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那天,是凌晨4:17。

监护仪平线前3秒,我攥着她枯枝般的手,听见自己喉结上下滑动的声音——像一块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而手机在口袋里震了7次:

表姐:“小满,机票改签好了,明天飞!”

婆婆:“闺女,你爸说让咱全家去冰岛看极光,签证都下了!”

她最后一条语音,背景是机场广播:“宝贝,别担心!等我回来给你带海盐焦糖——妈那边有护工呢!”

(我没点开。因为知道,她正把手机贴在耳边,笑得眼角有细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办完后事,没发讣告。

只把骨灰盒放进老式樟木箱——箱底压着她20年前写的《育儿手记》,泛黄纸页上还沾着一小片干栀子花瓣。

三个月后,她回国。

行李箱轮子卡在楼道拐角,我蹲下帮她抬——指尖碰到她新做的美甲,亮片在楼道声控灯下闪了一下,像一粒没落下的星。

她忽然问:“我妈说…你最近瘦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没抬头,只把樟木箱钥匙放在玄关托盘里,和她出国前留下的半块巧克力并排。

后来整理旧物,翻出她临走前夜塞进我外套口袋的纸条:“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字迹很轻,墨水洇开一小团——像一滴没来得及落下的、温热的雨。

可有些雨,落在半路就蒸发了。

而人站在原地,衣服还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