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2岁,在女儿家带娃3个月,奉劝一句:尽量别给女儿带娃

我今年六十二岁,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一辈子守着自己的小家,买菜做饭、遛弯跳广场舞,日子过得不富裕,但自在舒坦。原本以为退休后的日子就这么慢悠悠过下去,直到女儿生了孩子,一个电话打过来,带着哭腔说没人搭把手,我心疼闺女,收拾好行李就直奔了她在南方的家。这一住,就是三个月。

走之前,老姐妹都劝我,女儿的孩子就是自家的外孙,帮衬一把是应该的,母女俩哪有什么隔夜仇。我也这么觉得,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她难的时候我不帮,谁帮?可真的住进女儿家,日夜不休地带了三个月娃,我才彻彻底底明白:娘家妈,真的别轻易去女儿家长期带娃,最后累的是自己,伤的是母女情,还落得一身不是。

刚到女儿家的第一天,我还挺新鲜。看着粉嘟嘟的小外孙,心都化了,女儿女婿上班忙,我主动包揽了所有家务和带娃的事。凌晨两三点,孩子一哭,我就得从床上弹起来,冲奶粉、换尿布、拍嗝,一折腾就是大半夜。白天孩子醒着,要抱着哄、陪着玩,不敢离手,生怕磕着碰着。女婿上班早出晚归,女儿产假结束也回了公司,家里就剩我和一个不会说话的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但也没受过这种累。年轻的时候带我女儿,那时候有我妈帮忙,还有街坊邻居搭把手,累也就累一阵子。可现在在女儿家,我是24小时连轴转的保姆,还是免费的、自带生活费的保姆。我怕自己口味重,做饭特意学着做清淡的南方菜;怕孩子着凉,夜里反复摸孩子的被子;怕家里不干净,趁着孩子睡觉赶紧擦地洗衣,一天下来,腰直不起来,腿肿得像灌了铅,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

我以为我这么掏心掏肺,女儿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慢慢我发现,母女之间,一旦扯上长期带娃,再亲的感情,也会慢慢变味。

最先出现矛盾的,是带孩子的观念。我是老一辈的带娃方法,觉得孩子饿了就喂,哭了就抱,穿得暖一点别受凉。女儿是照着育儿书养,定点喂奶、哭了要练自主入睡、穿衣服要比大人少一件。就因为给孩子多穿了一件小背心,女儿当着女婿的面数落我:“妈,跟你说多少次了,孩子怕热不怕冷,你总捂他,容易起热疹!”语气里的不耐烦,像一根针,扎得我心里发酸。

有一次,孩子不小心从沙发上滑了一下,没摔着,就是哭了两声。女儿下班回来看到,脸一下子就沉了,劈头盖脸就说:“妈,你怎么看孩子的?这么点小事都看不住,万一摔疼了怎么办?”那一刻,我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抱着哭唧唧的外孙,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刻都没敢松懈,可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不称职的外婆。

我也想过跟她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是我女儿,我不能跟她顶嘴,可我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我也需要被体谅,需要被心疼。

更让我心里不是滋味的,是在这个家里,我渐渐没了自己的位置。这是女儿和女婿的家,不是我的家。我说话要小心翼翼,做事要瞻前顾后。女婿在家的时候,我连坐沙发都要选最边上的位置,不敢随便开电视,不敢随便放自己的东西,每天活得小心翼翼,像个寄人篱下的外人。

有一回,我想给老家的老伴打个视频电话,怕孩子哭闹影响通话,就躲进了阳台。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看着楼下陌生的街道,突然就哭了。我想我那间小屋子,想楼下熟悉的菜市场,想一起跳广场舞的老姐妹,想不用看任何人脸色、想干嘛就干嘛的日子。我在这里,是女儿的妈妈,是外孙的外婆,可我唯独不是我自己。

女儿有时候也会跟我抱怨,说上班累,说带娃难,说生活压力大。我都听着,还反过来安慰她,让她别操心家里,有我在。可她从来没问过我,妈,你累不累?妈,你想不想老家?妈,你身体受得了吗?

我六十多岁的人了,一身的老毛病,腰间盘突出、高血压,以前每天按时吃药、遛弯,身体还算硬朗。这三个月带娃,忙起来连药都忘了吃,腰天天疼,贴满了膏药也不管用。有天早上起来头晕眼花,差点摔倒,我没敢跟女儿说,自己喝了口热水,缓了缓,又接着带娃。我怕她担心,更怕她觉得我矫情,连个孩子都带不了。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把我这辈子对女儿的心疼,磨得只剩下心酸。我终于明白,父母和儿女之间,最好的距离,是一碗汤的距离——不远不近,互相牵挂,却不互相打扰。

娘家妈去给女儿带娃,看似是亲情帮扶,实则是把自己放在了最尴尬的位置。你付出了时间、精力、健康,放弃了自己的晚年生活,可在女儿眼里,这是你应该做的;在女婿眼里,你是免费的保姆;在自己心里,最后落得一身疲惫和委屈。

我不是说女儿不孝顺,她也会给我买衣服、买吃的,可那些都抵不过深夜里的孤独、委屈时的无助、身体上的疲惫。母女之间,一旦长期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牵扯到柴米油盐、带娃琐事,再深的感情,也会被磨出隔阂。

三个月一到,我跟女儿说,我想回老家了,你找个靠谱的保姆,或者让婆婆过来搭把手。女儿一开始还挽留,说舍不得我,说放心不下孩子。我没动摇,我知道,我再留下来,最后只会让我们母女俩,连最后一点温情都消耗殆尽。

走的那天,女儿送我到车站,抱着我掉眼泪,说妈辛苦了。我也哭了,我心疼她,可我更知道,我不能再用自己的晚年,去捆绑她的生活。

回到老家的第一天,我睡了整整十个小时,没有孩子的哭闹,没有做不完的家务,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醒来看着自己熟悉的家,心里说不出的踏实。老伴给我做了一碗热汤面,我吃着吃着,又掉了眼泪。

今天坐在这里,跟大家说这些心里话,不是抱怨女儿,也不是说带外孙不对,只是想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奉劝所有跟我一样的娘家妈:能不长期给女儿带娃,就别去。

可以偶尔过去搭把手,可以给孩子买衣服买玩具,可以出钱出力,但别长期住在女儿家,别把自己困在带娃的琐事里,别让母女情,在日复一日的疲惫和矛盾里,变得面目全非。

我们这一辈子,为儿女操劳了大半辈子,老了,也该为自己活一活。养儿育女,是一场体面的退出,不是无底线的付出。

儿女有儿女的生活,我们有我们的晚年。保持距离,彼此牵挂,才是父母和儿女之间,最舒服的相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