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刚坐上龙椅那会儿,紫禁城里其实经历了一场静悄悄、却又让人冷汗直流的权力大换血。
就在这之前没多久,大明朝的地盘上冒出个怪事儿:大江南北都在拼了命地盖庙。
这些庙里供的既不是满天神佛,也不是古圣先贤,而是供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号称“九千岁”的魏忠贤。
光是给他修这些生祠砸进去的银子,比魏忠贤自己几辈子搂的钱加起来都多。
在那套游戏规则里,魏忠贤看着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左手攥着司礼监的“批红”大权,右手捏着东厂的特务网络,朝堂上下放眼望去,全是他的干儿子干孙子。
可谁承想,新老板崇祯一上台,仅仅出了一招,这个看着吓人的帝国毒瘤,稀里哗啦就散了架。
魏忠贤一蹬腿,大伙儿都觉得解气。
可要是把眼光放长远点,抛开好坏不谈,你会发现这老太监的一辈子,说白了就是一场场连身家性命、甚至连零件都押上去的豪赌。
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赌徒,而且运气好得离谱,一直赢到了最后一把。
年轻时候的魏忠贤,压根不懂什么权谋算计,就是个街面上瞎混的二流子。
他这辈子碰上的第一个大坎儿,就是一笔怎么也填不上的烂账。
因为整天泡在赌场里,欠了一屁股债,债主拿着刀满世界追杀,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那时候摆在他跟前的路就剩下两条:要么被债主乱刀砍死,要么找个耗子洞钻进去。
可普天之下哪儿能躲得开债主?
只有皇宫大内。
想进那个门是有代价的——那个代价就是男人的尊严和下半身。
这时候,魏忠贤骨子里那种赌徒的狠劲儿头一次冒了出来。
换成一般人,估计还在琢磨这一刀下去值不值,或者还在想有没有别的活路。
魏忠贤脑子里没那些弯弯绕,为了保住小命,他选了最绝的那条路。
这一把梭哈,玩得那是相当惨烈。
动刀的地方脏乱差,他发高烧烧了整整七天,在鬼门关门口晃悠了好几圈,身子骨差点就废了。
这笔买卖他是怎么算的?
用一个必死的“眼下”(被砍死),去博一个没准儿能活的“以后”(当太监)。
结果让他蒙对了。
虽说身体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他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而且还真就混进了宫里。
刚进宫那会儿,魏忠贤可没一步登天。
他的起点低得能把人看哭——在惜薪司烧炭。
这在太监圈子里属于最底层的苦力活,整天弄得满脸黑灰,离权力的中心那是十万八千里。
在那张冷板凳上,魏忠贤眼珠子可没闲着。
他在琢磨下一个“下注”的目标。
他没像别人那样去捧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太监的臭脚,因为人家压根瞧不上一个烧炭工。
他的贼眼盯上了一个特殊的女人——皇长孙朱由校的奶妈,客氏。
这又是一次眼光毒辣的投资。
在别人眼里,客氏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奶妈。
但在魏忠贤的算盘里,这笔账是这么算的:皇长孙从小缺疼少爱,对奶妈有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
只要搞定了客氏,就等于拿到了通往未来皇帝心窝子的钥匙。
于是,魏忠贤利用“对食”(太监和宫女搭伙过日子)的名义,跟客氏绑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事实证明,这笔买卖赚翻了。
等到皇长孙登基成了天启皇帝(熹宗),魏忠贤的好日子算是彻底来了。
天启皇帝也是个奇葩,对坐龙椅毫无兴趣,这辈子的梦想就是当个木匠大师。
他整天沉迷于刨木头、做家具,对那些让人头大的朝政大事躲都躲不及。
这给了魏忠贤钻空子的绝佳机会。
每回皇帝干木匠活干得满头大汗、兴致正高的时候,魏忠贤就捧着奏折去请示。
皇帝烦得要命,随口就甩出一句:“朕已悉矣,汝辈好为之。”
(我知道了,你们看着办吧。)
就这一句话,等于把皇权拱手让人。
魏忠贤拿到了尚方宝剑,立马完成了从“服务员”到“大掌柜”的华丽转身。
他不但拿到了司礼监秉笔太监的位置,还兼任了东厂提督。
这意味着啥?
权力有了,麻烦也跟着来了。
朝廷里还有一帮自称清流的“东林党”人,他们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大字不识的阉人,更看不惯他指手画脚。
面对这帮死对头,魏忠贤有两个选择:
二是大清洗,彻底把反对的声音打哑火,建立绝对的权威。
魏忠贤选了第二条。
既然都被叫“奸党”了,那就奸到底。
他搞出了“乙丑诏狱”和“丙寅诏狱”。
那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清洗,杨涟、左光斗这些“硬骨头”全都在牢里被折磨死了。
这笔账算得极狠:杀了这些人,虽说背上了千古骂名,但在那个节骨眼上,他保证了权力的绝对统一。
但在“十恶不赦”的大帽子底下,魏忠贤的手段其实也不是完全没章法。
搞历史的在翻故纸堆时发现了个有意思的事儿:在魏忠贤掌权那几年,大明朝那台破破烂烂的战争机器,居然还能转得动。
这背后的逻辑,还是那套挺实用的“赌徒思维”。
辽东前线火烧眉毛,缺银子,缺大炮。
钱从哪儿来?
东林党那帮人主张向老百姓收税,可老百姓早就穷得叮当响了。
魏忠贤不管那些仁义道德,他把手伸向了有钱的商人和开矿的矿主,通过收他们的税(也就是所谓的“工商税”),甚至通过卖官、克扣、受贿来搞钱。
这些钱,虽说大半都进了他和手下的腰包,但也确实有一部分流到了辽东前线。
他给袁崇焕撑腰,给宁远大战输血;他拍板引进了红夷大炮,这玩意儿后来成了明军守城的杀手锏。
虽说当兵的还是经常领不到饷银,虽说前线将领老抱怨“阉党捣乱”,但在魏忠贤的高压手段下,朝廷好歹还能挤出点资源去对付外面的敌人。
可以说,魏忠贤是用一种极度腐败、极度残暴的法子,硬撑着这个帝国半死不活地运转。
可话说回来,赌徒总有输得底裤都不剩的那一天。
魏忠贤最大的失误,就是他以为新上来的崇祯皇帝也是个能随便“拿捏”的主儿。
天启一死,崇祯接班。
魏忠贤琢磨着自己那套“控制内廷、压制外廷”的老路子还能接着走。
但他算漏了一点:崇祯不是木匠,崇祯是个一心想让大明中兴的热血青年。
崇祯对魏忠贤的恶心,不光是因为他独揽大权,更是因为这权力的来路不正。
当魏忠贤身边的亲信看出苗头不对,开始反水,私底下琢磨着把他拉下马的时候,魏忠贤权力的空中楼阁瞬间就塌了。
崇祯甚至连兵都没动,就下了一道圣旨,把他的官帽子给撸了。
凭啥?
因为魏忠贤所有的威风,说到底都是皇权的影子。
当皇帝决定把光收回去的时候,那个让百官吓破胆的“九千岁”,立马就变回了那个可怜巴巴的老太监。
面对“权倾朝野、图谋不轨”的罪名,魏忠贤心里清楚,这回没法再赌了。
他找了根绳子把自己挂了上去,结束了这荒唐又血腥的一辈子。
回过头来看魏忠贤这一生,真是充满了巨大的讽刺。
他靠着亡命徒般的胆量和精明的算计,从社会最底层的泥坑爬到了权力的顶峰。
他杀人不眨眼,贪得无厌,搞得老百姓怨声载道。
可在他死后,大明朝的日子并没有好过起来。
有人骂魏忠贤是“千古罪人”,有人说他是“乱世枭雄”。
其实,他更像是一个被畸形制度喂养出来的怪物。
他的发迹,证明了那个时候的权力结构已经烂到了什么地步——只要你够狠、够坏、够会算计,你就能把所有规矩踩在脚下。
而他的倒台和身后的烂摊子,则印证了另一个更让人心凉的事实:当一个王朝得靠魔鬼来维持平衡的时候,离它完蛋也就没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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