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我妈走那年,插着氧气管给我包了12个饺子。
除夕夜,继母吃光最后一颗,冲我打嗝:“你妈活着时,也没吃过啥好东西。”
我爸一脚踹开我:“你阿姨怀了你弟!几个饺子,比你亲弟弟金贵?”
我没哭。
三年后她跪在地上,抱着脑瘫儿子求我:“然然,孩子是无辜的……”
我把她当年吐出的韭菜叶照片放在她面前。
“阿姨,你吃我妈饺子那天,想过她女儿也是肉长的吗?”
我不是来原谅谁的。
我是来让你知道,有些债,生了孩子也还不清。
5
大年初三,我回家了。
陈雪开门,脸上带着假意的温柔,手却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大学生回来了,我炖了鸡汤,尝尝吗?”
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抬头瞥我一眼。
他没有关心我这几天过得怎么样,仿佛我只是个来串门的陌生人。
“爸,我回来取日用品,马上就走。”
我故意表现得疏离,让他觉得我还在赌气。
陈雪假惺惺地端着碗鸡汤走过来,递给我:
“喝点鸡汤补补,在同学家吃不好吧。”
我抬手打翻,鸡汤洒在她手背,烫红一片。
我爸立即冲过来,他又要扬手打我,被我躲开了。
“阿姨我不是故意的,没拿稳而已。”我故作慌张。
陈雪哆嗦着被烫红的手,咬着牙说:
“没事,然然不是故意的,鸿军你别骂她。”
她越是可怜,我爸越是心疼,对我就越加厌恶。
“你拿完东西赶紧滚!别在这气你阿姨。”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趁他们你侬我侬时,溜进他们房间,拿走陈雪的孕检报告,还有她的笔记本。
临出门,看到我爸摸着她的头,低声安慰。
眼神里的温柔,是我从来没得到过的。
我爸突然叫住我:
“然然,东西都收拾齐了吗?初七我要去外地出差,门锁我会换掉,别再来打扰你阿姨养胎。”
在我爸说出这句话时,我突然明白妈妈去世前为什么要把房产证过到我名下。
她这么做,必定对我爸寒透了心。
又或许,我妈早就撞破了他们的奸情。
我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走到楼下,林岁岁的电动车停在拐角。
我坐上去,把陈雪的笔记本递给她。
“这里有陈雪的字迹,能证明她签字冒领了我妈八万元保险金。”
按林岁岁的个性,恨不得现在就去揭发陈雪。
但还是被我劝住了,这些东西不足以摧毁她。
我们去医院挂了妇产科,拿着孕检报告询问陈雪的情况。
她是高龄产妇,胎盘低置,子痫前期,唐筛高风险。
建议终止妊娠。
我估计陈雪早就知道了。
她只是不敢告诉我爸,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生下这个孩子。
这是唯一能牢牢拴住我爸的筹码。
但我爸这种人,最好脸面。
真是难以想象,他引以为豪的老来得子,如果生下来是个唐氏儿童,他会是什么表情?
6
初六晚上,我爸已经去外地出差了。
他走之前真的换了门锁。
我在家门口用力敲门,甚至用脚踹门。
五分钟后,陈雪才出来,她一脸得意:
“这已经不是你家了,你爸不是警告过你,别来打扰我养胎。”
我举起手里的袋子:“阿姨我不进去,给你买了燕窝,放门口吧。”
她眼睛一亮,伸手来接。
我故意松手,袋子掉在地上,里面的燕窝撒出来,还有几张报告单。
“哎呀。”我慌忙去捡,“这是我刚打印的资料,忘记拿出来了。”
陈雪一把夺过报告单,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是我的……”
她盯着“唐氏高风险,建议终止妊娠。”这几个字,手开始发抖。
“王然然,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尖锐。
我冷冷地笑:“当然是担心我未出世的弟弟了,我爸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雪打断我,她咬牙切齿。
“陈雪,现在,把我妈的首饰全部还给我!”
我怒瞪着她,迫切地想要夺回我妈留给我的东西。
这种感觉,就像除夕夜那晚,她偷吃了我妈留给我的饺子。
陈雪转身回屋将她的首饰盒取出来塞给我,又撸下金手镯。
“全在这了,报告单的事你敢告诉你爸,我就让他打死你。”
我将首饰盒收好,嗤笑一声:
“阿姨,纸包不住火啊,等孩子生出来,万一……”
“没有万一!”陈雪目眦欲裂。
她眼中充满恐惧的泪水,手抚摸着肚子,就像安抚自己不安的心。
我转身下楼。
林岁岁的电动车正在雪地里打滑,她骂骂咧咧地扶住车把:
“那老婊怎么说?”
“她吓得把我妈的首饰全部还我了,但不会打掉孩子。”我坐上电动车后座。
林岁岁拧动油门:
“那我们现在是要等孩子出生吗?坐以待毙可不是我们东北女人的性格。”
我搂紧林岁岁的腰,邪恶地笑笑:
“嘿嘿,岁岁,我记得你那晚说过,要去勾引我爸,气死陈雪对不对?”
林岁岁被吓死了。
她突然猛按刹车,我猝不及防地掉座,被送到雪地里。
“王然然,你真是狗啊!我拿你当好闺蜜,你让我做你小妈!”
林岁岁把我按在雪地里,气得往我脖颈里灌雪。
愧疚之心让我毫无返还之力。
任她发泄完后,回家的路上。
林岁岁提起上初中时,我妈每次给我送饺子,都会给她多带一份。
她一直记得那个味道。
接着,她开始很认真的和我聊“中老年男人喜欢什么类型女人”这个话题。
7
初七早上,我和林岁岁来到我爸出差的城市。
据我了解,我爸是来谈建材生意的。
我假装和好闺蜜出来游玩,给他打电话:
“爸,我和朋友来榆市玩了,你住哪个酒店啊?”
“你玩你的,我来工作,问我住哪干啥?”电话那头极不耐烦。
我刻意压低音量,一副讨好的姿态:
“爸,岁岁的爸爸想买一批建材,这件事全由岁岁决定,我这才带着她来榆市找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把位置发我,我开车去接你们。”
挂断电话,我看向身旁正涂口红的林岁岁,有些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小皮裙,黑丝袜,大波浪,一扭一晃是真像样啊!
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打扮。
站她身旁的我,穿着雪地棉,头戴兔耳帽子,裹着粉色羽绒服。
俩人在一起,真的很像小妈和继女组合。
我爸见到林岁岁时,两眼都在发光。
我介绍俩人认识,林岁岁率先握住我爸的手,声音夹到不行:
“军哥你好,你这么年轻,我才不要叫你叔叔。”
我爸被夸得有些害羞。
他连忙接过林岁岁手里的行李包,帮她开车门,还用手挡着车框。
真难想象,这么绅士有礼貌的男人,除夕夜那晚会踹自己女儿肚子,扇她巴掌。
我爸把我和林岁岁送到他住的酒店。
我们三一起吃了晚饭。
酒店夜景很美,林岁岁提出要合照。
我先是给他俩拍了几张,我爸肢体很僵硬,他显然不知道怎么摆pose。
林岁岁先是搂着我爸的胳膊,然后又牵他的手放自己肩上,让我爸放松了很多。
她不断夸我爸长得年轻,有气质,有酒量。
我爸不知道怎么回应一个年轻女孩对他的崇拜,只是一味地喝酒。
最后我们三合照一张,便送我爸回房间休息了。
我和林岁岁回自己房间后,把照片P了一下。
我发了个朋友圈,仅陈雪可见:
“一起旅行的一家人。”
上传两张照片,一张是我爸搂着林岁岁的肩,一张是我们三人的合照。
这两张照片中,我爸的笑容极灿烂。
十分钟后,陈雪打来电话。
我爸喝多了,我俩把他送回房间,拿走了他的手机。
陈雪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王鸿军,你骗我!你和哪个小妖精去出差的?”
“你哪位啊?军哥喝多了,在床上休息呢。”林岁岁又夹起了嗓子。
“我是他老婆……”
电话那头声嘶力竭,陈雪一顿输出,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我拿过手机,按下了关机键。
这一夜,陈雪将彻夜无眠。
8
第二天,林岁岁将手机还给我爸。
“军哥,嫂子昨晚打电话,我怕她担心你,便告诉她你已经休息了。”
我爸揉按着太阳穴,不知是因为宿醉头疼还是在想如何应对陈雪。
林岁岁贴心地给我爸买了醒酒药,还叫了早饭。
我爸似乎清醒了很多。
他开始提起建材生意的事。
林岁岁把合同和银行卡拿出来,放到我爸面前:
“军哥,我是看在然然的面子上,连合同和建材款都准备好了,谈生意之前吃喝玩乐是很正常的事,这也是我们彼此了解合作伙伴的方式,可你家嫂子昨晚可没少骂我,日后工作大家少不了接触,和气才能生财,这笔生意可不是我不想做啊。”
林岁岁说完,就回了房间。
我俩一直在隔壁偷听。
我爸打电话和陈雪大吵一架:
“什么照片?胡说什么……能不能理智点!你搅黄我一笔大单你知道吗?整天疑神疑鬼的,有毛病吧你。”
我最了解我爸的本性。
他是一个惯会推卸责任,又抗拒不了任何诱惑的人。
我妈生病的时候,陈雪就来我家打着慰问病人的旗号,和我爸勾三搭四。
现在陈雪怀孕了,以她孕期高风险的情况,最容易对丈夫没有安全感。
他们的感情,就像脆弱的蛋壳,我只要轻轻一敲,就全部碎掉。
我爸和陈雪吵完架,又接了领导的电话。
他本以为能签下林岁岁这一个大单,所以昨天就和领导报备了情况。
领导允许他提前申请一笔钱,用来款待林岁岁。
现在单子没签成,我爸不但要赔偿公司这笔款。
而且他来榆市真正要谈的生意,也因为手机关机,闹钟没响,今天睡过头迟到,被别人抢走了。
在领导眼里,他现在是个本末倒置,又极不靠谱的“老”员工。
大环境本就不好,他竟如此不珍惜这份工作。
我爸不甘心,他打电话向我求助:
“然然,爸爸这笔生意你能不能再帮帮我?”
我在电话这边冷冷地笑,又装作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爸,你别着急,以后我会再帮你向岁岁争取的,陈阿姨一直不让我告诉你,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未出世的弟弟,以后万一咱家没能力负担他……唉……”
我深深地叹气。
他愣了一会,颤抖着声音说:
“什么意思?是不是孩子不好了?”
9
我爸在榆市的工作还没结束,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他连夜赶回家,我和林岁岁紧随其后。
陈雪初七那晚一夜没睡,给我爸打了一宿电话。
第二天早上,我爸开机就和她大吵一架。
陈雪情绪激动,晕了过去。
她被社区的人送到医院后,一直在抢救。
万幸孩子保住了。
只不过唐筛高风险的事情还是被我爸知道了。
医生提醒我爸,建议终止妊娠。
现在选择权在我爸手里,陈雪是昏迷的。
但万万没想到。
他和医生说,想坚持生下这个孩子。
他想要个男孩,所以宁愿冒这个风险。
陈雪醒过来后,知道我爸的决定,抱着我爸哭。
现在他俩在一起,颇有一副苦命鸳鸯的样子。
但最能摧毁现实情感的是生活中的意外。
我爸这次出差,单子没签成,又有额外支出,本职工作没完成,提前回家。
这一桩桩,一件件已经让领导忍无可忍,最终将他辞退。
家里本就没有什么存款,现在所有开销都由陈雪的工资来支撑。
我爸每天在家里抽烟喝酒看报纸,无所事事。
陈雪经常抱怨,让他出去找工作,要不然等儿子出生只能喝西北风。
每次陈雪抱怨这些,我爸就威胁她,如果生不出健全的儿子,就跟她离婚。
他说自己辛苦了大半辈子,只是想歇一阵,陈雪却不依不饶,让人感到窒息。
陈雪也不是什么善茬,听了这些话更生气。
说我爸辛苦大半辈子赚的钱,全给我妈治病了,自己只能跟我爸吃苦。
我爸没什么能力,自尊心还极强,更是听不得这些话。
他索性去外面躲清静去了,好多天都不回家。
没钱了他就管我要。
每次要我都会给。
林岁岁拦着我,她一直心疼我寒假跑外卖给我爸包红包的傻子行为。
我劝她放心。
这次给我爸钱和以前给他性质不一样。
以前是我天真的想要用钱来换取亲情,想奢求用钱买到父爱。
现在给他钱,是助长他不回家的习惯。
让他觉得自己永远有后盾。
他越懒惰,越不上班,陈雪就越焦虑。
她一边焦虑,一边害怕自己生的孩子不是男孩。
更害怕生出不健全的男孩。
孕妇长时间心情压抑,老公又不陪在身边,可不是什么好事。
与此同时,中介也找上门,陈雪被告知这个房子已经被出售。
她想问我爸是怎么回事,却一直联系不上他。
从中介那里,她才知道这个房子的户主是王然然,不是王鸿军。
而且这个房子已经被我卖出去了,她即将无家可归。
生活中的危机感迫使陈雪剑走偏锋。
她竟利用职务之便继续敛收钱财,又凭空捏造出十个低保名额。
以前她贪污的数额小,再加上老年人不懂法,所以几百几千的也就踹进她自己的腰包。
但这回还没等我拿出早就收集好的证据,相关部门就来查她了。
最终,陈雪也被辞退了。
等待她的还有各种罚款。
我的起诉书也送到了陈雪手里。
她冒领了我妈八万元保险金,证据确凿。
等她生产完,还有牢狱之灾。
陈雪贪污老人钱的事情臭名昭著。
我奶奶听说后,直奔家里,吵着说她败坏门风,让我爸和她离婚。
我爸说要等陈雪生完孩子再离,陈雪气得破口大骂我爸和我奶。
各种操心事堆在一起,再加上吵架生气,气血上涌。
陈雪早产了。
10
这个孩子在肚子里时,就没被好好养过。
他即便是个男孩,也是早产儿,还是个脑瘫。
我去医院看到了这个所谓的弟弟。
他不像其他新生儿一样,爱哭爱闹喜欢吃奶。
相反,他的吸吮能力弱,难以进食,对声音光线等外界刺激也没有什么反应。
他不会哭,感觉到害怕,只会四肢不停地抖动。
我奶在病床边擦眼泪,嘴里一直念叨着:
“造孽,真是造孽啊……”
我爸看到这孩子的样子,难以接受,他说送我奶回家,让我留下来照顾陈雪。
他俩走出医院,就再没回来过。
我看着小床上的弟弟,一会摸摸他的小脸,一会挠挠他的脚心。
可他就像个“软面条”一样,连蹬腿都不会。
“小杂 种,你别碰我儿子!”陈雪刚生产完,声音很虚弱。
我直接把她的孩子从婴儿车里抱出来。
陈雪下意识地想从病床上坐起来,可刀口撕裂的疼痛让她摔回床上。
我抱着孩子站在她面前,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想够却够不到。
任凭恐惧和不安感蔓延全身,她却无能为力。
这种滋味,就像除夕夜那晚,她吃了我妈留给我的饺子。
那种愤怒的感觉,让人全身颤抖。
“王然然,你到底要干什么?他毕竟是你弟弟啊。”
陈雪哭嚎着,她哽咽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乞求。
我没有说话,抱着孩子离开了病房。
无声的回应,最能让她感到害怕。
让她不断地去幻想,我会暗地里对她这个脑瘫孩子做什么……
我把孩子交给了护士,他刚生下来有黄疸,需要送去蓝光治疗。
陈雪身边没有人照顾她,我爸正准备和她离婚。
我去外面小吃摊特地买了些速冻食品递给她:
“喏,你最爱吃的。”
她看见保鲜盒里装的是速冻饺子,像受了刺激般,扬起手就要打翻。
我将盒子抽回,拿起筷子一个个往她嘴里塞。
陈雪把头偏过去,吵着说要见我爸。
我告诉她我爸在准备离婚协议书呢。
等她坐牢后,我爸估计不会养这个孩子,我奶更是将这个孩子视作不祥。
那只有我这个姐姐来养他。
至于怎么养,那可能要看我的心情。
等她出狱后,这个孩子是跟姐姐更亲,还是想认这个有前科的母亲,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又或许,这个孩子根本活不到她出狱。
我说完这些,陈雪愣了几秒。
她像认命般把饺子疯狂往嘴里塞。
这些饺子,我特地没让老板煮熟。
陈雪嘴里嚼着生肉,不停地呕,眼泪开始大把往下落。
看着她吃完,我也准备离开了。
刚转身,身后传来“噗通”一声。
陈雪顾不得伤口撕裂,竟从病床上摔下跪在地上。
“然然,对不起,我做的错事,我会承担,我不该吃你妈留给你的饺子,不该冒领你 妈的保险金,求你别虐待我的孩子,他已经是个脑瘫儿,不会和你争抢什么。”
我对她迟来的道歉感到可笑:
“陈雪,你本就是个恶人,现在知错是为你儿子,你作为母亲知道为你儿子心痛,那我作为女儿呢?你根本体会不到,当初你毁了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有多心痛。”
陈雪不知道未来我将如何对待她的孩子。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地乞求我,不断地认错。
11
孩子满月后,陈雪被关押了。
她最终因贪污等各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这个孩子交由我爸抚养。
面对这个拖油瓶,我爸又没有工作,他每天只会借酒消愁。
每次喝多了就会打电话向我求助:
“乖女儿,给爸爸转点钱吧,爸爸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觉,没吃东西了。”
我此时正在做兼职,给小学生补课。
“爸,我给你这么多次钱,你有一次问过我,我一个学生,这些钱是怎么赚来的吗?你有关心过我吃了多少苦吗?你若能好好生活,别再来打扰我,这个房子我还能让你多住几年。”
电话那边传来叹息声,他试图卖惨:
“然然,爸爸对不起你,但你卖了房子我住哪啊?而且我毕竟生了你,你不能不管我。”
我都被他这厚脸皮气笑了:
“从小到大,是我妈在照顾我,我印象中,你对我非打即骂,就连陈雪欺负我时,你都没说过一句公道话,滚犊子吧!少给我打电话。”
把电话挂断,我忍不住掉眼泪。
还是心软给他转了800元。
他说的对,他毕竟生了我,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不管他。
但我每个月不会给他太多钱,800元足够他吃喝了。
至于那个弟弟,我现在没有抚养他的义务。
我一直在外地上学,偶尔会拜托林岁岁去看看那个脑瘫小孩。
有好几次,林岁岁跟我讲。
我爸基本喂完他奶粉,就把他放床上不管不顾。
他可比其他小孩好照顾多了。
因为他冷了,饿了,尿了都不会哭。
他是个没有能力表达的孩子。
可这对于一个婴儿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凌虐。
这段时间,我上网查各种资料,又问了许多人,终于给脑瘫弟弟申请下来一笔补助金。
正准备把这件事告诉我爸,他却突发脑梗离世了。
医生说他长期过量饮酒引发心律失常,造成急性脑栓塞导致死亡。
我很平静地办完了我爸的后事。
对于他这种人,生前我已经尽我所能尽孝了。
他死后,我只希望他到地下去给我妈赔罪。
现在那个脑瘫弟弟的抚养权归我。
我给他取名叫王闹闹。
由于我现在大学还没毕业,所以只能把闹闹送去福利院。
老家的房子被我卖了。
我将一部分钱还给了林岁岁。
当初她向家里借钱帮我交了大学学费,而且她在大年初一的时候收留我,一直帮我。
这份恩情,用钱是还不清的。
我妈说过,这个世界无论亲情还是友情,这辈子还不清的下辈子还会见面,再续前缘。
做人,也要简单一点。
对你好的,徐徐还恩。
对你不好的,干就完了!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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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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