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7日晚,在明尼苏达州圣克劳德的一间普通公寓里,警灯亮了起来,22岁的哈莉·玛丽·托布勒倒在客厅,身上有多处刀伤,她的丈夫23岁的迪伦·迈克尔·托布勒负有危及生命的自伤。晚上8点过后警方接到报警赶到现场,经过现场勘验和走访之后,警方初步判断为“未遂的谋杀自杀”,女子被杀害,男子自残并且对女子的伤势负责。

迪伦被送到圣克劳德医院治疗后转危为安,出院后将被押送到斯特恩斯县监狱。数小时之后,共和党州长候选人、前州众议员杰夫·约翰逊的父亲即哈莉的父亲,关闭了竞选网站并且宣布退出竞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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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党在2月9日宣布退选,声明中语气平和而悲伤,杰夫以及他的家人有着“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痛苦;失去孩子是“无法想象”的痛苦;人在劫难中,竞选“已经暂停”。这是告知也是保护,给家属留出空间,给舆论降温,声援很快跨越了党派界限。

民主党州长候选人艾米·克洛布彻发文哀悼,称自己和丈夫正在为所有的爱哈莉的人祈祷;共和党人佩吉·班尼特表示无法想象这一家人的痛苦,心“碎成了碎片”,也在为他们祈祷,此时政治对立已经让位于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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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和迪伦在2021年11月结婚,但是结婚不到四年就遭遇了不幸,让公众感到心痛。约翰逊的政治履历也被翻了出来:他长期从事半挂卡车司机工作,并且不是传统的“建制派”;2010年至2018年期间担任圣克劳德市议员,曾经支持过禁止难民安置的决议,在当地引起了一些争议;他公开称自己为“明尼苏达州铁杆分子”,痛恨欺诈、腐败、掩盖和空谈,认为政客对公民的忽视是最不能忍受的。

他对现任州长沃尔兹直言不讳地表示明尼苏达州处于“全面危机模式”,治安、经济以及人口流失都没有明确的解决办法,尽管在州党团会议上只获得了不到1%的支持率,但是他依然选择参选,直到这件事发生。现在他关掉网站,撤掉名字,把家庭放在第一位,这样的选择跨立场也能够理解,党组织的表达方式也指向“暂停而不要永久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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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类案件多发在亲密关系之中,施暴者把被施暴者置于死地之后自杀或者自残。判断依据是现场痕迹、伤口形态、时间序列以及证言的综合,但是警方也留出了程序的空间。案件性质已经确定,但是还需要等待检方正式提起公诉以及司法审判,这是程序正义的轨道,也是事实完整呈现所必需的步骤。

这是一场让人动容的悲剧,因为它和公共生活息息相关:一个出现在镜头前的父亲,一个正在组织竞选的团队,一个志愿者群聊,还有一对新婚不久的年轻人。亲密关系暴力要尽早发现并干预,社区要更加敏感,求助渠道要更加畅通,劝导和保护不能有偏见。看见了就不要装作没看见,听到了就不要当作风吹过,如果身边有人受困,帮助他联系专业人士,早一点的提醒、一个不嫌麻烦的电话都可能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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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跨党派哀悼与祈祷,体现出了文明的边界感,在生死面前,争论应该退场。从案情上看,警方继续调查,检察机关决定起诉罪名及时机,法院安排听证会及审理,每一步都不应该很快,也不能很快。哈莉的名字要完整地记录下来,她离开的时候也要体面地告辞;家人的知情权、参与权、安静哀悼的权利都必须得到尊重。

媒体要交代清楚事实,尊重事实,不渲染,不作道德评判;团队要暂停一切活动,保护好自己的隐私,给家属留出一个缓和的时间;公众要用理解和克制来提出有价值的问题,而不能发表情绪化的言论。党内提名会有所改变,选战还会继续,民调会有起伏,但是这一切都不应该掩盖住一个年轻生命逝去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