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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除夕夜,我在饭店后厨洗碗,刷到一条爆火视频:女人靠在迈巴赫里,炫耀“不恋爱脑的人生”。

评论区全是:“姐姐好飒”。

可那开车的男人,是我三年未归的老公。

更讽刺的是,那个“大女主”,是我曾接济过的月嫂女儿。

她偷走的不只是我的婚姻,还有我替他还债的每一滴血汗。

这一次,我不哭,我取证。

1.

我把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截图放大,不敢相信。

三年前。

我老公徐燃投资失败,欠下巨款。

婆婆公公接连病逝。

债主每天来家里闹事。

没有办法,他只好去海市打工还债。

我则留在家中照看女儿,操持家务。

点进那个女人的主页。

置顶是一条九宫格:

私人飞机、限量款爱马仕、无名指上硕大的钻戒……

无一不彰显着奢华富贵。

最新一条发布于十分钟前:

“新年快乐!和我的老公大人共进晚餐。”

定位在海市的一家高级西餐厅。

第一张图,女人娇俏地靠在男人怀里,笑得十分甜蜜。

第二张,男人只露出手,举着香槟杯,腕上的表一看就价值不菲。

第三张,男人的侧脸清晰露出。

我的心猛地一跳。

是他。

是徐燃。

我抖着手找到他的号码拨出去。

漫长的忙音响起。

无人接听。

我突然想起中午时他说,今晚工地三倍工资,很忙,让我不要联系。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苍白麻木的脸。

水龙头还开着,哗哗的水流冲过碗碟,溅了我满身油污。

我埋头用力擦洗,手却不受控制地一直在抖。

过了一会儿,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连忙擦干手去接。

“喂?梦梦?”

他的声音传来,带着刻意的喘息,

“我还在工地忙着呢,怎么啦?”

我听到背景里传来隐约的钢琴曲,这不是工地该有的噪音。

“老公,你在哪儿?怎么有音乐声?”

我冷声发问。

“啊……刚搬完一批建材,累死我了,在工头办公室歇口气,他手机放歌呢。”

他解释得十分坦然,

“你也还没下班吧,妞妞呢?”

我看了眼角落里蜷在椅子上睡着的女儿,心像浸在冰水里。

“她在陪我,等我下班。”

“唉,让孩子受苦了……”

他叹了口气,满是疲惫,

“你放心,等过完年我就回去,到时候好好补偿你们。”

这时,那边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老公,你在做什么呢?快来尝尝这道鹅肝……”

徐燃的声音瞬间紧张,

“工头喊我了,先挂了啊。”

“今天过年,下班后带妞妞去吃点好的,早点休息。”

电话急促挂断。

忙音响起。

我还没来得及落寞,经理突然进来了,

“许依梦!还想不想要加班费了?别偷懒了!”

听到这话,我抓起盘子就赶紧擦。

上个月的房租还欠着,就指望过年期间这点儿加班费了。

等到洗碗槽终于空出来,我掏出手机,再次点开了女人的主页。

她又更新了:

“谁懂这种吃完饭一起回家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视频里,还是那辆迈巴赫。

她坐在后座,恩爱地靠在徐燃怀里。

这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转账信息。

157.86元。

有零有整。

徐燃补充道:

“老婆,我手机里就这些了,你先拿着和妞妞花。”

我握着手机,指尖用力到泛白。

徐燃,你演得可真好。

凌晨,鞭炮声响起,我背着妞妞回到城郊的出租屋。

没钱交暖气费,屋里比外面还冷。

我把妞妞放在小床上,往她被窝里塞了一个热水瓶。

这几年,好东西都紧着她,可这孩子还是瘦伶伶的。

我摸着她枯黄的头发,深深叹了口气。

刚准备起身,她突然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爸爸……”

于是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徐燃的电话。

这一次,很快被接起。

“喂?梦梦?你们回家了吗?我刚下班。”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累。

我深吸了口气,冷声道,

“老公,妞妞想你了。”

“不如过几天,我带她去海市找你吧。”

2.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我攥紧了手机,再次开口,

“三年了,你就回来过两次。妞妞一直都想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

“等我上完这几天班就带她过去。咱们一家三口,还能顺带在海市玩玩……”

“梦梦,你别冲动。”

他镇定打断我,

“我们住的都是工棚,又脏又乱,妞妞看了会失望的。”

“而且我天天上工,根本没时间陪你们。”

“路费不便宜,你还是省下来给妞妞买点吃的穿的吧。”

他理由无懈可击,让我说不出任何话。

“听话。”

他的语气放得更柔,

“这次过完年我一定回去!”

“对了,我还给妞妞买了个会唱歌的洋娃娃,可漂亮了,她一定喜欢。”

洋娃娃?

我看了眼女儿床边那只洗得发白的泰迪熊。

那是前年徐燃回来时,在火车站捡的。

脏兮兮的,我洗了好几遍。

可妞妞却把它当个宝,每晚都抱着睡。

“哦……好。”

我干涩地答应着。

“这就对了。”

他松了口气,语调轻松起来,

“放心,很快了,你和妞妞在家乖乖等我。”

电话挂断。

我像是受虐般,再次点开了那个女人的主页。

这一次,我直接划到最底部,从最早的一条开始看。

时间显示是三年前,差不多就是徐燃刚到海市后不久。

第一条视频,文案是:“陪我的大老板来海市闯荡啦!”

画面里,女人对着镜头巧笑嫣然,身上披着一件男式夹克。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件衣服是我跑了好几家店给徐燃买的。

保暖,耐磨。

花了我当时近一周的工资。

送他走时,也是我亲手给他穿上的。

我继续往上翻。

一条条的甜蜜日常,像毒针般扎进我的心脏。

原来所谓的欠债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三年来,我一边照顾女儿一边拼命替他还债。

可他却在另一个城市,拿着那些欠款,有了一个新的家。

就在这时,一条新视频跳出来。

画面里,那个两三岁大的小男孩正抱着一把吉他胡乱拨弄。

女人甜得发腻的声音响起,

“老公你看!他弹吉他的样子和你多像!”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男声带着笑意传来,

“嗯。”

那声“嗯”,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穿了我心脏。

大学时,徐燃经常弹着吉他为我唱情歌。

那时他的声音里洋溢着满腔的爱意。

可现在,他欺骗背叛了我。

世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视频里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沉默半晌。

我点开订票软件,买了张最近去海市的票。

徐燃。

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

3.

我拜托隔壁工友大姐帮忙照看妞妞几天,还塞给她仅有的两百块钱。

大姐叹气,没接钱,只说“早点回来,孩子离不了妈”。

我点点头,背着一个旧帆布包,踏上了去海市的火车。

硬座车厢挤满了人,各种气味混杂。

我靠着冰冷的车窗,闭上眼。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从前。

毕业那天,徐燃举着戒指在操场单膝跪地。

周围围了许多人。

他的脸涨得通红,

“许依梦,虽然我现在给不了你太多,但那一定是我的全部。”

“嫁给我吧,梦梦。”

他把戒指高高举起,眼里闪烁着泪花。

起哄声此起彼伏。

我抹着眼泪,狠狠点点了点头。

婚后五年,他把我宠得不像话。

每顿饭都会按我的口味来做。

家务活从来不让我动手。

妞妞生下来后,也是他一直在悉心照看。

所以三年前,债主来家里打砸时,我一点没怪他。

甚至还抱着他安慰,

“不怕,我陪你,咱们一起还。”

他当时把脸埋在我颈窝,声音哽咽着发誓,

“梦梦,谢谢你,我这辈子,一定让你和妞妞过上好日子!”

那时的誓言,那么真。

怎么就……

全都成了假的?

火车到站时,天灰蒙蒙的。

我按着他之前发过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工地。

那里是一片刚拆完的废墟,荒草长得很高。

附近有几个零散的工人在抽烟。

我拿着手机上的照片,挨个问。

他们大多摆摆手,不耐烦地说,

“不认识,没见过。”

心一点点沉下去。

直到一个工头路过,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啧”了一声。

“你找徐总啊?”

徐总?

我猛地抬头,

“你知道他在哪吗?”

工头像看傻子一样看我,

“人家可是大老板!我们哪知道?”

工头摆摆手,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的手机像块冰。

老板……

原来他已经当上了老板。

寒风刮在脸上生疼。

茫然了几秒,我忽然想起那个女人的账号。

哆嗦着手打开,拼命翻找带有定位的信息。

最后,我锁定了她家的地址。

心一横,我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路程不短。

车子最终停在一片气派安静的别墅区大门外。

司机好心提醒,

“姑娘,这地儿可不好打车出去。要不,我等你一会儿?”

我看了眼那扇紧闭的华丽铁门,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可能……得好久。”

走到门口,我被保安拦下。

“找谁?有预约吗?”

我掏出手机,点开徐燃的照片,

“我找我老公,他叫徐燃,应该住这里面。”

保安上下打量起我,

“你老公?住这儿?”

他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位阿姨,你怕不是搞错了吧?”

我急切地往前一步,

“他可能用的别的名字,能不能麻烦你看下照片……”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保安提高了声音,

“再不走我叫人了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从远处驶来。

流畅的车身,标志性的车头。

迈巴赫。

我认得这个车标,在视频里见过无数次。

心脏猛地缩紧,血液好像瞬间冲上了头顶。

眼看车子要驶入大门,我脑子一空,什么也顾不上了。

猛地冲过去,张开手臂,直直挡在了车头前。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车子在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顿住。

车窗缓缓降下。

一个尖利不耐的女声响起,

“哪个不长眼!找死啊?”

是视频里那个声音。

我没管她,跑去后座死死盯住。

车里光线有点暗,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是徐燃。

他正皱眉看向车前方。

似乎是感应到我的目光,他转过头来。

我们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4.

“徐燃!”

我大声喊他。

徐燃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立马转回头。

保安气喘吁吁跑过来,对着后车窗连连鞠躬,

“对不起徐总和夫人!打扰你们了!我马上把这疯女人弄走!”

他说着,伸手就来拽我胳膊。

我死死盯着车里的徐燃,用力甩开保安的手。

“徐燃!”

我拔高声音怒吼,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空气静默了几秒。

然后,车门打开了。

徐燃走了下来。

他穿着件质感很好的灰色羊绒衫,整个人散发着贵气。

“梦梦,你怎么来了?”

他快速走到我身边。

我紧紧盯着他,等他的解释。

可他却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塞给我,

“这样,你先回家,等我回去再给你细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捏着那几张薄薄的钞票,心在滴血。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我所有的付出,就值这几百块钱?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我猛地扬起手,把钞票狠狠摔在他脸上,然后指向车里的女人。

“徐燃!你告诉我!她是谁?”

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徐燃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徐燃,我一个人在家带着妞妞,一天打三份工!为了给你还债连房租都交不起!”

“可你呢?你在这里当大老板!住别墅!开豪车!”

“你还有了别的女人!有了别的孩子!”

我的声音嘶哑,浑身发抖,

“徐燃,你的良心呢?你为什么要骗我!”

徐燃的脸色沉了下去。

车门砰地一声响起,那个女人下了车。

她踩着细高跟走到徐燃身边,很自然地挽起他的胳膊。

我红着眼看向她,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她挑眉打量了我几眼,突然嗤笑出声,

“啧。姐姐,你不会是忘了我吧。”

“我是赵灵啊!”

赵灵?

我的记忆在脑海中迅速翻滚。

我生妞妞时,请的月嫂的女儿,好像就叫赵灵。

“是你!”

我猛地抬头。

那时她正读高三,叛逆得厉害。

逃课,早恋,和家里对着干。

月嫂愁得天天掉眼泪。

我怕她年纪小走了歪路,就把她接进家里来悉心教导,想着能让她走上正道。

“对,就是我。”

赵灵拨了拨卷发,语气里全是轻蔑,

“还好当年我没听你的话,不然现在,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有了一切?”

说着,她挽紧徐燃的胳膊,得意仰头,

“当然,也多亏了你,才我有机会接触这么好的老公。”

“你!”

我气得眼前发黑,抬手就想扇过去,却被徐燃一把攥住手腕。

他用力甩开我,眼神冷得像冰。

“够了,许依梦。这一切和灵儿没关系!”

他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老公,跟她废话什么?”

赵灵从徐燃手中接过钱包,走到我身边。

“你今天过来,不就是想要钱吗?行啊,给你。”

她抽出厚厚一叠红色钞票,猛地朝天上扔去。

“够不够?不够我再赏你点!”

钞票纷纷扬扬,落在我的头上,肩上,脚边。

“拿着钱滚远点,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说完,赵灵转身拉开车门,坐了回去。

徐燃也准备上车。

“徐燃!你不能走!”

我连忙抓住他的手,

“妞妞还在家等你!你得给我们娘俩一个解释!”

徐燃身体僵了一下。

这时,赵灵尖利的声音飘来,

“一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罢了,也值得拿出来说?”

听到这话,徐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转身,也上了车。

黑色的迈巴赫启动,径直驶进了那扇华丽的铁门。

我缓缓蹲下身去捡钱,眼泪却先一步汹涌而出。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泪眼婆娑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要告我老公重婚罪。”

(下文链接隔天会更新在留言区,也可在我个人主页提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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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