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初期,匈奴雄踞北方草原,频繁侵扰中原边境,烧杀抢掠让百姓苦不堪言。到汉武帝即位时,汉朝国力强盛,却仍受匈奴威胁。一次,汉武帝从匈奴降卒口中得知,曾居河西走廊的大月氏被匈奴击败西迁,国王头颅被制成酒器,族人誓要复仇。这让汉武帝看到战略机遇——若能联合大月氏东西夹击匈奴,便可彻底解除边患。

公元前138年,年仅二十余岁的郎官张骞应募出使西域,率百余人从长安出发,携节杖、丝绸与黄金踏上西行之路。可队伍刚出陇西,便被匈奴骑兵俘获,这一扣就是十年。期间,匈奴单于许以高官厚禄,还为他安排了匈奴妻子,张骞却始终“持汉节不屈”,哪怕融入匈奴生活,也从未忘记使命。终于,趁匈奴内乱,张骞带着随从悄悄逃脱,继续向西而行。

他们穿越死亡般的塔克拉玛干沙漠,翻越终年积雪的帕米尔高原,风餐露宿,靠射禽兽充饥,许多随行者死于饥渴或流沙。历经千辛万苦,张骞抵达大宛(今乌兹别克斯坦费尔干纳盆地)。大宛国王惊叹汉朝富庶,派向导护送他到康居(今哈萨克斯坦南部),再转抵大月氏。可此时的大月氏已定居阿姆河流域(今阿富汗一带),土地肥沃、远离匈奴,早已丧失复仇意愿。张骞滞留一年无果,返程时改走昆仑山北麓“南道”,却再度被匈奴扣押。直到公元前126年,匈奴内乱,张骞才携妻儿与向导堂邑父逃回长安。这次出使历时十三年,百人使团仅存二人,却带回了西域地理、物产与城邦的第一手资料——比如大宛的汗血马、安息的商贸体系,还有葡萄、苜蓿等西域作物的信息。

公元前119年,汉军通过卫青、霍去病的征战,已夺取河西走廊,匈奴势力西退。汉武帝再遣张骞率三百人二次出使西域,这次目标转为联络乌孙(今伊犁河流域),以“断匈奴右臂”。张骞携万头牛羊、数千金帛抵达乌孙,虽未能说服乌孙东归对抗匈奴,却让乌孙派使者回访长安。更重要的是,张骞分遣副使访问大宛、康居、大夏(今阿富汗)、安息(波斯)、身毒(印度)等国,首次将汉朝影响力辐射至中亚、西亚及南亚,西域诸国开始与汉朝建立官方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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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骞的两次出使,让汉朝彻底掌握了西域的交通网络,一条连接东西方的文明动脉——丝绸之路正式贯通。丝绸之路有两条主线:北道从长安出发,经河西走廊、玉门关、天山南麓、龟兹、疏勒,越葱岭至大宛、康居;南道则经阳关、昆仑山北麓、于阗、莎车,越葱岭至大月氏、安息。中国的丝绸、漆器、铁器沿着这条道路西传,成为罗马贵族追捧的奢侈品;西域的葡萄、苜蓿、石榴、胡麻(芝麻),还有大宛的汗血马、安息的玻璃器,也源源不断输入中原。除了贸易,文化与技术的交流更让这条道路充满活力——中原的冶铁、凿井技术传到西域,改善了当地的生产方式;西域的乐舞、绘画艺术,以及佛教,也沿着丝绸之路东进,逐渐融入中华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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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60年,汉宣帝在乌垒城设立西域都护府,正式管辖西域地区,不仅保障了丝绸之路的安全与稳定,更标志着西域正式纳入中国版图。此后,商队往来不绝,使者“日款于塞下”,敦煌悬泉置遗址的汉简就记录了当时西域诸国使者频繁往来的盛况。

张骞的“凿空”之举,不仅打通了中国与西域的通道,更开启了东西方文明长达千年的交流。他持节不屈的坚韧、勇于探索的精神,成为中华民族开拓进取的象征。丝绸之路不仅是贸易之路,更是文明互鉴之路——希腊雕塑的写实技法与汉代画像砖的线条韵律交融,波斯银币与五铢钱在集市上共同流通,佛教的慈悲与儒家的仁爱在敦煌洞窟中相映生辉。直到今天,“一带一路”倡议仍延续着张骞的“凿空”精神,让文明因交流而更加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