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靖康二年(1127年,金天会五年),靖康之耻的狼烟燃遍汴梁,北风卷着血与火,将徽钦二宗、宗室亲眷及一众大臣裹挟北上,秦桧与妻子王氏也在其中。千里荒原路,寒雪覆囚车,这支屈辱的队伍最终抵达五国城——今哈尔滨依兰县,松花江与牡丹江交汇处的苦寒之地,这里成了北宋遗臣的囚笼,徽钦二帝竟然在这种环境下照样生养子嗣,徽宗是艺术皇帝,留下“瘦金体”书法,至今仍被推崇!这里也成了秦氏夫妻撕下廉耻、苟且偷生的戏台。这一事件史称靖康之耻,距今年已八百玖拾玖年矣!
五国城的寒深入骨髓,夯土残垣挡不住塞外风雪,昔日汴梁的官眷贵妇,如今食糟糠、穿敝衣,在金人铁骑的阴影下苟延残喘。王氏本是江南望族之女,惯于荣华,这般阶下囚的日子,让她将礼义廉耻抛诸脑后,唯以趋附强权换活命。彼时的秦桧,早已失却大宋臣子风骨,他被金人赏赐给完颜昌(完颜挞懒)和军师哈迷蚩,曾是宋朝文科状元的秦桧为求自保甘心草拟檄文、招降宋将,家国大义在他眼中,远不如金人的刀下留命重要。
金兀术(完颜宗弼,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四皇子)对他妻子王氏的觊觎,秦桧看在眼里,却无半分丈夫的愤懑,只剩凉薄的纵容。王氏从最初的被迫逢迎,到后来的主动趋附,频频现身金兀术帐前,用身段换来了秦家稍优的衣食,换来了金人对二人的些许宽宥。那间破败土屋,成了最讽刺的见证:金兀术的马蹄踏碎夜色,秦桧便识趣避于角落,背过身假装听不见调笑,看不见不堪,他甚至暗自庆幸,借着王氏与金人的纠葛,自己在金人眼中多了几分“可用”价值,这份用妻子尊严换来的安稳,他受之无愧。
五国城的雪落了数载,落满徽钦二宗的囚窗,也掩埋了秦氏夫妻的廉耻。王氏学着金人言语、身着金人服饰,彻底沦为强权的玩物;秦桧则在这份畸形安稳中,揣摩金人心思,酝酿着归宋的计策,将五国城的屈辱,尽数化作日后攀附权贵的铺垫。
建炎四年(1130年),秦桧携王氏借金人“纵归”之机南返,他谎称杀监守、夺舟而归,将自己塑造成忠勇之士,骗过宋高宗后步步登上南宋相位,王氏也摇身变回丞相夫人,重享荣华。只是五国城的秽影从未消散,世人终究看清了二人真面目:秦桧卖国求荣,以“莫须有”罪名害死岳飞,断送南宋北伐希望;王氏助纣为虐,幕后推波助澜,成了秦桧最得力的帮凶。
“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岳王庙前,秦桧与王氏的跪像千载未起,受万人唾骂、千夫所指。五国城的风雪早已散去,可那片苦寒之地见证的龌龊,成了历史最尖锐的批判。王氏媚金求荣是刻入骨髓的卑劣,秦桧苟安纵容是藏于心底的奸邪,二人以尊严换活命、以卖国换富贵,终究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而这千古骂名也终将警醒世人:强权之下,屈节易,守节难,然廉耻不可丢,大义永不可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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