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郁”突然出现在顺德老街，手里端的不是道具金条，而是一碗4块8的竹升面——这个消息比任何一部港剧续集都来得震撼。64岁的刘锡贤，当年在《纵横四海》里演到破产跳楼，现实里却真把人生演成了“跳楼货”：亚视倒闭、账户只剩40港币、体重315磅、日吞七餐连鸡皮都不吐。谁能想到，他翻身靠的是一口压了鸭蛋和竹竿、硬得能当武器的面条。
顺德容桂“泰昌二叔公”门口没招牌明星脸，只有一张手写价目表：云吞面9块9，叉烧包1块5一个。街坊最八卦的不是“咦，那个收钱的大叔好像电视里的人”，而是“今天刘生又偷偷在厨房记什么？”——开业头两周，汤底咸到客人皱眉，他真拿小学生作业本写下“明日起盐减半勺”，贴墙上，谁都能看见。明星包袱？早被后门口那筐每天要手挑三遍的鲜虾砸得稀碎。
有人替他算账：香港一套房贷款刚还清，跑内地卖4块8的面，能挣几个钱？刘锡贤懒得解释，他把三家店的日销120碗看成120次掌声，“比在片场听‘咔’实在”。更实在的是晚上10点后，他和老婆袁绮弘蹲在店门口拆红包，一张一张数皱巴巴的零钱，像当年数收视率，只不过现在数字再小，也进自己口袋。袁太管财务、管血糖、管他的嘴——从前一顿四只连皮鸡，现在一碗荞麦面还得过秤。爱情听起来像经纪人合同，但刘锡贤说，这份合同有温度，糖尿病半夜脚抽筋，有人递热水袋，比金像奖座暖。
也有老观众专程来打卡，想听一句“欢迎来到百万富翁”，刘锡贤笑着递筷子：“先吃面，吃完再答题，答对了送多一只云吞。”没人真为那只云吞，但大家都默契地配合，好像完成一场集体怀旧仪式。仪式结束，他转身进厨房，用毛巾擦汗，和伙计讨论明天的猪肉肥瘦比例，那一刻他不再是“亚视忠臣”，只是一个怕汤底咸了、怕客人不来的小店东。
港星北上开店不是新闻，把店开到“不加盟、不融资、不讲故事”的份上，才叫稀奇。刘锡贤的解释很直白：过怕了被人欠薪的日子，如今每一碗面钱都当场落袋，“听到收银机‘叮’一声，才觉得今天没白过”。他也没打算把店扩成连锁帝国，“开到第四家，我怕认不出老婆的脸”，一句话把所谓创业野心摁回灶膛里。
偶尔仍有商演电话打进来，他挑着接，唱首老歌、讲两句金句，价码不高，但够来回油费和给老婆买束花。回港的车上，他习惯把座椅调得很低，像当年收工后躲开狗仔，只是现在躲的不是镜头，是高血糖。夜色落在珠江口，两边城市灯一样亮，他却说顺德那盏15瓦的老灯泡更让他安心——因为灯下有人等他收工，有碗热汤面，盐度刚好。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