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以雷霆手段逼她入府的老妇人,已鬓发如霜,她将一张泛黄的纸推至案边。
“契约在此。当年拿捏顾家生意,是我不光彩。这十年辛苦你了。”
顾昭意将契约仔细收好,福身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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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老夫人暗中照拂顾家生意,令母亲得以安稳经营,我心中感念。”
“三日后,我会离开,从此和侯府再无瓜葛。”
离开侯府后,顾昭意去了西街的云锦坊。
几位老掌柜被唤到后堂,听得她三日后便要离京,皆是大惊。
胡掌柜急道:“东家三思!那可是定北侯府!即便为妾,也是锦衣玉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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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也是这样低着头,小心地替他清洗伤口,可指尖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
“昭意,”他哑声唤她,“跟我回京。”
顾昭意剪开他肩头衣料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侯爷说笑了。民女的家人、生计都在江南,为何要回京?”
“我可以给你更好的——”
“侯爷,十年前您给过民女三条规矩,民女守了十年。如今契约已了,民女只想好好过日子。”
萧砚卿肩头的箭伤疼得钻心,可更疼的是她这双眼睛。
里面没有怨,没有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十年光阴,三千多个日夜,从未在她心里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