时地看向那个被护士放在一边的黑色防水包,眼神闪烁。
到了医院,急诊室乱作一团。医生护士推着赵桂芬去做检查,李峰却一把抓起那个黑包,对我说:“林浅,你去缴费,我去看看妈。”
我看着他那副急切的样子,心里冷笑。这哪里是去看妈,分明是去看钱。
婆婆这次进城,据说是带了老家的拆迁款来的。老家那几间破房子拆了,大概赔了五十万。这笔钱,李峰早就眼红很久了。他最近投资失败,欠了一屁股网贷,天天被人催债,这五十万对他来说,就是救命稻草。
我去缴费窗口排队,交了五千块的押金。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急诊室旁边的一个拐角。
我看到李峰正躲在那里,背对着走廊,偷偷拉开了那个黑色防水包的拉链。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贪婪的急切。
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我也愣住了。从我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包里的东西。
并没有想象中那一捆捆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包里只有几叠看起来并不厚的现金,目测也就五万块左右。而在现金下面,压着的不是存折,也不是银行卡,而是一本破旧的、卷了边的记账本。
李峰不死心地把手伸进包里翻找,甚至把包底都翻过来了,却再也没找出哪怕一张纸币。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地把包摔在旁边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极度的失望和愤怒。
“这老太婆,耍我呢?!”他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声音虽小,却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站在阴影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婆婆赵桂芬一直是个精明人。她重男轻女是真,疼儿子是真,但她更爱钱。她知道儿子是个什么德行,这么多年,李峰从她那里抠走的钱不少,但大头她一直攥得死死的。
这次她冒雨进城,看来并不是像李峰想的那样来送钱“填坑”,而更像是来“考察”或者是只带了一小部分钱来应付一下。
李峰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手术室外,红灯亮起。
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走出来,面色凝重:“病人腿部粉碎性骨折,加上严重的低温症,心脏状况也很不好,有心梗的风险。现在必须马上手术,你们家属谁签个字?另外去把手术费交一下,预估要八万。”
李峰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都在抖。
八万。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是一笔巨款。他不仅没拿到那五十万,反而还要往外掏八万。
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闪烁:“林浅,那什么……我现在手头有点紧,你先把这钱垫上吧。”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哪有那么多钱?我的积蓄上次给我爸看病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你怎么没钱?你每个月工资不少,除了还房贷总该有点结余吧?”李峰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指责,“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算这么清?那是我妈!也是你婆婆!”
“我确实没钱。”我平静地说,“而且,刚才那个包里不是有钱吗?我看那厚度,五万块总是有的。先交五万,剩下的再想办法。”
一提到那个包,李峰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那是妈的养老钱!你怎么忍心动?”他义正辞严地吼道,仿佛刚才那个躲在角落里骂的人不是他,“那是妈留着防老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你作为儿媳妇,这点孝心都没有吗?”
“孝心是用钱来衡量的吗?”我也火了,“李峰,你自己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连给妈救命的钱都想省下来填你自己的窟窿?你还是人吗?”
“你懂个屁!”李峰被我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我那也是为了这个家!我要是征信黑了,这房子还能保得住吗?反正……反正妈都这么大岁数了,用最好的药也是浪费,保守治疗不行吗?非要花那冤枉钱做手术?”
他的声音很大,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护士推着病床出来,准备送婆婆去做术前准备。
婆婆虽然还在半昏迷状态,但经过刚才的急救输液,意识似乎恢复了一些。当我们争吵的声音传过去时,我看到她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李峰那句“用最好的药也是浪费”,清清楚楚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最终,在我的坚持和医生的催促下,李峰不得不拿出了包里的那五万块钱,又让我刷信用卡垫了三万,才勉强凑齐了手术费。
03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天快亮的时候,婆婆被推了出来。
手术很成功,腿保住了,但因为脑部长时间缺氧,加上受到惊吓,医生说苏醒的时间不确定,甚至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当然,这只是医生基于最坏情况的告知。但在李峰听来,这似乎成了某种“解脱”的信号。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婆婆两个人。李峰借口去买早饭,实际上是躲出去抽烟了,或者是给他的那些债主打电话周旋。
我打了一盆温水,给婆婆擦拭脸上的泥渍。
看着这张平时总是刻薄挑剔的脸,此刻却苍白如纸,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我心里也有些五味杂陈。
我用热毛巾轻轻擦过她的手心。
突然,我感觉手心里传来一阵微弱的触感。
那是……手指的勾动。
我心里一惊,猛地抬头看向婆婆。
呼吸机面罩下,她的双眼依然紧闭着,但眼皮却在剧烈地颤抖。紧接着,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那满是皱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下来,没入鬓角的白发中。
她醒了。
或者说,她其实早就醒了。
也许是在车里听到儿子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也许是在被抬上救护车听到儿子只关心钱的那一瞬间,又或者是在手术室门口听到儿子说“浪费钱”的时候。
她的心,比这暴雨夜还要凉。
她现在的“昏迷”,不过是她对这个儿子最后的试探,也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防线。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李峰走了进来。他并没有买早饭,手里空空如也,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烟味。
看到我正在给婆婆擦脸,他并没有过来帮忙,而是径直走到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的亲妈,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松。
“医生说可能醒不过来了。”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这样也好,省得受罪。”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婆婆的反应。我看到她放在被子下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床单。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