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班路过南城香，门口贴着“3元自助早餐”的海报，几个刚加完班的年轻人在窗口排队拿豆浆。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终于捡到便宜”的窃喜，而是那种“今天又能多睡十分钟”的松快。谁曾想，这四个字——“穷鬼套餐”——本该是自嘲，却渐渐变成了一把钝刀子，戳得人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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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力棒传到消费者手里时，味道变了。同事阿敏上周在群里吐槽：“中午吃老乡鸡14.9两菜一饭，味道不错，可刷到官号发‘穷鬼套餐’四个字，突然不想吃了。”她月薪一万五，不是吃不起三十块的盖饭，只是觉得被贴了标签。当“穷”从自嘲变成他嘲，再便宜也硌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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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们分成了两派。一边是萨莉亚，二十年来菜单没涨过价，意面18块，芝士焗饭22块，从不喊“穷鬼”，却被称为“意餐白月光”。另一边是某些快餐店，把“穷鬼”当流量密码，海报上大字加粗，评论区一片“谢谢老板赏饭”。结果呢？老顾客悄悄流失，新客也嫌low，像极了把客人请进门又当面翻白眼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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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打工人要的不是施舍，是尊重。20块的饭可以没鱼子酱，但不能没尊严。大米先生李红那句话其实挺实在：“20块的饭也该吃得体面。”体面不是摆盘多精致，是店员递餐时别甩脸色，是环境干净到不用踮着脚找座位，是扫码点单时不弹出一堆“再凑3元升级大杯”的陷阱。

有人算过账，南城香3元早餐毛利不到10%，但翻台率翻了三倍；瑞幸9.9咖啡单杯亏1.2元，却靠会员续杯赚回粘性。性价比从来不是原罪，傲慢才是。当品牌把“便宜”当成消费者唯一的标签，就注定被反噬。

下次路过快餐店，如果海报上写着“超值工作餐”，而不是“穷鬼套餐”，或许愿意走进去的人会更多。毕竟，省钱的快乐不该带着低声下气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