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选婿,端上的是两碗甜汤。
一碗银耳莲子,一碗桂花酒酿丸子。
我与庶妹在屏风后看着萧景元犹豫半晌,最后端起了银耳莲子。
庶妹轻笑:“姐姐,你输了,萧世子选的人是我。”
萧景元早知晓,我只会做一个甜汤,便是酒酿丸子。
可是他没选。
萧景元轻声说:“我若不选芙儿,她就要到官配的年纪,要被官配嫁人了,她是庶女,能官配到什么好人家?”
“待她躲过官配令,我便取消婚约娶你过门。”
可他忘了,我是江芙的姐姐,我比她年长。
若无订亲,我三日后就要被送进宫给太子冲喜。
……
看着萧景元手抚过酒酿丸子的碗边,轻轻端起了另一碗银耳莲子甜汤。
我的心终于死了。
庶妹江芙在我耳边得意而嚣张地笑:“姐姐,世子选了我呢。”
“姐姐别伤心,世子一定只是可怜我,他心里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姐姐。”
父亲看着萧景元选中了银耳莲子,脸色大变。
他转脸看向我。
原以为是板上定钉的婚事,怎么会生了变故?
丞相女儿今日设宴选夫婿,在场的宾客都心知肚明。
此刻都上前恭贺:“丞相大人好福气啊,萧世子人品出众,是佳婿。”
“世子与丞相嫡女,真是天作之合。”
父亲的脸僵了一下。
他看向萧景元:“世子选的是府中庶女江芙,世子,你确定吗?”
众人看我的眼神,从羡慕变成了同情。
原以为萧景元选的人是我。
没想到,居然选中的是庶女江芙。
江瑶真可怜,居然被庶妹抢了婚事。”
“不会吧,她等了世子这么久,亲事若是没了,她岂不是要服官配令?”
萧景元走向江芙,牵过她的手上前:“丞相大人,我心悦芙儿,愿娶她为妻。”
耳边的闲言碎语纷纷扰扰。
江芙马上被一群贵女围着恭贺。
她是未来的世子夫人,自然有人会捧着她哄着她。
萧景元走到角落,站定在我面前,轻言哄着:“好了,瑶儿,别生气了,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芙儿昨晚哭了许久,若我不选她,她怕是要官配了,她身份低微,能配得什么好人家?”
“你放心,等她躲过婚配令,我便想法子与她取消婚约,到时候我再迎你进门。”
我握紧了拳头,看着他:“世子,我是江芙的长姐,你可有想过,如果今日你我婚事不成,我会比江芙更快要婚配。”
“你不担心我被官配吗?”
萧景元愣了一下。
他完全忘记了,我才是姐姐,我会比江芙更快要婚配。
江芙走过来,娇怯怯地说:“姐姐,你别生世子的气,芙儿只是太害怕了,想世子帮我一次。”
“你是嫡女,你不会明白一个庶女有多卑微,没有好的人家会看上我,我从小便生活在姐姐的光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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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从小便是京中明珠,还有定国公府是你的外祖家,你样样出挑,怎么会被官配?”
“父亲和你的外祖父一定会帮你避过去,你不会有事的。”
“求姐姐把世子让给芙儿好不好?只求世子帮芙儿这一次。”
2
江芙的话让萧景元更心疼了。
他将江芙护在怀中,看向我:“阿瑶,芙儿这样求你,难道还不够吗?”
“她说得对,你是嫡女,又是定国公的外孙女,怎么会被官配?他们自会为你想法子,等过了芙儿官配的期限,我再迎娶你进门。”
“不过晚些时日,难道这样你都等不得?”
我眼睛一酸,是等不得了。
就算父亲是丞相,外祖是定国公。
但官配令是圣上所出,谁人敢违抗?
父亲和外祖父就算势大,也大不过皇权。
更何况,我想到了祠堂里的摆着的那道圣旨。
若我在18岁生辰前再无婚配,便要嫁入东宫为太子妃。
太子得了重病,嫁进东宫不过是为了冲喜。
这意味着什么,不明而喻。
圣旨下达丞相府时,我并不担心。
因为我知道萧景元会娶我为妻。
可我万万没想到突生变故。
我面上强装镇定,看向萧景元,眼睛里带了一丝地软弱:“世子真的不会再改了吗?你真的要选了江芙,我们曾经的约定都不作数了是吗?”
萧景元笑了:“作数,怎么不作数,再晚半年,等芙儿过了这关,我们再重新定亲,你放心,镇远侯世子夫人,只会是你。”
我闭上眼,心终于死了。
江芙紧挽着萧景远的胳膊,娇娇地看着我头上的头面:“姐姐,世子说过三日后来提亲,到时候你能不能借你你头上这套珊瑚头面给我?“
”你知道,我并没有贵重的首饰撑场面,到时候丢脸也是丢丞相府的脸面。”
“也免得旁人说姐姐容不下庶妹,你说是不是?”
这套珊瑚头面是母亲留给我的嫁妆。
她明知这些,还要故意提出要求。
我已不想再敷衍她:“妹妹,这套头面我不能给你,我会让爹爹叫百宝楼送新的头面给你挑选。”
江芙红了眼睛:“可是,这套头面与我的新衣最是相衬,我就借来戴戴便还你,也不行吗?”
“姐姐,我知道世子选了我你不高兴,可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珊瑚头面,好不好?”
萧景元不满地看向我:“阿瑶,你不免心胸狭窄了,不过一套头面,何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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