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泽当彰义军节度使时,军中缺粮,别人想办法筹措,他是直接开抢,这样的人居然能当节度使,写在五代十国那个混乱环境下也是绝了。据《资治通鉴》记载“性贪残,纵兵剽掠,屠戮平民,所过之处,民不胜其苦”。意思就是:“走到哪抢到哪,老百姓恨得牙痒痒。”而且,他对亲儿子都下死手。他儿子劝他一句,被打到逃亡;抓回来,又差点当场处死。张彦泽还是个好色之徒,他听人说族侄兼心腹的掌书记张式的妻子很美,立马动了杀心。刚好张式劝他收敛,他当场要射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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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式吓得携妻逃走,他立马派人追杀:“不听话,就砍头带回来!”后来朝廷已将张式流放商州,他竟派使者威胁少帝:“不交人,恐有难测之变!”明晃晃以造反要挟皇帝。石重贵被迫交人。张式一押回,立刻被剜嘴、断肢、剖心、挖肺,妻子也被张彦泽霸占。这不是“不得已而为之”,而是主动选择当野兽。

张彦泽的祖上可能有突厥血统,这在代北武将圈子里不算稀奇。李克用、李存勖、石敬瑭、刘知远、张彦泽⋯…这群主宰五代半壁江山的人,多是沙陀、突厥、粟特后裔,或是深度胡化的汉人。史载都一句“其先突厥之种也”。从小在边镇长大,看惯了今天你砍我、明天我灭你。人性?那是奢侈品。行伍出身,骁勇善战,精通骑射,这才是乱世武将的标准配置。张彦泽打是把好手,但做人彻底报废;功劳不算顶尖,架子却大得离谱。他跟后唐混的时候,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将;后来能混到彰义军节度使这个位置,还加授“检校太尉、同平章事”,靠的不是战功赫赫,而是娶了石敬瑭的妹妹!

彰义军节度使这可不是虚衔,而是坐镇泾州、统辖数州、手握兵权财赋的实权藩帅。一是亲妹夫,自己人;二是张彦泽与握有重兵的杨光远是姻亲;三是确实能打,西北边患得靠他镇着。不怕你残暴,就怕你不‘亲’。这是五代皇帝的通病,所以,石敬瑭很相信他。即便后来张式的父亲张铎进京喊冤。朝臣纷纷弹劾他“横行不法、惨无人道”,但接班的石重贵也一如既往的包庇他,不但置之不理,居然又把张彦泽封为左龙武大将军。可张彦泽的忠诚,根本没有质保期。

开运三年(946年)冬契丹南下,主帅杜重威一跪,他也秒变“辽国先锋”你以为他是被迫投降?不,他是主动抢跑。而且,生怕新老板看不见自己的“投名状”。他不但把后晋军情打包奉上,甚至连汴梁布防图都画好了。用彻底的背叛换来了一张入场券。辽太宗耶律德光“以彦泽为前锋”,目的是“安抚京师”。

结果张彦泽一进汴梁,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民,而是纵兵大掠两日!他还自以为有功,把皇宫、府库、士大夫宅邸,全部洗劫一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他甚至把皇子石延煦的母亲、楚国夫人丁氏都抢来作乐,连宰相桑维翰都被他勒死灭口。百姓哭号震天,连素以“打草谷”著称的契丹人都看不下去了。然而,张彦泽进城后,居然是举着“赤心为主”的旗子招摇过市。一边喊着忠君爱国,一边把皇宫当超市、拿百姓当食材。你说这人是不是精神分裂?不,他清醒得很:乱世里,拳头就是道德,刀快就是正义。可报应来得又快又准,连利息都算好了。大同元年正月初一(公元947年1月25日),耶律德光以中原皇帝仪仗进入汴梁(开封),正式接管后晋政权。

三天后(正月初三),他就在皇宫庭院召集后晋降臣,公开审理张彦泽。一开始,耶律德光还想保他—一毕竟“带路之功”。可百官齐声高呼:“张彦泽罪大恶极,不诛不足以谢天下!”百姓也纷纷投状控诉。民意如山,压不住了。耶律德光意识到:留着张彦泽,等于告诉全天下“我辽国纵容屠夫”。为了稳住刚拿下的中原江山,这位契丹皇帝果断切割:“准被害者子孙执杖先击,以谢天下!”于是,一场由官方背书的复仇开始了。先是受害者家属拿棍子轮番揍他(“受杖于市”),再拉到北市砍头示众。

曾经骑高头大马、碾碎百姓骨头的人,最终被一群穿麻衣的孤儿寡母,一棍一棍打成肉泥。随后又砍下他的手,剖腹剜心,用来祭奠被他害死的人。这种“剖心祭奠”的行为,在中国古代属于极端私刑。但在五代十国这种法纪崩坏、道德失序的乱世中,竟被官方默许,甚至记录于正史,足见张彦泽之恶,早已突破人伦底线。放眼整个五代十国,能和张彦泽的残暴相提并论的可能就是南汉皇帝了,毕竟这个政权也是荒诞离谱,为了证明所谓的忠诚,居然强迫大臣自宫,同时还喜欢看死囚犯和豺狼虎豹搏斗,这个张彦泽定是到南汉留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