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办婚礼还差十万，你得出！"弟弟林峰理所当然地看着我。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屏幕上银行app显示的数字格外刺眼：580,000.00元。刚才母亲问我存款，我脱口而出说只有五万。
"峰峰说得对，你是姐姐，弟弟结婚你不帮忙谁帮忙？"母亲在一旁附和，"你一个人过日子，五万块钱足够了。"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最亲的人，心中涌起一阵苦涩。他们哪里知道，为了存下这58万，我过了多少年省吃俭用的日子？
"我真的没有多余的钱。"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弟弟不耐烦地摆摆手："别装了，你月薪一万多，存个十万八万的不是问题。"
我紧紧咬着唇，心里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来。
01
六年前，我刚刚大学毕业，怀着满腔热情踏入社会。
那时候的我单纯得可爱，每个月的工资一发下来，总是第一时间往家里汇一半。母亲总是笑眯眯地接受着，还夸我懂事孝顺。
"小雨真好，知道心疼家里。"母亲经常这样对邻居说，"不像有些女孩，嫁了人就忘了娘家。"
我听了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做得对。当时弟弟还在读高中，学费生活费都不少，我觉得作为姐姐，帮衬一下是应该的。
但渐渐地，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有一次我回家，看到弟弟穿着一双名牌运动鞋，价格不菲。我好奇地问："这鞋子哪里来的？"
"妈给买的。"弟弟毫不在意地说。
我心里一惊，这双鞋子至少要两千块，而我刚刚给家里汇了五千块生活费。
"妈，家里不是很紧张吗？"我私下问母亲。
"女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母亲有些不耐烦，"你弟弟在学校，不能让人看不起。"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母亲不仅给弟弟买了名牌鞋，还给他报了昂贵的补习班，甚至还为他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而我，为了每个月按时汇款，经常吃泡面过日子。
02
真正让我心寒的，是两年前的那件事。
那时我已经工作了四年，收入也稳定了许多。弟弟考上了大学，我很高兴，主动提出要承担他的学费。
"小雨真懂事，你弟弟能有你这样的姐姐，真是福气。"母亲高兴得合不拢嘴。
我咬咬牙，把原本打算买房子的首付款全部拿了出来，给弟弟交了四年的学费。
那笔钱，是我工作四年的全部积蓄，整整二十万。
然而，就在我把钱转过去的第二天，我在弟弟的朋友圈里看到了一张照片：他和同学在高档餐厅吃饭，桌子上摆满了昂贵的菜品。
配文写着："庆祝老姐给我交了学费，今天我请客！"
我当时就愣住了，那顿饭的消费至少要几千块。而我，为了给他凑学费，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舍得买。
我打电话给弟弟，想要问问情况。
"姐，你怎么了？小题大做什么？"弟弟语气很不耐烦，"我请同学吃个饭怎么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可是那些钱是给你上学用的..."
"上学用的钱有的是，你给的那些放着也是放着。"弟弟理所当然地说，"再说了，我在学校也要有社交的，不能让人看不起。"
我挂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哭了很久。我开始意识到，在这个家里，我的付出似乎被当作了理所当然。
03
从那时起，我开始悄悄地为自己存钱。
我搬到了更便宜的出租屋，每天自己做饭，很少外出娱乐。所有的钱都存起来，一分一分地积攒。
表面上，我依然是那个孝顺的女儿，每个月按时给家里汇生活费。但私底下，我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我不再告诉家里我的真实收入，也不再主动提起自己的经济状况。
母亲偶尔会问起我的工作和收入，我总是轻描淡写地说："还行吧，够自己花就行。"
弟弟大学毕业后，找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我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
没想到，新的问题又来了。
弟弟谈了女朋友，要结婚了。女方家要求买房买车，彩礼也不能少。
"小雨，你看能不能帮帮你弟弟？"母亲打电话给我，"房子首付还差二十万，你手里有没有？"
我心里一惊，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妈，我哪有那么多钱啊。"我连忙推辞。
"你工作这么多年了，总该有些积蓄吧？"母亲有些不信，"再说了，你弟弟结婚是大事，你做姐姐的不能不管。"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
那次，我又拿出了十万块钱。
04
弟弟结婚的日子定在了明年春天，但最近他越来越频繁地找我要钱。
"姐，婚礼酒店要订金。"
"姐，婚纱照要付款。"
"姐，戒指看好了，就差两万块。"
每次我都会找各种理由推脱，但最终总是心软，给他汇钱。
我的存款一点点减少，但表面上我还是那个"月薪一万多，存款不多"的普通白领。
直到今天，母亲突然问起我的存款，我脱口而出说了五万。
没想到弟弟马上就要求我拿出来，说他办婚礼还差十万，要我出钱。
"你一个人过日子，五万块钱足够了。"母亲的话像刀子一样刺在我心上。
我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愤怒。
这些年来，我到底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而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的感受。
我的手机里，银行app静静地显示着那个数字：580,000.00元。
这是我六年来省吃俭用攒下的钱，每一分都浸透了我的汗水和眼泪。
05
"我说了，我只有五万块钱。"我咬着牙坚持着。
"小雨，你这样就不对了。"母亲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弟弟结婚是大事，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我怎么自私了？"我终于忍不住了，"这些年我给家里汇了多少钱？弟弟的学费是谁出的？房子首付是谁帮的？现在又要我出婚礼费用？"
"那些都是你应该做的！"弟弟理直气壮地说，"你是姐姐，不帮我帮谁？"
"应该做的？"我觉得既可笑又心酸。
"行了，别装了。"弟弟有些不耐烦，"我知道你肯定还有钱，你就是不想给我用。"
我看着他们，心里的最后一根弦终于绷断了。
"你们真的想知道我有多少钱？"我颤抖着举起手机。
母亲和弟弟同时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银行app的界面逐渐清晰起来。
那个数字，即将展现在他们面前。
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06
当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580,000.00元。
这个数字在明亮的屏幕上格外刺眼，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母亲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弟弟更是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
"五...五十八万？"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小雨，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我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是痛快？是解脱？还是更深的失望？
"这些年，我一直在存钱。"我的声音很平静，"每个月除了给家里汇的生活费，剩下的钱我都存起来了。"
弟弟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宝贝："姐，你真的有五十八万！那婚礼的钱就不用愁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当然要给！"弟弟理所当然地说，"你一个人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我结婚才是大事！"
母亲也在一旁点头："小雨，你弟弟说得对。你存这么多钱有什么用？还不如帮帮家里。"
听到这些话，我的心彻底凉了。
即使知道了我有五十八万，他们的第一反应依然是要我拿出来，从来没有人问过我为什么要存这些钱，也没有人关心我这些年过得怎样。
07
"你们知道这五十八万是怎么来的吗？"我终于开口了。
"还能怎么来的？工作赚来的呗。"弟弟不以为然。
"对，是工作赚来的。"我点点头，"但你们知道我为了存下这些钱，过了什么样的日子吗？"
我看着他们困惑的表情，继续说道："为了每个月给家里汇钱，我吃了两年的泡面。为了给弟弟交学费，我把买房的首付都拿了出来。为了省钱，我住在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冬天没有暖气，夏天没有空调。"
"你们知道吗？这六年来，我没有买过一件超过一百块钱的衣服，没有和朋友出去旅游过一次，甚至连生病了都舍不得去医院。"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我就像一个提款机，你们需要钱的时候就想起我，平时根本不关心我过得怎样。"
母亲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小雨，你这话说得太重了。我们怎么会不关心你？"
"关心我？"我冷笑了一声，"那你们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吗？知道我的工作压力有多大吗？知道我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有多孤单吗？"
母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弟弟有些不耐烦："姐，你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的问题是我结婚需要钱，你有钱不帮忙，就是不对。"
"我凭什么要帮你？"我终于爆发了，"我已经帮了你这么多年了！学费是我出的，房子首付是我帮的，现在又要我出婚礼费用？我欠你的吗？"
"你是我姐，不帮我帮谁？"弟弟理直气壮地说。
"那你帮过我什么？"我反问道，"这些年来，你关心过我一次吗？问过我需要什么吗？"
弟弟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还有妈，"我转向母亲，"您从来都是偏心弟弟的，对不对？他要什么您就给什么，从来不心疼钱。但是轮到我，您就会说女孩子家家的，不需要那么多。"
母亲的脸色有些发白："小雨，你这样说妈妈，太过分了。"
"过分的是谁？"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您知道吗？当我看到弟弟用我给的学费去请客吃饭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受？当我省吃俭用给家里汇钱，却看到弟弟穿着名牌鞋子的时候，我心里有多委屈？"
08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我的哭声在回响。
良久，母亲才开口说话，声音有些颤抖："小雨，妈妈不知道你心里有这么多委屈。"
"现在知道了。"我擦了擦眼泪，"这五十八万，是我的安全感，是我对未来的保障。我存这些钱，是想着万一有一天我生病了，失业了，至少还有一笔钱能让我撑下去。"
"我也想过要买房子，想过要结婚生子，想过要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是这些年来，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这个家，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你们身上。"
弟弟有些不自在地坐下了，不再像刚才那样理直气壮。
"妈，这些年您确实偏心弟弟。"我看着母亲，"但我不怪您，因为我知道您是希望儿子能过得好。可是您有没有想过，女儿也需要关心，也需要爱？"
母亲的眼圈红了："小雨，妈妈错了。"
"弟弟，我不是不愿意帮你。"我转向弟弟，"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也是一个普通人，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过。我不能永远做你的提款机。"
弟弟低下了头，声音有些小："姐，我...我以前确实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我可以再帮你一次。"我深吸一口气，"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的人生，要靠你自己去打拼。"
我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给弟弟转了十万块钱。
"这十万块钱，是我给你的结婚礼金。"我看着他们，"但从今以后，我要为自己而活。我要用剩下的钱买房子，要开始自己的生活。"
母亲抹了抹眼泪："小雨，妈妈以后会改的。"
"我知道您会的。"我握住母亲的手，"但我希望您能理解，爱不应该是单方面的付出。"
弟弟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姐，谢谢你。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我希望如此。"我笑了笑，"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夕阳西下，橘黄色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和这个家的关系会发生改变。不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相互的理解和尊重。
那五十八万，不再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它见证了我这些年来的辛酸和坚持，也见证了这个家庭的成长和改变。
我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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