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曲子《晚韶华》之六

·气昂昂头戴簪缨;光灿灿腰悬金印;威赫赫爵禄高登,昏惨惨黄泉路近

这几句,应该解读为李纨教子成功后,得享荣华的景象。不应该误以为是贾兰当官的气派。因为《晚韶华》是讲述李纨一生经历的曲子,主角自然是她。而李纨日后类似欧母那样获得朝廷封诰,肯定少不得“气昂昂头戴簪缨;光灿灿腰悬金印;威赫赫爵禄高登”的气派和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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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封建社会女子的荣光,多是“妻以夫荣,母以子贵”,贾母靠丈夫贾代善得封国公夫人,邢夫人、王夫人也是靠丈夫的身份地位而得诰命夫人尊荣。但李纨的荣光,却不仅仅来源于儿子贾兰。

既然曹雪芹写李纨的故事,比较的是欧母,那她的“晚韶华”,便极有可能像欧母一样,因教子之功,直接获得朝廷的封赏和表彰。欧阳修在《泷冈阡表》里写,欧母“初封福昌县太君,进封乐安、安康、彭城三郡太君”。看似朝廷因欧阳修的成就,不断给欧母加封诰命,实际是欧母自己努力挣得得殊荣。但不管如何,当荣誉爵禄加身时,就便是“威赫赫爵禄高登”。那诰命夫人的珠冠,就是“气昂昂头戴簪缨”;那代表县、郡太君身份的金印,就是“光灿灿腰悬金印”。李纨的荣光,正是这般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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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为了表现李纨教子有方,有意在大观园中特设计了一处稻香村给她居住,并为她作隐喻。

贾元春省亲时,最初赐名“浣葛山庄”,是用《诗经·周南·葛覃》的典故,表彰李纨的守寡之德。林黛玉却觉得不够,作《杏帘在望》,用“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赞誉她教子有方,德才兼备的贤母,也真正呼应了贾宝玉题联“新涨绿添浣葛处,好云香护采芹人”,颂扬李纨的守寡之德和教养之功。贾元春最终认同林黛玉的说法,便又把名字改回了“稻香村”。

而当日贾政带着贾宝玉来到稻香村门口时,展眼所见的,就是一派祥乐景象。

倏尔青山斜阻。转过山怀中,隐隐露出一带黄泥筑就矮墙,墙头皆用稻茎掩护。有几百株杏花,如喷火蒸霞一般。里面数楹茅屋。外面却是桑、榆、槿、柘,各色树稚新条,随其曲折,编就两溜青篱。篱外山坡之下,有一土井,旁有桔槔辘轳之属。下面分畦列亩,佳蔬菜花,漫然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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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红楼梦》中的隐喻设定,,杏花象征着幸运,几百株杏花“喷火蒸霞”,对应着判词里“一盆兰”的盛况,预示着李纨母子日后的辉煌。桑、榆、槿、柘都是实用之木,暗喻贾兰终成朝廷的栋梁、有用之才。而那口土井,更是与潇湘馆的泉水呼应,代表着人才源源不断,也暗示着“木石姻缘”,才是贾家真正需求的好姻缘,也是未来能够破而后立的“补天”出路。

李纨的远见,更体现在她对贾兰的教育上。她早就看透了贾府的腐朽,知道富贵容易消磨志气,所以刻意让贾兰远离大观园的繁华热闹,不参与贾府的宴饮游乐。这份苦心,在贾府抄家后得到了回报。

抄家之后,贾宝玉经历了“寒冬噎酸齑,雪夜围破毡”的窘境,彻底一蹶不振。而李纨母子在抄家后的境遇也不好。第一回,甄士隐解读的《好了歌》里,有一句“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脂砚斋批语提示:贾兰、贾菌一干人,说明李纨母子也曾在抄家后,落得破袄加身难以御寒的绝境。可贾兰没有像叔叔贾宝玉那般被逆境击倒,反而奋发图强,最终出人头地。这一切,都离不开李纨的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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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纨一生,经历了丧夫之痛、抄家之难,却凭着一股韧劲,把贾兰培养成了重振贾府的人才。她的功绩,被朝廷赞颂,被后世传扬。即便此时她已年老,“昏惨惨黄泉路近”,又有何妨?欧母“暮年终飨福”的故事早已说明,有子如此,此生无憾。

(未完待续)

作者:君笺雅侃红楼(vx公众号:君笺雅侃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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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文找线索,还原最真实的《红楼梦》。

✍以上观点根据《红楼梦》80回前故事线索整理、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