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是明朝万历皇帝前期的首席内阁长官,谓之为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执掌天下唯一的相权整整十年,搞了天下闻名的“一条鞭法”,掌握了帝国前进的方向。大家只知有名臣张居正而不知有其他。但其实,明穆宗死得时候,托孤的大臣不仅仅只有张居正一位。而是三位,分别是高拱、张居正、高仪。张居正只是排名第二而已。
因为最后一位的高仪很快死掉,而排名第一的高拱,真正被明穆宗委以重任的内阁首辅,被张居正给搞掉了。
手段非常阴狠。
明穆宗的遗诏中明确提到“司礼监协心辅佐”,要求三位大臣与司礼监太监冯保合作。而冯保与高拱关系恶劣。因为隆庆年间,冯保本早就有望接任司礼监掌印太监,但高拱两次阻挠:隆庆元年(1567年)推荐陈洪,陈洪罢免后又推举御膳监出身的孟冲。此举直接导致冯保长期屈居次席,埋下仇恨的种子。虽然在明穆宗死后,冯保当上了司礼监掌印太监,但是让他足足等了八年,几乎恨死了高拱。
高拱此人被形容为“爆裂首辅”(意气颇磊落,粗直无修饰),属于一言不合便贴脸开大的类型。因此,说话相当不讲究。一次闲坐内阁大家互相聊天,高拱突然感叹“十岁太子如何治天下”?本意是担忧幼主执政困难。冯保将此篡改为“十岁孩子如何作人主”,向李太后和万历帝暗示其有谋逆之心。这一捏造成功引发皇室对高拱的恐慌。
张居正和李太后之所以能够走到一起,无外乎一个“权”字。李太后想得到至高无上的“皇权”。张居正想要的是位极人臣的“相权”。但首席“托孤大臣”高拱的存在,成为张李实现权力渴望的绊脚石。高拱不除,张居正走不向首辅大位,李太后母子也别想体会到“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感觉。
李太后出身宫女,缺乏政治根基,亟需外朝重臣支持以巩固孤儿寡母的地位。张居正作为次辅,资历低于高拱且更易控制,同时他主动提议为李太后加尊徽号(如“慈圣皇太后”),示好姿态明显。李太后拿出了“大柄悉以委居正”的态度,张居正也表示出“圣母与皇上以腹心手足待臣, 实与群臣不同”的忠心。因此,张居正与李太后迅速走到了一起,成了同盟。
隆庆六年(1572年)六月十六日,冯保联合张居正策划了一场戏剧性政变。在早朝时,李太后突然下旨斥责高拱“专权擅政”,并勒令其“回籍闲住”。高拱当场“面色如死灰”,被锦衣卫押送出京,张居正假意搀扶以示“宽厚”。为彻底断绝高拱复出的可能,张居正与冯保炮制“王大臣案”,诬陷高拱派刺客行刺万历帝。虽因证据不足未能定罪,但此案进一步削弱高拱的政治影响力,迫使其彻底退出权力核心。
高拱倒台后,其支持者如高仪病逝,内阁仅剩张居正一人。张居正迅速提拔亲信,并通过“考成法”整顿官僚体系,清除高拱余党。张居正借冯保之手控制内廷,同时以“帝师”身份主导万历帝的教育。在推行改革过程中,李太后更是无条件支持张居正,使得改革取得一定成功。甚至在张居正父亲去世,需离任回家丁忧之时,李太后坚决支持张居正夺情留任。可以说,李太后对张居正可谓一心一意。
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政治同盟,翻脸得更快。
随着万历帝成年,张居正试图继续掌控朝政。万历八年,十八岁的万历帝完成耕耤礼和谒陵礼后,按理应开始亲政,张居正也识相的上疏申请还政于万历。然而李太后却一口回绝:“内外一应政务,尔神宗(万历)尚未能裁决,边事尤为紧要。张先生(张居正)亲受先帝托付,岂忍言去!待辅尔到三十岁,那时再作商量。”竟然要张居正辅佐万历帝到三十岁!这样的表态不得不让人产生联想,到底是谁离不开张居正?
恐怕是张居正逼迫李太后做出这一违心地表态吧。如此强烈的权力欲,让李太后意识到张居正的权力已威胁到皇权独立性,开始坐立不安。
一次,李太后的生父武清伯李伟想给自己修一座华丽的生坟。上报朝廷后,工部给批了两万白银。李家嫌钱给的太少,就找到大外甥万历,让万历给工部下旨多批一些。张居正没有惯着李家,直接把万历的口谕给驳了回去。又有一次,万历七年,朱翊钧生了疹子。李太后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想设坛祈福,被张居正以大明祖制给否了。理由是,大明朝一开始就讨厌江湖术士,有设坛修庙的钱,不如修桥铺路,造福苍生。引发其不满。最后一次是李太后想重修慈宁宫和慈庆宫,张居正依然没有答应。
可见,一件件,一桩桩,惹得李太后怒火万丈:张居正,你管得太宽了!
1582年张居正病逝仅9个月,李太后默许万历帝展开“倒张运动”:剥夺张居正谥号、抄没家产、逼死其长子张敬修,甚至推翻改革政策。李太后未为张居正辩护一句话。张居正死后第二年也就是万历十一年(1583年),李太后二儿子潞王朱翊镠已到婚娶之时,李太后和现在所有家长一样,想把儿子婚礼办得风风光光、豪华气派。但当时朝廷经费吃紧,万历帝便将责任都推到张居正身上,认为都是因为臣僚贿赂张居正,导致物价飞涨。李太后竟然附和道:“已籍矣,必可得”(《明史·冯保传》),意思是:“既然已经抄没了张居正的家产,那就可以拿来用了。”真是一副贪财负义的嘴脸暴露无遗。
李太后从“改革支持者”变为“皇室利益捍卫者”,默许外戚扩张特权(如赐潞王庄田2000顷、违背祖制允许武清伯爵位世袭),与张居正生前政策完全背离。从现有史料看,李太后与张居正几乎没有可能存在暧昧甚至私通。明代宫禁甚严,李太后与张居正即便互相倾慕,也没有勇气去尝试,一旦被发现,将会带来灭顶之灾。作为改革派,张居正不会在男女之事上授人以柄、落人口实,影响改革大局。李太后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她甚至宣称自己是九莲菩萨投胎转世,于情于理于佛法,李太后都会严守男女之防。
李太后,这个出生于河北漷县,就在北京京郊的典型北方女子,28岁就守了寡,自然与张居正这种风度翩翩的南方文雅男士是没有任何共同语言的,甚至张居正可能也看不上李太后这种暴发户嘴脸。他们两人根本不可能有一腿,即使强拉硬拽也没有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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