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阳,今年三十岁,是个土生土长的小镇青年,平时在镇上的水电铺打工,周末最爱去城郊的清河边捞鱼。

那天是周六,初夏的傍晚风带着水汽,我扛着自制的捞网,踩着碎石滩往老位置走:那里水浅鱼多,每次都能捞上半桶白条鱼,要么炸着当下酒菜,要么卖给镇上的餐馆换点零花钱。

河水刚没过小腿,清凉的触感驱散了午后的燥热,我正弯腰盯着水面上的鱼群,忽然听见上游传来“扑通”一声闷响,起初以为是野鸭落水,没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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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过两分钟,就瞥见一道白花花的影子在水里浮浮沉沉,我心里一紧,扔下捞网就往上游跑,离近了才看清,是个姑娘漂在水里,浑身光溜溜的,长发贴在脸上,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

我顾不上多想,一头扎进水里,河水比我想象的深,冰凉的水流裹着水草缠上脚踝,我奋力游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腰往岸边拖,她身子软得像没骨头,嘴里还呛着水,脸色惨白得吓人。

把人拖上岸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赶紧脱下身上的粗布褂子裹在她身上,又解下腰间的皮带把褂子捆好,遮住关键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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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旁边拍她的后背,她咳嗽了好一会儿,吐出几口河水,缓缓睁开眼,那是双很亮的眼睛,此刻却满是惊恐和茫然,像只受惊的小鹿。“你别怕,没事了,”

我尽量放柔声音,“你是谁?怎么会在河里?”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一个劲地发抖。

天渐渐黑了,河边蚊子多,我怕她着凉,掏出手机打了110和120,等待的时候,我从自行车筐里翻出备用的毛巾,递到她手里,自己则背对着她站着,尽量给她留些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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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的民警和救护车几乎同时赶到,医生检查后说她只是呛水和受惊,没有大碍,民警则给我做了笔录,又问那姑娘情况,可她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抓着我那件洗得发白的褂子。

后来我才知道,姑娘叫林晓,是邻市人,被人贩子拐到镇上时,趁看守不注意跳了河,衣服被湍急的水流冲掉了,人也受了惊吓失了忆。

她在镇上的救助站住了大半年,我没事就去看看她,带点家里做的馒头、腌菜,她话不多,但每次见我都会露出浅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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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助站帮林晓找家人时,我也跟着忙活,给她描述当天救她的位置,帮民警核对线索。

半年后,林晓的家人终于找到了她,接她回去那天,她抱着我哭了,说:“陈阳哥,谢谢你,我不会忘了你的。”我挠挠头,说都是应该的,让她回去好好过日子。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依旧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个眼神怯生生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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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一年多后,我正在水电铺修水管,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陈阳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抬头一看,愣住了,眼前的姑娘穿着干净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正是林晓。

她比以前开朗多了,眼神也亮堂了不少。她说她回去后恢复了记忆,也慢慢走出了阴影,这一年多一直在打听我的消息,终于找到了我。

林晓经常来镇上看我,有时带点她妈妈做的点心,有时帮我收拾水电铺的工具,镇上的人都打趣我,说我捡了个好姑娘,我嘴上反驳,心里却悄悄泛起了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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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林晓的意思,可我总觉得配不上她,我没读过多少书,工作也普通,而她是大学生,家境也比我好。

直到两年后的那天,林晓突然拿着一个小盒子来找我,红着脸说:“陈阳哥,我想了很久,不是一时冲动,当年你救我的时候,我虽然失忆了,但我记得你给我披衣服的样子。

记得你每次来看我时带的吃食,记得你帮我找家人时的认真,这两年我一直在关注你,知道你踏实、善良,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人。我不要你做什么,就想嫁给你,以身相许,报答你,也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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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其实这一年多的相处,我早就对这个坚韧又温柔的姑娘动了心,只是一直不敢承认,我沉默了很久,问她:“你家里人同意吗?他们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林晓笑着摇头:“我爸妈都知道你,他们说,能在危难时挺身而出,平时又善良踏实的人,比什么都重要。陈阳哥,别拒绝我,好吗?”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接过她手里的盒子,打开一看,是枚简单的银戒指,我拉起她的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说:“晓晓,不是你报答我,是我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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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和林晓已经订婚了,年底就要结婚,每次路过清河边,我都会想起那天捞鱼时的场景,想起那个一丝不挂、瑟瑟发抖的姑娘。

生活就是这么奇妙,一场意外的相遇,一次本能的救助,竟然牵扯出往后余生的缘分,我常常想,善良或许不会立刻有回报,但它总会在不经意间,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温暖和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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