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辛丑条约》,知道那笔高达4.5亿两白银的“庚子赔款”,这数字不是随便定的,而是当时中国有4.5亿人口,列强要让每个中国人都背上一两银子的羞辱。
加上利息,这笔账最后滚到了近10亿两。
随着局势变化,八国联军中的绝大多数国家,后来都以各种形式“退还”了部分赔款。
美国退了,用来建清华;英国退了,用来修铁路;连当初最凶残的沙俄,后来也宣布放弃。
唯独有一个国家,死活不松口。
它不仅拿走了每一分钱,还把这些从中国勒索来的血汗钱,变成了射向中国人的子弹。
这个国家,就是我们的邻居——日本。
七国退款
要把这事儿说清楚,咱们得先看看这笔钱是怎么分的。
1901年签字画押的时候,德国统帅瓦德西搞了个“务达最高”原则,说白了就是谁出力多、谁抢得狠,谁就分得多。
结果俄国拿了大头,占了29%;德国拿了20%;法国15%;英国11%。日本当时虽然出兵最多,但因为那是它第一次大规模参与西方列强的“抢劫团”,地位还不稳,最后分了7.7%,大约3479万两白银。美国分了7.3%。
转折点发生在1904年。
当时的中国驻美公使梁诚,是个厉害人物。
他在和美国国务卿海约翰交涉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美国当初索赔的时候,把账算高了。
美国原本只要几百万美元,结果最后分到了两千多万。
梁诚抓住这个把柄,在美国国会和媒体间四处游说,理由很硬:你们美国不是讲文明、讲公义吗?多拿的钱是不是该吐出来?
1908年,美国国会终于松口了,通过法案退还了超额部分的赔款,大约1160万美元。
于是,清华学堂(清华大学前身)拔地而起,一批批庚款留学生漂洋过海。
胡适、竺可桢、赵元任……这些后来撑起中国现代科学和文化半壁江山的大师,确实是这笔钱“喂”出来的。
美国这一招“退款兴学”,实际上是一种高段位的“文化投资”。
通过帮中国培养人才,提升中国国力,从而给自己最大的敌人日本,培养一个让他头疼的对手。
看到美国这么干,其他列强也坐不住了。
英国人一琢磨,如果中国未来的精英都亲美,那英国在华利益咋办?
于是1920年代,英国也宣布退款,要求用于中英教育和购买英国机械。
法国人紧随其后,把钱用在了中法银行和铁路建设上。
德国和奥匈帝国是因为一战打输了,中国作为战胜国,直接停止支付他们的赔款;苏联是在十月革命后,为了打破外交孤立,争取中国好感,主动放弃了沙俄时期的特权和赔款。
算下来,八国联军里,美、英、法、德、俄、意、奥匈,这七个国家要么主动退,要么被迫退,这笔沉重的债务在20世纪20年代后,实际上已经大大减轻了。
除了那个一直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日本。
嗜血的邻居
日本在这场赔款游戏中,扮演了一个极其特殊的角色。
当时的日本,虽然跻身列强,但底子最薄,是个典型的“穷光蛋帝国主义”。
它没有欧美那样雄厚的工业资本,它的崛起,完全是靠甲午战争和庚子赔款这两笔横财“喂”大的。
对于欧美列强来说,庚子赔款可能只是一笔额外的财政收入,退一点回去换取长远的政治影响力,划得来。
但对于日本来说,这笔钱是救命稻草,是扩军备战的本金,一分钱都不能少。
这中间其实有过一段插曲。
1923年,日本眼看欧美都在退款,为了面子,也为了不在对华影响力上掉队,日本国会也假惺惺地通过了一个“对华文化事业”法案,声称要退还赔款。
但你仔细看看日本是怎么“退”的,就会发现这简直是把中国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美国退款,是把钱交给中美组成的董事会,主要用于中国教育,钱实实在在花在了中国学生身上。
而日本的“退款”,钱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日本人的口袋。
他们成立了一个“东方文化事业总委员会”,总部设在东京,资金完全由日本外务省控制。
这笔钱花哪儿了呢?
第一,在中国建立日语学校。
这可不是为了文化交流,而是为了培养“亲日派”和翻译官,为日后的殖民统治做语言铺垫。
第二,资助所谓的“科研机构”。
听着挺高大上,实际上这些机构干得最多的事,就是对中国的地理、矿产、水文进行地毯式调查。
大家想一想,后来抗战时期,日军为什么对中国的地形了如指掌?为什么哪里有煤矿、哪里有铁矿他们一清二楚?
这都是用我们赔给他们的钱,雇佣日本间谍打着“学术考察”的幌子测绘出来的!
当我们对比美国和日本的做法时,一个残酷的真相浮出水面。
美国希望中国富起来、强起来,然后成为美国在东亚的盟友。
这种手段在客观上促进了中国的现代化进程。
而日本不希望中国强大,甚至不希望中国存在。
所以,他们绝不会退还一分钱来帮助中国发展,反而要用这笔钱彻底打垮中国。
这种本质的区别,注定了日本是八国联军中唯一一个“分文不退”的国家。
125年过去了,那个曾经用“退款”来布局的美国,今天依然在用它的软实力和科技霸权影响着世界;那个曾经“分文不退”的日本,虽然在二战中被打趴下了,但其对邻国的战略防范心理从未真正消失。
参考资料:
《中国近代史》
《庚子赔款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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