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新安晚报)

转自:新安晚报

在文化娱乐繁荣多元的今天,无论农历新年天气如何,人们都有各种各样的玩法。可在没有电视和网络的古代,人们大年初一怎么玩呢?

官府搞团拜。汉武帝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以前,“岁首”的日子虽未固定,但大年初一的“朝会”却自周朝开始一直未停,《左传·文公四年》:“昔诸侯朝正于王,王宴乐之,于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汉武帝改历后,二十四节气固定标注在历法中,正月初一为岁首的时间体系固定下来。汉代大年初一,在京有一定级别的官员依次向皇帝拜年并献礼,《后汉书·志·礼仪(中)》云:“每岁首正月,为大朝受贺……百官贺正月。”皇帝安排宴会,“百官受赐宴飨,大作乐”,地方政府也组织“团拜”活动。所以大臣们大年初一也出满勤,早上天黑出门晚上天黑回家。不过,好处是允许臣僚带家属,且由皇宫“埋单”。此习俗一直延续到清朝灭亡。

文人忙读写。出席各种庆新年仪式后,许多文人就一头扎进书房,或看书或写作,留下诸多脍炙人口的过年“金句”。

诸如唐代无可的“燃灯朝复夕,渐作长年身……掩关寒过尽,开定草生新”;贾岛的“嗟以龙钟身,如何岁复新……花发新移树,心知故国春”;孟浩然的“昨夜斗回北,今朝岁起东……田家占气候,共说此年丰”;刘长卿的“乡心新岁切,天畔独潸然。老至居人下,春归在客先”。名头最响的当是北宋政治家、文学家王安石的“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和北宋大文豪苏轼的“欲知垂尽岁,有似赴壑蛇……努力尽今夕,少年犹可夸”,以及诗人叶颙的“天地风霜尽,乾坤气象和。历添新岁月,春满旧山河”等。

不过,与一些哀叹过年又长一岁的文人相比,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微博达人”白居易就显得非常豁达。宋代史学家洪迈《容斋五笔》将白居易30岁开始每年记录长一岁的诗句整理成一篇“微博”,读来挺有意思:“莫言三十是年少,百岁三分已一分”“何况镜中年,又过三十二”……“毛鬓早改变,四十白发生”……“青山举眼三千里,白发平头五十人”……“不准拟身年六十,上山仍未要人扶”“人生七十希,我年而

幸过之”……“寿及七十五,俸沾五十千”。

百姓玩游戏。文字记载大年初一平民最早玩的游戏是“爆竹”,目的是“辟山臊恶鬼”。正所谓“鸡鸣而起,先于庭前爆竹”。正是初一烧竹发出“啪啪”声响之牵引,才使鞭炮横空出世并取代“爆竹”。

传说汉武帝宠妃钩弋夫人首创“藏钩”游戏后,就被开发成除夕守岁时玩的一种游戏。不过,晋代周处《风土记》说,古人腊八后就玩藏钩:“腊日之后,叟妪各随其侪为藏

弓区,分二曹以较胜负。得一筹者为胜,负者起拜谢胜者。”周处还介绍“藏钩”游戏的规则是:参加玩的人分为两组,如果人数为偶数,所分的两组人数相等,互相对峙,如果是奇数,就让一人作为游戏依附者,可以随意依附A组或B组,称为“飞鸟”。游戏时,一组人暗暗将一小钩(如玉钩、银钩)或其他小物件攥在其中一人一只手中,由对方猜,猜中者为胜。

此游戏发展到唐朝,随唐玄宗《假宁令》“元正、冬至,各给假七日”的全面实施,“藏钩”就逐渐演变成全民玩的隔空猜物的游戏,且从腊八一直玩到元宵节。唐代文学家段成式笔记小说《酉阳杂俎》前集卷六“艺绝”说,他自己居荆州时,跟举人朋友高映玩过藏钩,当时每组50多人,两组加起来超百人,高映十猜九中。

宋代兴起的全民走动式拜年传承至今,北宋吕原明笔记《岁时杂记》记载:“士庶交相出谒。细民男女亦鲜衣,往来拜节。”清代富察敦崇《燕京岁时记》云:“每届初一,于子初后焚香接神,燃爆竹以致敬,连霄达巷,络绎不休……自王公以及百官朝贺已毕,走谒亲友,谓之道新喜……貂裘蟒服,道路纷驰,真有车如流水马如游龙之盛,诚太平之景象也。”

由此可见,古人大年初一玩得也挺嗨,且仪式感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