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1979年边境作战的功劳簿,你会发现一个让人直挠头的数据。
有个兵,穿上军装才不过52天,胸前就挂上了一等功的奖章,还被冠上了“爆破英雄”这么个硬核头衔。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意味着什么?
按步兵的训练大纲走,这点时间连正步还没踢明白,靶子都还没认全。
在不少老兵油子看来,这种愣头青上了战场就是累赘,别说打仗了,听见炮响不尿裤子、别紧张得走火伤了自己人就算烧高香。
可偏偏这个来自湖南的18岁伢子唐立忠,把这个惯例给砸得粉碎。
不少人觉得这是年轻人火气旺,或者是走了狗屎运,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话说得不对。
咱们把镜头拉回战场,一帧一帧地看他的操作,你会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运气。
在那个命悬一线的鬼地方,这个连新兵连都没出过的小伙子,做出的几个战术选择,那是相当老辣。
咱们得把这事儿掰开了揉碎了说。
故事得回到高平战役,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品”字形暗堡群。
那会儿,41军123师368团是尖刀,负责给大部队把路蹚平。
打到八达岭、八鼓岭这块儿,踢到了铁板。
拦路虎是越军精心布置的三个暗堡,互相照应,摆成个三角形。
懂行的都知道这种配置有多损:你攻左边,右边和上头的机枪就扫你;你攻中间,两边的交叉火力能把你绞成肉泥。
再加上这底下还有蜘蛛网一样的战壕,简直就是个吞人的虎口。
上头的命令很死:别管多大代价,给我拔掉它。
这烫手的山芋,扔到了唐立忠他们班手里。
这会儿,摆在唐立忠面前的头号难题是:咋过去?
按操典教的,得有人火力压制,爆破手匍匐前进,找死角扔炸药。
可现场哪有什么死角,敌人的子弹泼得跟雨一样。
唐立忠这小子脑子活,没按常理出牌。
他没傻乎乎地直冲碉堡,而是像条蛇一样,顺着敌人的战壕摸到了外围。
就在这时候,他露了一手极其冷静的“清场”功夫。
他没急着去炸那几个大家伙,而是先往通着的壕沟里甩了两颗手榴弹。
这两下子看似动静不大,其实太关键了。
这一下就把碉堡外面护卫的步兵给报销了,让碉堡成了个没人管的“瞎子”。
要是没这一手,他再往前爬几步,非得被壕沟里的伏兵打成筛子不可。
清完场,真正的鬼门关才刚开。
唐立忠摸到了离碉堡几米远的地方。
暗堡里的机枪眼瞅见他了,子弹追着屁股打。
后面两个负责掩护的战友一看不好,那是拿命在吸引火力,给他争取机会。
趁着这一眨眼的功夫,唐立忠拉着了导火索,把炸药包塞进了射击孔。
坏菜的事儿发生了。
导火索留长了,炸药包没立马响,里面的越军反应也快,几秒钟后竟然给扔了出来。
这对爆破手来说,简直就是至暗时刻。
滋滋冒烟的炸药就在脚边,脑袋顶上是敌人的叫骂声。
换一般人,这会儿要么撒丫子往回跑保命,要么趴地上等死。
可唐立忠选了条最不把命当命的路。
他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蹦起来,冲过去抄起那个快炸的药包,又一次硬塞进了碉堡。
这一套动作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纯粹是在跟阎王爷抢秒表。
“轰隆”一声,碉堡上了天。
巨大的气浪把唐立忠像片树叶一样掀出去几十米。
要是故事到这就完了,他顶多算个运气爆棚的猛士。
真正显出他战术天赋的,是后面的事儿。
被战友架起来后,唐立忠没下火线,反而还要去炸第二个。
吃一堑长一智,他在这种浑身是伤、累得快散架的状态下,脑子还在飞速运转,竟然搞起了战术升级。
这回他学乖了。
他不走直线,专门找敌人的射击盲区钻。
在点火前,他干了个让人拍案叫绝的动作——掏出剪刀,咔嚓一下剪短了导火索。
这一剪子下去,彻底断了越军把炸药扔出来的念想。
第二座暗堡,随着一声闷响,彻底报废。
这就叫悟性。
战场上,有的兵打一辈子仗也是靠肌肉反应,有的兵打一次仗就能学会动脑子。
唐立忠明显是后面这种。
不过,战争这玩意儿从来不按剧本走,也不会给英雄留什么体面。
连炸两个碉堡,唐立忠整个人已经虚脱了。
剩下两个战友看他这样,心疼地说:你在后面歇着打掩护,最后一个交给我们。
这安排没毛病。
唐立忠确实透支了,再去送命的概率太大。
可越军也不是吃素的。
前两个据点没了,他们成了惊弓之鸟,火力全开。
那两个战友刚一露头,就被密集的子弹给压了回来,当场牺牲。
眼瞅着兄弟倒在血泊里,唐立忠面临最后的抉择。
这会儿,他身上好几处挂彩,力气也用光了,没人掩护,对面枪管子都打红了。
退?
任务完不成,兄弟白死了。
等?
后面大部队上来还得好半天,每拖一分钟都要死人。
唐立忠把心一横,拎起最后一个炸药包,发起了一次近乎自杀的冲锋。
这时候啥战术动作都是扯淡,就是拼命。
身上中了弹也不管,硬是顶着火网冲到了碉堡跟前。
随着最后一声巨响,这三个硬骨头全被敲碎了。
这是一场典型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个刚穿军装不到俩月的新兵蛋子,硬是凭一己之力扭转了这一片的战局。
咱们要是把时间轴往回拨两个月,你会发现,唐立忠这种“不要命”的劲头,其实早就有苗头。
甚至可以说,他能出现在这个战场上,本身就是一个“抢”来的名额。
1978年底,边境那边风声紧得很。
唐立忠在湖南祁阳老家,虽然日子过得平静,但征兵那股子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作为家里的独苗,爹娘的态度很坚决:不许去。
老辈人是从乱世过来的,晓得打仗是要死人的。
他们就盼着儿子读书、种地,哪怕没出息点,只要人囫囵着就行。
但唐立忠心里的算盘不是这么打的。
他在村头听广播、看报纸,知道前线流血了。
他的想法很直白:国家都不安生,小家还能过安生日子?
要是不去当兵,这种和平日子还能撑几天?
这是一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大局观。
最后,村里报名的二十几号人,只有六个穿上了那身国防绿。
唐立忠就是其中一个。
到了部队,真正的分歧来了。
新兵分流有三条路:留湖南老家、去北京卫戍、去南边前线。
绝大多数新兵嘴上喊着口号,心里门儿清:留在后方练几年,等本事学全了再上战场,活下来的几率大,立功的机会也多。
这是个理性的“长线投资”。
可唐立忠做了个反直觉的决定:主动写血书要去前线。
他不是为了什么功名利禄,就是为了报仇——给那些在边境倒下的战友讨个说法。
这种急吼吼的心态,到了前线连队里,还引发了一场不小的争执。
当时部队刚扎下来,任务是给大部队开一条120米的通道。
连长心疼这帮没见过血的新兵,下令:新兵挖土干苦力,老兵组突击队。
从带兵打仗的角度看,这没错。
老兵是宝贝疙瘩,经验足,损耗低;新兵是“半成品”,放突击队里容易坏事。
谁知道唐立忠当场就炸刺儿了。
他跟连长争得面红耳赤,甩出了一番让所有人都发愣的话:
“我也想立功,但我不是来抢功的。
正是因为老兵金贵,后面的硬仗离不开他们,所以这种蹚雷开路的险活,该让我们新兵上。”
这话听着有点“虎”,但理儿透着精明:他在用“田忌赛马”的思维看问题。
要是老兵在开路这种消耗战里折了,后面的攻坚战谁来打?
不如用新兵的这股子猛劲去填坑,保住部队的骨干战力。
连长被这个18岁少年的逻辑给震住了。
最后,战术改了:老兵留一半,新兵上一半。
唐立忠如愿以偿,挤进了突击名单。
回头再看唐立忠的这52天,从违抗爹娘意愿参军,到拒绝留在安稳后方,再到主动揽下“送死”的差事,最后在碉堡前那一连串神操作。
看似每一步都在往“死路”上撞,其实每一步都是在给胜利找“活路”。
那个在八鼓岭下被炸得满身是血的18岁伢子,后来咋样了?
他在医院里挺过来了。
因为功劳太大,一等功跑不了。
但这并不是他军旅生涯的终点站。
后来的日子里,他一直留在部队,从一个大头兵一步步干成了部队的顶梁柱。
多年以后,那位当年连队列都没走利索的“生瓜蛋子”,肩膀上扛上了大校的军衔。
这大概就是对当年那个在碉堡前敢拿剪刀剪导火索的年轻人,最硬气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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