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79年,刚刚确立的大汉朝廷里,爆出了一桩让人后背发凉的怪事。
一共五口人,这头刚当上皇帝的刘恒,家里那位正房夫人和四个嫡出的儿子,竟然在两个月里全没了。
史官笔下不敢多写,就留了几个干巴巴的字:先是王后病故,没过多久,刘恒屁股刚坐热皇位,那四个孩子也紧跟着去见了阎王。
短时间内五条人命,一个活口没留。
你要说是赶上瘟疫了?
那是瞎扯。
要是说是意外事故?
鬼才信。
咱们把日历翻回到那个节骨眼上,把汉文帝刘恒搁在权力的天平上称一称,你就能明白,这压根不是什么医疗卫生事件,而是一道沾满血腥味的政治算术题。
这笔账,刘恒心里跟明镜似的,朝堂上那帮刚把吕家杀个精光的老臣们,心里更透亮。
咱们先瞅瞅刘恒当时是个啥处境。
刘邦前脚刚走,吕后掌权,把刘家江山折腾得不轻。
等吕后一咽气,陈平、周勃这帮老哥们儿立马翻脸,把吕家一大家子杀了个片甲不留。
人是杀完了,可接下来还得面对个大麻烦:皇位空着,谁来坐?
刘邦的大孙子倒是还在,可他骨子里流着吕家的血,直接被这帮大臣划了红叉。
剩下的皇子里头,也就俩人能挑:一个是淮南王刘长,一个是代王刘恒。
刘长这人脑子灵光,性子也烈;刘恒呢,平时看着老实巴交,三脚踹不出个屁来。
大臣们凑一块儿一合计,这笔账得这么算:弄个精明的上来,以后咱们还得受气,搞不好还得被清算;不如弄个“软柿子”,咱们日子也好过。
就这么着,那个本来最不受待见、被打发到边疆吃沙子的刘恒,愣是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给砸晕了。
可这刘恒,真就是个纯老实人吗?
当接人的车队到了代国,通知他进京当皇帝时,摆在他面前的,是他这辈子遇到的头一道坎,也是最狠的一道坎。
当时刘恒的正妻,身份太敏感了——她是吕家的人。
当初吕后为了把控这帮刘姓王爷,搞了一堆“政治联姻”,这位王后就是硬塞进代王府的钉子。
虽说是硬塞的,可人家肚皮争气,给刘恒生了四个大胖小子。
现如今,刘恒要进京登基了。
长安城那头刚经过一场针对吕家的血洗,城墙根下的血迹还没干透呢。
这时候,刘恒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要是拖家带口,领着这位吕家媳妇和四个有着吕家血脉的儿子进京,那帮杀红了眼的大臣心里会咋想?
他们肯定睡不踏实。
他们得琢磨,万一以后这太子上位了,不得替姥姥家报仇?
不得找咱们秋后算账?
只要这帮老臣心里有这根刺,刘恒这龙椅就别想坐稳当。
所以,摆在刘恒跟前的路就两条:
头一条,保老婆孩子。
下场就是被大臣们防着,皇位悬得慌,搞不好还得像那个被废的小皇帝一样,稀里糊涂送了命。
第二条,纳“投名状”。
刘恒一咬牙,选了后面这条路。
于是,那位以为终于要熬成皇后的女人,突然“病故”了。
紧接着,就在刘恒当上皇帝后的两个月里,那四个活蹦乱跳的儿子,也接二连三地“因病去世”。
这四个孩子的死,就是刘恒递给周勃、陈平这帮权臣的一颗定心丸:
各位老哥哥,你们看,我跟吕家那是断得干干净净,为了让大伙放心,我连亲骨肉都舍得下手,你们还有啥可顾虑的?
这笔买卖做得是真够绝的,但也真管用。
大臣们把心放肚子里了,刘恒这位置算是坐瓷实了。
汉文帝刘恒,就这么踩着老婆孩子的尸骨,给后来的“文景之治”开了个头。
话说回来,老天爷有时候就爱开那种黑色的玩笑。
原配和嫡子腾出了位置,阴差阳错地成全了另一个女人的传奇人生。
这人就是窦漪房。
窦漪房的发迹,说白了全是靠一连串“乌龙”撞出来的。
她原本是在吕后宫里伺候人的宫女,赶上宫里放人,要把一批宫女赏给诸侯王。
窦漪房老家在清河,离赵国近,她特意花钱打点了办事的太监,千叮咛万嘱咐:“千万把我分到赵国去。”
结果那太监拿了钱不办事,手一抖,把她划拉到代国去了。
窦漪房哭着喊着不想去,可皇命难违,不去就是掉脑袋的罪。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了那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
谁能想到,这个“走错路”的地界,竟然藏着未来的真龙天子。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因为刘恒的原配姓吕,必须得“消失”,窦漪房这个替补队员,竟然在多年后捡了个大漏,成了大汉帝国的皇后。
她给刘恒生了一女俩男:老大刘启(后来的汉景帝),老二刘武(梁王)。
随着地位越来越稳,窦漪房的心思也开始活泛了。
她开始想插手那个风险最大的游戏——立储。
刘恒活着的时候,她就动过歪心思,想让小儿子刘武接班。
为啥偏心老疙瘩?
这是不少当娘的通病,可这事儿放在皇家,那就是乱套的根源。
汉文帝刘恒虽然宠她,但在这种大是大非上脑子清醒得很。
他知道“废长立幼”那就是找死,所以只要窦漪房稍微露点口风,刘恒直接就把话堵死。
那会儿有刘恒压着,窦漪房还不怎么敢炸刺。
等到刘恒一蹬腿,大儿子刘启上位,窦漪房成了太后,头上没人管了,她的控制欲算是彻底爆发了。
她心里也有一本账:大儿子已经是皇帝了,得听我的;小儿子还没着落,我得给他争点啥。
这笔糊涂账,差点把大汉江山给算进去。
有那么一回皇室家宴,汉景帝刘启、梁王刘武陪着窦太后一块儿吃饭。
窦漪房没像普通老太太那样劝儿子少喝两杯,反而一个劲儿地灌汉景帝的酒。
等到汉景帝喝得晕头转向、舌头都捋不直的时候,窦漪房开始把话题往歪了引。
汉景帝脑子一热,顺嘴秃噜了一句:“等我百年之后,皇位传给梁王。”
这话一出口,窦漪房和刘武乐得嘴都瓢了。
这在政治上叫啥?
叫“兄终弟及”。
在讲究宗法制的汉朝,这是犯了大忌讳。
好在朝廷里还有明白人,大臣们拼了老命阻拦,硬是把这事儿给搅黄了。
汉景帝酒醒之后也是吓出一身冷汗,赶紧借坡下驴,说那是酒后胡话,不算数。
可梁王刘武把这话当真了。
有了老妈撑腰,他开始变得肆无忌惮,甚至觉得自己就是那个“隐形太子”。
这对母子之间的较劲,最后演变成了一场悲剧。
汉景帝虽然孝顺,但他不是傻子。
为了保住手里的权力,也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刘彻(后来的汉武帝),他必须得对亲弟弟下手。
当然,不能明着杀。
汉景帝只是在言语上稍微敲打了一下刘武。
谁承想这个被窦漪房捧在手心里的“妈宝男”,心理素质差得离谱,回家后直接吓病了,没几天就一命呜呼。
刘武这一死,窦漪房彻底疯了。
她大闹后宫,指着汉景帝的鼻子骂,非说是他害死了弟弟。
史书上说,“景帝哀惧,不知所为”。
想想汉景帝也是真够倒霉的。
外头有七国之乱要平,边境有匈奴要防,回到家里还得面对这么一个偏心偏到胳肢窝里的亲娘。
这种长年累月的精神折磨,就是一把看不见的刀。
汉景帝四十八岁就走了,很大程度上就是被这种糟心的家庭关系给“熬”干了油。
汉景帝走后,轮到汉武帝刘彻登场。
这会儿的窦漪房,已经熬成了太皇太后,成了窦氏家族的老祖宗,也是朝堂上最大的绊脚石。
年轻气盛的刘彻想搞改革,推行儒家那套,想大干一番事业。
可窦漪房信奉黄老之学,主张“无为而治”。
说白了就是:别瞎折腾,按老规矩办,听我的。
这是一场权力的终极掰手腕。
刘彻刚提拔了几个想搞改革的大臣,想弄点动静出来。
窦漪房根本不跟孙子废话,直接下令把那两个领头的大臣给宰了。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在那个阶段,刘彻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这个老奶奶。
咋办?
硬碰硬?
那是找死。
此时朝廷里到处都是窦家的人,军队里也有她的势力。
刘彻这时候做出了一个极其聪明的决定:装孙子。
他算了一笔时间账:奶奶岁数大了,我还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时间站在我这边。
于是,这位后来被称为“千古一帝”的年轻人,收起了锋芒,表面上对奶奶言听计从,甚至把爷爷汉文帝和奶奶合葬,表现得那叫一个孝顺。
他在等,等那个谁也躲不过的自然规律。
终于,窦漪房咽气了。
这座压在未央宫顶上的大山,总算是搬走了。
窦漪房前脚刚走,刘彻后脚就露出了獠牙。
他没有一点温情脉脉,雷霆手段瞬间发动:
第一步,将窦漪房提拔的那些窦家子孙、亲信党羽,一股脑全赶出朝堂。
第二步,也是最狠的一步,清算旧账。
窦家这些年仗着太后势大,没少干违法乱纪的事。
刘彻下令,把他们三族都给平了。
连窦漪房的亲外孙子都没放过。
这一幕,像极了当年刘恒刚上位时的场景。
当年,为了坐稳皇位,刘恒牺牲了老婆孩子;如今,为了收回皇权,刘彻清洗了奶奶的娘家。
历史在这里画了一个诡异的圆圈。
从汉文帝刘恒的“忍痛割爱”,到窦漪房的“意外上位”与“极度膨胀”,再到汉武帝刘彻的“隐忍反杀”。
这祖孙三代的故事,表面看是皇宫里的家长里短,扒开皮一看,全是冷冰冰的政治算计。
在权力面前,没有偶然,所有的“意外”背后,都标着必然的价码。
汉文帝的“完美”是拿人命填出来的,窦漪房的“尊荣”是靠命硬熬出来的,而汉家天下的稳固,是一代代帝王用人性和亲情换回来的。
这笔账,实在是太贵了。
信息来源:
本文素材整理自公开资料,如有疏漏欢迎指正。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