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投降。
台湾这块离开祖国怀抱五十年的土地,终于要回来了。
蒋介石琢磨着该派谁去接收,最后选中了陈仪。
这人履历漂亮得很,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在福建当了七年主席,还是陆军上将。
看起来是个能办事的角色,当时谁也没想到,这个接收台湾的第一任长官,四年后会在台北马场町被枪决。
更没人想到,蒋介石一到台湾,陈仪就得乖乖把权力交出来。
这里头的门道,得从陈仪上岛那天说起。
1945年10月17日,基隆港码头挤满了人。
陈仪带着两千名官员从船上下来,台湾老百姓夹道欢迎,锣鼓喧天。
大家都盼着祖国来接收,日子能好过些。
陈仪也确实想干点实事,一上来就烧了三把火。
第一把火烧向日本人留下的烂摊子。
他封存了日本银行的资产,修复了日月潭电厂,把总督府改造成行政长官公署。
这些动作看着挺漂亮,老百姓也觉得新政府有模有样。
可问题很快就来了。
陈仪延续了日本人那套"米谷统制",换了个名字叫"粮食征购"。
1946年春天,稻米减产,征购量却不降。
黑市上米价飞涨,老百姓开始饿肚子。
街头巷尾流传起民谣:"来了祖国,没了米糠。"
第二把火烧得更狠,二十万日本技术人员被遣返回国,空出来的职位全被大陆来的接收官员占了。
台湾青年一夜之间成了"文盲",大学生在街头擦鞋。
陈仪从福建、浙江调来大批人员填补各级职位,本地人根本挤不进去。
第三把火直接把老百姓的钱袋子烧空了。
1945年底,一元台币能换两斤白米。
到了1947年2月,得花六十元才能买到同样的米。
印钞机开足马力,台币贬值快得像雪崩。
工资永远赶不上物价,成捆的台币当壁纸用都嫌多,老百姓的怨气越积越深。
1947年2月27日晚上,台北延平北路天马茶房门口,专卖局查缉员盯上了一个卖私烟的寡妇林江迈。
查缉员用枪托打伤了她,围观群众当场就,第二天,也就是2月28日,民众跑到专卖局请愿。
卫兵慌了神,朝人群开枪,当场打死三个人。
这下彻底捅了马蜂窝。
从基隆到高雄,从宜兰到屏东,整个台湾岛都炸开了。
学生、工人、原住民攻占车站、邮局、派出所。
一个礼拜不到,台湾三分之二的乡镇失控,陈仪的政令出不了台北城。
陈仪坐不住了,赶紧给南京发电报:"事态危急,速派大军。"蒋介石回电也干脆:"先派兵,再换人。"
3月8日,美国第七舰队的运输舰靠岸,卸下两个师的整编陆军。
白崇禧带着部队上岛,下了格杀勿论的命令。
从3月9日到5月16日,全岛清乡。
官方登记死了一万八千多人,民间估算超过三万。
台北新公园、高雄车站、嘉义车站都架起了机枪。
学生被捆成串挑进淡水河,医生被铁锹活活拍死。
整个台湾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中,白崇禧宣布撤销行政长官公署,改设省政府,魏道明接任首任主席,陈仪被调回南京当"顾问"。
这个顾问职位听着好听,其实就是明升暗降,把他晾在一边。
基隆港大雾弥漫的早晨,陈仪独自登船离开台湾。
码头上没有一个官员来送行。
他低声嘀咕:"我替别人背了黑锅。"蒋介石后来听说了这话,只回了四个字:"他太天真。"
1949年1月,淮海战役结束,蒋介石下野前夜,在溪口跟陈仪密谈。
谈完后,陈仪被任命为"浙江省主席"。
这个职位听着挺大,可陈仪手上既无兵也无卒,就是个空架子。
12月,解放军渡过钱塘江。
陈仪通电起义,想投奔新中国。
结果被毛人凤的特务逮了个正着。
1950年6月,陈仪在台北马场町被枪决。
临刑前,他写下八个字:"一死而已,复何言哉。"
很显然,蒋介石从一开始就打好了算盘。
1945到1949年,台湾实际掌控在陈仪手里。
陈仪既是接收大员,也是二二八刽子手,更是蒋介石的挡箭牌。
蒋介石败逃前把黄金、故宫文物、外汇都运到台湾,却不留一兵一卒给陈仪。
台湾是蒋介石最后的救生艇,不是陈仪的台湾。
1949年12月10日,蒋介石从成都飞到台北。
陈仪手里只有印把子,没有枪杆子。
枪杆子里出政权,谁握兵权谁是主人。
陈仪注定只能做过渡的桥,桥断人沉。
台北二二八和平纪念公园的石碑上刻着:"其人其事,留与后人评说。"陈仪有三重身份:替罪羊、刽子手、过渡者。历史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蒋介石一到台湾,陈仪必须让位。
不是因为他想让,而是不得不让,光复的是土地,不是人心,接手的是江山,也是枷锁。
陈仪用铁腕守台四年,最后连命都搭上了。
蒋介石连块墓碑都没给他留,权力的本质就是这么残酷,没有枪杆子,再大的官也只是棋子。
陈仪从"陈佛爷"到马场町的枪声,不过是权力游戏里一颗被用完就扔的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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