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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师说:“我是一个没福报的人,年轻的时候,看相算命的人我遇到很多,都告诉我,我的命是贫贱之命:贫,没有财富;贱,没有地位。什么原因?修行之后才知道,过去生中没有修福,有一点智慧,没有财富,寿命又短,遇到老师,老师教我修福,学《了凡四训》,一点一滴做起,修布施,结果财富真的是越来越多,福报越来越大,寿命也延长了好多,如今我已经九十岁高龄了,回头一看,感谢我的老师,教我修福的方法,我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那年的我,三十二岁,公司刚融完A轮,意气风发。听老师讲这段往事,我只当是老人家谦虚——福报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哪有他说的那么玄?

我甚至在心里嘀咕:您能走到今天,明明是才华加努力,跟布施有什么关系?

这个念头,三年后成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2019年,我的合伙人对我说:“今年形势不好,咱们裁员吧,把那几个绩效垫底的优化掉。”

名单里有个叫小周的男孩,来公司一年半,话不多,技术中等,但特别勤快。每次加班到深夜,总能看到他帮行政大姐收拾会议室。

我说:“再给他三个月试用期吧。”

合伙人冷笑:“心软是做不成事的。”

我最终还是没裁他。不是因为善心,是因为怕麻烦——重新招人也要成本。

小周留了下来,依旧默默做事,偶尔加班到凌晨,会在工位上趴半小时,醒来继续改bug。我没多注意过他。

2022年,我遭遇了职业生涯最惨烈的滑铁卢。

核心客户突然解约,账上资金只够发一个月工资。曾经称兄道弟的投资人,有的说“再看看”,有的干脆不接电话。

我抵押了房子,依然填不上窟窿。

那周我几乎没睡,凌晨三点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把通讯录从头划到尾,不知道还能打给谁。

手机亮了。

小周发来一条微信:“老板,听说公司遇到困难,我这几年攒了三十万,不知道够不够。不用急着还,我单身,花不了什么钱。”

我盯着那行字,眼眶发酸。

三十万,对于一个月薪一万多的程序员来说,是两三年不吃不喝的全部积蓄。

第二天,他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比我还紧张:“老板,那个……我就是觉得,去年你没裁我,我欠你的。”

我没忍住,当着财务的面红了眼睛。

后来我才知道,小周的父母在老家务农,那三十万是他准备给弟弟买房的首付。他把钱转给我的时候,连借条都没让我打。

公司靠这笔钱撑到了新客户入场。转危为安后的第一件事,我连本带利把钱还给他,额外包了个大红包。他死活不肯收,推搡了半天,只拿回本金。

“老板,”他挠挠头,“其实当年你留下我的时候,我就想,这个老板跟别人不一样。”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老师的话。

不是才华,不是运气,不是那些我引以为傲的判断力。

是那年裁与不裁之间,我无意中种下的一念。

我约老师喝茶,把这段经历讲给他听。

老师听完,慢慢放下茶杯,说:“你现在信了?”

“信了。”

“不,”他摇头,“你还是没全信。”

他指着窗外的大街:“你看那些人,都在求财、求名、求顺遂。求得到吗?有人求到了,守不住;有人没求到,怨一辈子。”

他转过来看我:“你不是靠善心救了自己。你是靠那一念,把自己放到了‘被帮助的位置’上。布施最大的受益人,从来都是布施者本人。”

那天他送了我八个字。

“舍处即得,无须远求。”

我把它压在办公桌玻璃板下面,每天都能看见。

上周,小周来找我,说弟弟也毕业了,想来我们公司应聘。面试通过后,他特意来道谢。

临走前他问:“老板,当年那么多人,你为啥独独留我?”

我想了想,没有说“因为怕麻烦”。

我说:“因为你值得。”

他笑起来,眼眶又红了。

我忽然明白,福报不是银行存折,存进去就等着取利息。

它是一颗种子。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发芽,也不知道它会开出什么花。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该种的时候,别舍不得那块地。

《了凡四训》里写:“惠不在大,赴人之急可也。

行善不在大小,而在那个当下,你是否愿意推自己一把。

如今我也到了不惑之年,回望来时路,那些真正让我绝处逢生的时刻,没有一次是因为我“算对了”。

而是因为我“心软过”。

老师九十岁了,上周我去看他,他依然住在那间三十年前分配的老房子里。

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字,是他老师写的:

福,不是求来的。

是舍不得时舍,忍不过时忍,放不下时放。

一舍一忍一放,路就宽了。

我把这幅字拍了照,设成手机屏保。

以前我以为,修福是庙里烧香,是月捐定额,是发愿吃素。

现在我知道,修福就在每一天——

开会时愿意听完下属的解释,而不是粗暴打断。

电梯里愿意等一等那个跑过来的陌生人。

深夜收到求助消息,不假装没看见。

该借钱时,别先想对方还不还得起。

该道歉时,别先想自己有没有面子。

言语如水,种因得果。

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句体谅的话,会成为日后渡你的船。

家常如金,守口是慧。

舍处即得,无须远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