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这种死法吗?

刀扎进肚子,横着划开,再竖着来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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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子顺着口子往外涌。

人还没死。

不光没死,意识清醒得很,痛到脸都扭曲了,还得硬挺着等旁边人砍自己脑袋。

更惨的是——那砍脑袋的,手抖。

一刀下去,没断。

两刀,皮还连着。

三刀,刀刃卡在颈椎里。

那个切腹的人就在那儿,脖子上挂着半拉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腹部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这不是哪个野史编出来的猎奇桥段。

这是1970年11月25日,东京市谷自卫队驻地,真实发生的事。

切腹的人叫三岛由纪夫。

那年他45岁,是日本最接近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写《金阁寺》那个。

可他偏偏不想当文豪。

他想当武士。

一、800人看他演讲,像看傻子

那天早上,三岛由纪夫把《丰饶之海》最后一部的手稿交给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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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带着4个“盾会”成员,开车去了自卫队驻地。

他们以“参观”为名混进去,突然发难,绑架了师团长。

三岛站到阳台上,对底下集合的800名自卫队员开始演讲。

他声嘶力竭:

日本已经成了美国的附庸!”

“你们是武士的后代,不是商人养的狗!”

“随我起兵,修改宪法,恢复真正的军队!”

底下800人,平均年龄二十出头。

他们出生那年,日本已经投降了。

他们听三岛吼那些“天皇”“武士道”“殉国”的词,表情像在看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

没有一个人响应。

有人打哈欠。

有人低头玩帽子带。

有人小声嘀咕:这人有病吧?

三岛喊了7分钟。

底下鸦雀无声。

他退回屋里。

那一刻他应该明白了:他视为信仰的东西,在这帮年轻人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二、喝无脂牛奶的男人

但三岛不是那种“计划失败就收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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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几个月前就开始为今天做准备。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他开始喝无脂牛奶。

不是减肥。

是他害怕——害怕切腹时痛到大小便失禁,死得太难看。

他还往自己肚子里塞了很多棉絮。

也是为了吸那些万一控制不住的排泄物。

一个准备去死的人,最担心的不是能不能死成。

是死的时候拉一裤子。

这种体面,叫日本式的荒诞。

他头上系着“七生报国”的头巾,拿起短刀,刺向左腹。

然后横着往右拉。

刀口大概10厘米。

再竖着往下切。

标准的十字切腹。

问题是,切腹真的不是一刀毙命。

腹部没有大动脉。

你划开肚子,死因是失血和感染。

这个过程——从几分钟到十几个小时不等。

人是清醒的。

痛到浑身痉挛,但不会立刻昏过去。

这就是武士道推崇的“勇气”:你不但要杀死自己,还要清醒地感受自己是怎么死的。

三岛切完第一刀,身体就因为剧痛往前栽倒。

他没力气完成标准的“十字”了。

只能抬头,看着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或者是用眼神说了一句话:

帮我。

三、连砍三刀没砍死他

他指定的介错人叫森田必勝。

24岁,盾会成员,三岛的小迷弟。

三岛演讲的时候,他站在阳台边上,一脸殉道者的肃穆。

三岛切腹的时候,他握着那把专门借来的名刀,等着完成最后一个步骤。

——介错,就是在切腹者下刀后,一刀砍下他的头,帮他结束痛苦。

这是日本人为切腹这种“太疼了”的死法,配套研发的售后服务。

问题是:森田从来没砍过人头。

他紧张。

第一刀砍下去——偏了,削到肩膀和三岛的脖子侧面。

血喷出来。

三岛没死,痛得往前栽,下巴磕在地上,嘴里试图咬舌。

第二刀——又偏了,砍在脖子上同一侧,刀口更深,但颈椎没断。

三岛的脑袋歪着,皮肉翻出来,气管可能露了一截。

他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人类的声音。

第三刀——刀刃卡在颈椎里。

三岛由纪夫,脖子上挂着半个脑袋,腹部开着口子,肠子淌在地板上。

他还在抖。

还没死。

这时盾会里另一个成员,古贺浩靖,抢过刀。

他练过剑道。

一刀。

人头落地。

整个过程,森田必勝没有哭。

但他后来也切腹了。

给他介错的,还是古贺浩靖。

四、15小时,血一滴一滴流干

三岛折腾了十几分钟才死。

有人比他熬得更久。

1945年8月16日,日本海军中将大西泷治郎。

他是神风特攻队的发明者。

就是那个让年轻飞行员开着装满炸弹的飞机,直接撞向美国军舰的疯子。

日本投降的第二天,他在自己家里切腹。

没找介错人

没人帮他砍头。

他就是要在最完整的痛苦里,体验自己一手制造的那套逻辑——

你叫人去死,你自己怎么活?

他用短刀切开腹部。

十字切口。

肠子流出来。

然后他拒绝治疗,拒绝别人给他“慈悲一击”。

就那样跪坐在血泊里。

听着窗外的蝉叫。

听着广播里一遍遍播天皇的投降诏书。

整整15个小时。

第二天傍晚6点,他终于咽气。

有人计算过:

十字切腹,失血速度大约是每小时200-300毫升。

15小时,他身体里三分之二的血,是自己看着流干的。

五、美化和真相

日本历史上把切腹包装得很美。

说这是武士的尊严。

是承担责任的勇气。

是把灵魂寄存在腹中,剖开给人看的坦荡。

可你仔细想想——

一个要求你死之前还必须把自己肚子划开、还必须清醒感受疼痛、还必须死得体面不许大小便失禁的“道”,它到底是美德,还是虐待?

三岛往肚子里塞棉絮。

大西泷治郎一个人在房间里熬15个小时。

那些被森田砍了三刀还没断气的瞬间。

这叫荣耀?

这叫酷刑。

只不过施刑者和受刑者,是同一个人。

这套逻辑最可怕的地方是:

它不是别人逼你的,是你自己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你不敢喊痛,因为那是武士失格。

你不敢找人补一刀,因为那是软弱。

你只能跪在那儿,刀在手里,血在地上,意识还在脑子里转——

然后你告诉自己:这就是美。

六、新旧日本人的撕裂

三岛演讲那天,底下800个自卫队员没人理他。

他们生在战后,长在经济高速增长的年代。

脑子里没有“天皇是神”这个概念。

他们喜欢什么?

汽车。

彩色电视。

空调。

漫画。

三岛死前接受采访,咬牙切齿地说:日本完了,沉溺在俗气的现代文明里。

他恨的不是战败。

他恨的是——日本人居然觉得,活着挺好的。

战后25年,昭和养的“鬼”和平成养的“猪”第一次正面相遇。

鬼在台上吼得青筋暴起。

猪在台下看得很困惑:这大爷谁啊?

三岛没白死。

他是死后被日本人重新“包装”的。

蜡像馆里塑的不是他写作的样子,是他光着上身、手持长剑的裸体武士像。

纪念活动不读他的书,表演柔道和空手道。

他活着的时候,是那个时代最清醒的疯子。

他死了以后,成了符号。

七、川端康成那句话

三岛的遗体被抬走的时候,川端康成来了。

他是唯一被允许进入现场的人。

三岛的老友,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他看着地上那一摊还没擦干净的血,说了一句话:

“被砍下的那颗头,应该是我的。”

一年多以后,川端康成口含煤气管自杀。

没留遗书。

没人知道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愧疚?

是羡慕?

还是——

他也在这套“美与死”的逻辑里困了一辈子,终于看到有人替自己把路走完了?

八、结尾

三岛由纪夫活了45年。

写了那么多书,得了那么大名,最后人们记住的,不是他哪篇小说。

是1970年11月25日那天,他从阳台上退回去的背影。

是森田必勝那三刀。

是古贺浩靖补的那一刀。

是他流在地板上的血。

大西泷治郎比他早死25年。

那个发明神风特攻队的人,用15个小时把自己折磨死。

两个把“死”挂在嘴边一辈子的人,最后用最慢、最疼的方式,兑现了自己的信仰。

我不是想替谁惋惜。

我只是觉得——

一个人得有多不相信“活着”,才会把死这件事,打磨得这么精细。

喝无脂牛奶。

塞棉絮。

练三个月的剑道姿势。

选一把不会生锈的短刀。

这些准备,比活着的任何一件事都用心。

可死了就是死了。

肠子流出来,没人会帮你塞回去。

脖子砍歪了,没人会说“再来一次”。

血干了,地板上只剩一摊褐色的印子。

——没什么升华。

就是疼。

就是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