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5年威海卫码头的风,裹着海水的咸腥味,却吹不散兵勇眼里的火——刘公岛已经被日军围得水泄不通,可丁汝昌居然让手下铺了条红地毯,从岸边一直铺到码头。仪仗队举着旌旗,刀枪亮得晃眼,舰炮抬着头,可没人笑得出:军乐队早就跟着黄海海战沉了,不然现在得吹着号迎钦差,那场面想想都尴尬。
这天来的钦差是吕平衡,奉旨查北洋基地。丁汝昌带着所有文武官等在码头,红顶子、黑皮靴、金扣子晃眼睛,可每个人脸都沉得像锅底——谁不知道吕平衡跟北洋不对付,这时候来八成是找茬的。
贺天鹏穿着红制服黑靴,领着仪仗队站得笔直。贺天保跑过来拽他胳膊:“哥,我刚才看见幼亭了!”贺天鹏眼睛瞪圆:“她疯了?刘公岛马上要打仗,再不走就死定了!”贺天保急得跺脚:“她跟着教会医院来的,就是来战区的!”贺天鹏也没辙,只能干着急。
丁雪桥在围观人群里站着,突然觉得气氛不对——巩、绥两营的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可每个人眼神都飘,互相递眼色,像在密谋啥。她拉着姜幼亭小声说:“你看那些兵,好像要出事。”姜幼亭皱眉头:“不就是吕平衡找丁军们麻烦吗?一个巡抚能翻多大浪?”丁雪桥摇摇头:“不是,是巩绥军,感觉他们要闹。”
俩人正说着,姜幼亭突然戳戳丁雪桥:“你看那是谁?”丁雪桥一看:“高望?他怎么来威海了?你不是告衙门了吗?”姜幼亭咬牙:“官府都忙着打仗,谁管他啊!”高望也看见她们了,干脆走过来,还笑:“护士小姐口气不小啊,跟海军游击似的。”姜幼亭怼回去:“你还想钻海军公所?人家就是不要你!”高望撇撇嘴:“还不是因为你捣乱?不然我早穿上海军服了!”姜幼亭冷笑:“我想送你进去当囚犯!”高望挖苦:“得有证据才行啊!”姜幼亭瞪他:“你现在来威海,就是活证据!”
码头突然响了三声礼炮,吕平衡从船上下来了——蟒袍外面套着黄马褂,身后俩侍卫捧着明黄剑匣,里面是尚方宝剑!丁汝昌赶紧带着所有人下跪:“恭祝圣安!”吕平衡哼了一声:“都起来吧。”丁汝昌上前拱手:“吕大人一路辛苦。”吕平衡话里有话:“又见丁军门,咱俩缘分不浅啊。”丁汝昌赶紧说:“汝昌听大人吩咐。”吕平衡冷淡:“不敢当,你只听李中堂的吧?”丁汝昌脸都尴尬了。
就在这时,突然“砰!砰!”两声枪响!所有人都吓一跳——队列里一个矮瘦子朝天开枪,黑大个喊:“弟兄们动手!”执勤的兵一起朝天开枪,人群乱得像炸了锅。士兵们冲破仪仗队,直扑吕平衡!矮个子方顺一把揽住吕平衡,枪顶他额头:“都别动!动我就打死他!”黑高个陶杰喊:“我们只抓钦差,跟别人没关系!”
兵变的兵把吕平衡围在中间,枪口朝外。贺震寰想拔刀,刚抽一半就被俩枪抵着后背,刀都被抢了!贺天保吓得差点尿裤子,贺天鹏一手刀一手枪对着兵变的兵:“敢伤我伯父,老子跟你们拼了!”海军陆战队赶紧围过来,然后陆军又围过来,三层圈对峙,像夹心蛋糕,随时要开枪。
丁汝昌赶紧找戴宗骞:“这是你的兵!怎么回事?”戴宗骞吼回去:“你问我?千总把总都被捆了!他们半年没发饷,全家都饿死了!”方顺也喊:“不是战死饿死,就是被你们杀,反正是死!老子豁出去了!”陶杰接着说:“不扣住钦差,拿不到军饷!”
吕平衡这才明白,脸都白了:“你们犯上作乱!”方顺用枪顶他太阳穴:“少废话!跟我们回军营!”贺震寰想上前,方顺抬手一枪,打掉他帽子!贺震寰腿都软了。陶杰喊:“子弹不长眼!别逼我们!”
丁汝昌没办法,只能喊:“让开!别伤了钦差大人!”众人赶紧闪开,眼睁睁看着士兵挟持吕平衡走了。
丁汝昌回到海军公所,惊魂未定。戴宗骞跟他吵起来:“军们怪我?欠饷是因为防御款挪用了!几年没拨款,加固堡垒添枪都要钱,不挪军饷怎么办?”贺震寰暴躁:“还吵什么?派兵围兵营!不交就打进去!”张文宣说:“打起来他们先杀吕大人!”贺震寰吼:“他们不敢!就是要军饷!”
丁汝昌拍桌子:“我、牛道台、戴统领、贺统领,四个人不带兵,进去谈!”牛昶昞赶紧摆手:“我不合适啊,我管百姓不管兵!”丁汝昌说:“你是地方官,担保一下。”戴宗骞瞪眼:“扣了我们怎么办?”丁汝昌发狠:“答应条件,凑钱!凑不齐就殉国!”姜连波站起来:“我也去!我跟巩绥军熟!”贺震寰狐疑:“你凑什么热闹?”姜连波坦然:“我跟他们一起布防的,我去说管用。”
后来查权威资料才知道,这场兵变不是偶然——清廷当时财政乱得一塌糊涂,给北洋的钱要么被慈禧拿去修颐和园,要么被各级官员克扣,兵勇连基本粮饷都拿不到。而且陆海军矛盾大,戴宗骞听李鸿章的,不买丁汝昌的账,平时对兵勇苛刻,欠饷半年早就攒够了怨气。这场兵变其实是甲午战败前的一个缩影:朝廷腐败,军队涣散,兵勇连命都保不住,怎么可能打赢仗?
参考资料:
《甲午战争史》
《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中日甲午战争》
《北洋海军兴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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