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自说自话的总裁
故事,从这只步伐嚣张的乌鸦说起。
它为何如此自信?
可能你以为这是巧合,乌鸦没有自我,更别提什么自信了。
但事实上,随着最近AI技术的介入,科学家们似乎触碰到了一个让人不安的真相:
我们——人类,并不是地球上唯一的观察者。
这些隐藏在树梢和城市角落的黑影——乌鸦们,其实正在构建一个「影子文明」。
它们有语言,有语法,有谎言,甚至正在建立关于人类的——「罪恶数据库」。
今天的故事,有点颠覆。
有人耗时20年,证明了不仅乌鸦,而是整个鸟类都存在语言。
有人钻进乌鸦的大脑,发现了它们拥有主观「灵魂」的物理证据;
更有人引入AI参战,一边破解了乌鸦的语言,一边试图「复活」已经灭绝的鸟类文明。
所以,我们——人类,真的是万物之灵吗?
乌鸦的低语,又将在聊着些什么有关我们的八卦?
3年前,我做这期影片时,这些观点都还是,对乌鸦的科幻。
而3年后,当最新的语言学和行为学研究取得突破,却已经让科幻成为科学。
原来,乌鸦真的极有可能是地球上的「另一波文明」……
研究1:认知盈余与「贱兮兮」
乌鸦为什么总是贱兮兮的?
看到路边的小动物,就上去啄一口,然后立刻飞走耍你。
甚至就连猫咪这种敏捷之王,像这样,乌鸦也会和它来场身法大战。
还包括毒蛇和熊猫,这些毒物、猛兽,竟然也都逃不出乌鸦贱兮兮的磨爪。
美国鸟类学家基尔汉姆(Lawrence Kilham)专门研究这种行为,他将之称为「拉尾巴」(Tail pulling)。
他发现,这行为并无特定目的,只是单纯挑衅。
乌鸦们冒着生命危险去撩骚,只是为了——找乐子。
这是一种高风险的心理游戏,它们在测试捕食者的反应,寻求刺激。
而这种「不合理」的行为背后,则这暴露出一个可怕的事实——认知盈余。
自然界绝大多数动物,每天睁眼就会本能的思考:
早饭在哪?
别被狮子吃了。
脑子时刻紧绷。
但乌鸦太聪明了,可能俩小时就搞定了全天的卡路里。
那剩下的时间怎么办?
脑子闲得发慌。
大脑算力过剩,逼着它们把世界当成了巨大的游乐场。
比如,这只乌鸦不仅会「手搓」雪球,还会传授经验。
等其他乌鸦跟它学会,估计我们就能看到乌鸦凌空打雪仗了。
还比如,这一只,会搭便车,而互相传授下,我们也很快看到了这种成群结队骚扰老鹰的情况……
曾经,著名的德国鸟类学家——贝恩德·海因里希(Bernd Heinrich)教授说:
玩耍是智力的副产品。
同时,他也将乌鸦的「玩耍」行为总结为7种模式:
1,物品游戏;
2,藏宝游戏;
3,飞行表演;
4,洗澡——不是清洁身体,而是纯粹的玩儿水嬉戏;
5,滑行;
6,悬挂、健身;
7,发声:怪声,甚至是自说自话。
所以,当你看到一只动物开始无聊、开始恶作剧、开始寻找刺激时,警报就该拉响了。
因为这意味着,它们已经摆脱了生存的红线,开始向着「智慧文明」迈出了第一步……
研究2:累赘原理与「健身」
大家注意看,这几只正在飞行的乌鸦,它们在空中互相追逐,展示特技,这一瞬间,甚至做起了特技滚筒动作。
然而,它们飞了这么久,却并没有飞离起飞点太远,这说明,它们根本不是为了去某个地方而飞,单纯是为了炫技和「锻炼」所飞。
再看这两只在树下休息的乌鸦,树枝飘到它们上方时,一只竟然起跳,倒着抓住了枝条荡秋千,另一只也有样学样,也跟一起「炼」了起来。
海因里希教授说,这些行为,是乌鸦在「健身」,比「玩耍」的行为更可怕,因为,它进一步揭示出罕见的——累赘原理(The Handicap Principle)。
这是进化生态学的核心理论之一,最早由以色列生物学家阿莫茨·扎哈维提出。
其原理认为,在残酷的自然界,能量就是货币。
按理说每一卡路里都必须精打细算。
而某些特殊情况下,生物也会通过展示某些消耗大量卡路里或增加生存风险的行为,以此传递其生存优势。
比如孔雀开屏,羚羊跳跃。
到了乌鸦这里,则是这些极度消耗体力、罔顾生存危险的空中杂技。
它其实是在向同类,尤其是异性「秀肌肉」并广播这样一条信息:
大家看,我体力充沛,我的敏捷度拉满,我的食物充足,即便我这样挥霍,身体也特别棒。
看看,这和你青春期酷爱各种体育、吉他、奇装异服和作文拽词的原理是不是一毛一样。
而乌鸦可是在天敌环资的「自然选择」之中「装X」啊,和你青春期那三脚猫的功夫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所以,下次看到乌鸦「健身」,千万别笑,那是真神。
它们是真的在「笑傲」整个大自然的洪荒……
而我们?人类?
有一个算一个,1.2万年前,种下第一颗麦子,崇拜第一尊神像,侍奉第一位君王时,我们就彻底成了「被保护者」,而非胆敢傲视自然的「健将」……
研究3:乌鸦懂「禅机」?
真的,不知道大家是否了解禅宗「指月之指」的禅机奥秘。
慧能说,真理就像天上的明月,而文字只是指着月亮的手指。
手指可以指出月亮的所在,但手指并不是月亮。
是不是很深刻,我们人生在世,有多少次冲动、盲目、迷惑时,是把那根指向月亮的手指当成了月亮?
多少次,是把书本中的文字当成了书本的真意?
我记得我大概是十五六岁第一次了解了这个故事,想了整整一上午才想通啊。
这种,理解手指和月亮能力,是极高级的心智能力。
之前,人类学家们只在人类身上观察到过这种能力。
可是,看影片,这只平平无奇的乌鸦,叼起了一块小石头,然后特意转过头,展示给旁边的同伴看。
它没吃,也没用它「乌鸦喝水」,就只是——展示。
也就是这个动作,让科学家惊出了一身冷汗。
2011年,《自然·通讯》杂志刊登了一项重磅研究(Simone Pika & Thomas Bugnyar),确认了乌鸦拥有「指涉性手势」(Referential Gesturing)。
如果各位养过狗狗,那么,你肯定知道,你用手指着远处的飞盘,聪明的狗狗会跑过去;
再聪明点的狗,比如边牧,如果你长时间看着某个方向,它有概率,也会跟着你的目光方向往远处看。
但哪怕是最聪明的边牧,也不会主动指着某样东西,展示给你或者它们的同伴看。
包括,人类的近亲——黑猩猩也一样,在面对「指衍」这个高级认知手势时,往往也是一脸茫然。
黑猩猩通常只会死死盯着你的手指,就像读了一辈子佛经的无尽藏只会盯着文字句读一样。
在低级别认知中,只有手指,没有月亮。
但乌鸦,在没有人类教导的情况下,自己在野外就悟出了这个道理。
当它叼起物体展示给同伴时,其实是在说:“嘿,忽略我嘴里的动作,去看我‘想让你看’的那个东西。”
是不是很可怕?
我感觉我15岁之前想通「指月之指」的故事前,绝对没有这只乌鸦认知高。
所以,都懂禅机了,乌鸦能没有语言吗?
但是,非常遗憾,有关乌鸦语言的研究,却长期停滞……
难以研究的「乌鸦语」……
为什么难以研究「乌鸦语」?
因为,这有点儿超纲……
毕竟,任何有关「鸟语」的研究,都多少让人联想到「跳大神」和「德鲁伊」……
比如,曾经有个鸟语男孩——吴永桃的故事。
他面对摄像机,在树下指挥小鸟站在身上和自己贴贴,小鸟一点也不怕他。
他嘴里还不时发出类似鸟叫的声音。
两只鸟互相大叫的时候,他也是只要模仿鸟叫几声,鸟儿们就一下安静下来。
甚至记者带他去到动物园和陌生的小鸟沟通。
这些陌生小鸟,也都对他言听计从,乖乖站在他身上,还能听他指挥滑滑板。
换成一旁的记者来训,鸟就完全不听话。
这些神奇的影像,录制于2019年,那会儿,人类对鸟类语言的研究依旧处于黑暗之中。
专家难以解释。
但你就一定能认定,这是因为小吴掌握了「鸟语」吗?
你无法设计出科学的方法,来对小吴的「鸟语」进行重复和验证啊。
还比如,曾经有一位专门从事鸟类研究的外国学者,也发布过这样的录像。
是一些疑似「乌鸦语」的解读。
注意听这三种声音,第一声:像长长的大笑,还略带嘲讽?
第二声:感觉急促又尖锐。
第三声:**根本不像是鸟叫,倒像是某种发报机在敲击代码。
这位学者认为,凭自己多年来积攒的乌鸦知识,这三种声音似乎可以「翻译」为:
第一声:集合,快来过来。
第二声:老鹰来了,快隐蔽!
第三声:激烈的社交,可能是在争吵,也可能是在互通情报。
然而,你这些凭感觉的「翻译」,又如何用科学方法来验证呢?
所以,「鸟语」「乌鸦语」这让各国科学家们都敬而远之。
但2024年,却真的有这样一位疯狂的男人,用了整整20年的时间,把「鸟语」神话,变成了严谨的科学……
研究4:鸟语真的存在
画面中的男人叫铃木俊贵,专门研究一种叫大山雀的小鸟。
在一次跟拍采访中,他带着节目组来到了他平时做研究的森林。
接着,听到大山雀叫声的一瞬间,铃木就指着高空说:
看,老鹰出来了。
摄像师马上抬起机器顺着铃木手指拍过去,但除了茂密的林子什么都没拍到。
这哥们儿唬人?
可下一秒,林子里的大山雀们四散而逃,密林深处飞速窜出一只黑影,推焦跟上,果然是一只老鹰。
铃木说,自己刚刚并不是预言,而是听懂了大山雀彼此之间的警告。
那种嘻嘻嘻的声音,就是老鹰或危险要来的意思。
他接着说,自己从小就对鸟感兴趣,大学期间偶然间的一次观鸟活动,让他研究起了日本最常见的鸟类大山雀。
经过数万小时的观察,他终于破解了大山雀间交流的几个单词。
比如,遇到老鹰的时候,它们会发出尖锐的“嘻-嘻-嘻”声,意思是“快跑,有空袭”。
遇到蛇的时候,大山雀会发出沙哑的“加-加-加”声,意思是“看地面,有蛇”。
随着研究的深入,样本的增多,大山雀给了铃木更多惊喜,他发现,大山雀之间的交流不仅有单词,甚至有语法规则。
铃木把大山雀常用的【哔兹哔,叽叽叽】,也就是【注意!有情况!大家快来集合!】录下来倒放。
森林里一片死寂。
大山雀们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喇叭,毫无反应,这货说什么呢?
看来,鸟语真的有语法,就像人类说“狗咬人”是新闻,“人咬狗”是奇闻,顺序变了,意思也会变。
接着,铃木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如果用大山雀的语言和其他鸟的语言混在一起播放会有什么效果?
他选择了煤山雀,这种鸟的集合叫声是滴滴滴,而大山雀的集合是叽叽叽。
铃木把大山雀的警戒集合哔兹哔叽叽叽,改成了哔兹哔滴滴滴。
这就像是一个人用中文说“注意”,然后用英文说“Come here”。
这是一个跨物种的“混血句子”,在自然界根本不存在。
结果播放出去后,大山雀竟然又听懂了。
它们立刻警觉,开始集合。
铃木把这些研究成果打包成论文,给权威科学论文期刊《PNAS》投稿,审稿人只给了一个词的评价:优雅。
学术会上找他讨论的学者,都排成了长队。
如今,铃木已经研究鸟类语言二十多年,虽然仅翻译出十几个到二十个单词的意思,却为人类确立了两个事实:
第一,鸟叫声有具体的单词。
第二,鸟叫声有严谨的语法。
所以,以此推论,大山雀这种脑容量只有几克重的小鸟,都能掌握单词、语法甚至双语。
作为鸟类智商天花板、脑容量是大山雀几十倍的乌鸦。
它们一定有语言吧,那它们的语言又该从何寻找呢?
接下来的研究困难重重,起初,来自日本庆应义塾大学的科研团队证明了乌鸦能听懂人类的语言。
实验方法是,他们找了一群在东京生活的野生巨嘴鸦,给它们播放两种录音。
第一种是日语。这是当地人类每天都在说的语言。
第二种是荷兰语。这是乌鸦这辈子都没听过的“外星语”。
当播放日语时,乌鸦们表现得极其淡定,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把这种声音当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但当播放荷兰语时,画风突变。
乌鸦们立刻停止了手头的动作,警觉地转头,死死地盯着扬声器的方向,甚至有的还会飞近去侦查。
这意味着,这些站在电线杆上的黑影,早就摸透了周围人类的底细。
它们知道什么是“正常的人类背景音”,什么是“可疑的外来入侵者”。
它们能分得清谁是“本地人”,谁是“游客”。
但接下来继续研究,你不是乌鸦,你怎么知道乌鸦听得懂另一只乌鸦的语言呢?
研究5:钻进乌鸦大脑的男人
接下来这段钻进乌鸦大脑的神奇故事,我们从这只被秃鹫霸占了水池的乌鸦说起……
秃鹫一前一后,乌鸦完全打不过,怎么办?
只见乌鸦鬼鬼祟祟从秃鹫后方接近,拔掉一根羽毛潇洒离开,后方的秃鹫惨遭背锅。
而乌鸦,就趁它们打架的时候,美美独占水池。
这里还有另一段影片,画面上是一只雌性黑头鸦,名字叫阿酷。
它正把玩着一块黑色的石头,乌鸦很喜欢这种表面反光的小玩意儿。
但玩着玩着,画面右侧走过来另一只乌鸦,叫阿力。
阿力一上来就用左脚踩住石头,接着半个身子靠过来,把石头占为己有,并且试图把阿酷挤出场外。
这时,注意听。
阿酷发出了我们刚刚听过的嘎达嘎哒声,这是它在抗议啊,相当于在和阿力吵架。
可反观阿力呢,不仅假装没听到,沉默不语,还一点点把石头踢走,离阿酷越来越远。
阿酷生气了,它在思考,很快就想出一个好点子。
阿酷突然转过身背对阿力,全神贯注盯着远处,好像那里又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一样。
争强好胜的阿力很快被吸引过去,顺着阿酷的目光往远处看。
而就在这一瞬间,阿酷则悄悄地调转鸟头,优雅转身,继续把玩自己的小石头。
只留下阿力一脸懵地站在原地,还在仔细看空气。
说实话,长久以来,生物学家对鸟类的大脑是很不屑的。
因为它们没有大脑皮层,那里是人类产生高级智慧的区域。
但阿酷的表现真的有点夸张了,它心里非常清楚:我知道你在看我,我知道你会被好奇心驱使,所以我利用你的心理,给你设了一个骗局。
欺骗可是一种高智能的体现啊。
但严谨的人可能会反驳说:这也许只是条件反射呢?也许它只是学会了【看别处=能抢到目标物】这个死板的规则。
你该如何证明乌鸦真的有自我思想,主观上真的想骗人?
为了验证这一点,有人真的钻进了乌鸦的大脑里,德国图宾根大学的神经学家,安德烈亚斯·尼德尔教授(Andreas Nieder)在《科学》杂志上发表论文。
他给两只乌鸦设计了一个实验。
屏幕上会随机闪过一个光点。这个光点有时候很亮,有时候极其微弱,微弱到连人都未必能看清。
与此同时,科学家把探针插进了乌鸦大脑的NCL区——这相当于我们人类负责高级逻辑的前额叶。
简单来说,插入乌鸦大脑的探针,就相当于乌鸦面前有一个VR按钮:
如果乌鸦「主观上觉得」看见了,就按「看到了」;
如果「觉得」没看见,那就不按。
结果,在光点最微弱、最模棱两可的时候,探针显示,当乌鸦觉得自己看到时,神经元的活动水平就会很高;
而乌鸦觉得自己没看到时,神经元的活动水平就会降低。
这看似简单,但意义非凡。
因为在此之前,科学家认为动物的大脑可能只是一个精密的「摄像头」。
对于摄像头来说,有光就是有光,没光就是没光,不存在「我觉得」这种主观的犹豫。
如果只是简单的视觉反射,神经元应该忠实地反映物理光线的强弱。
但在乌鸦的大脑中,教授发现,控制神经元的不再是客观的物理光线,而是乌鸦主观的想法。
它在想:“嗯?刚才好像有个光?不对,我确定我看见了啊。”
这是科学家第一次在非灵长类动物的大脑里,捕捉到了主观体验存在的物理证据。
所以,阿酷的那个骗局,不是条件反射,而是一个鲜活的灵魂。
电线杆上那只用漆黑眼睛盯着你的乌鸦,也不是一个长着羽毛的摄像头。
它在感觉,它在评估,甚至可能在想怎么骗人。
这真的是让我们3年前的那条影片,从科幻走进了现实啊……
接着,有了大脑层面的「物质基础」。
另一支德国科研团队,又在《科学进展》(Science Advances)杂志上扔出了有关乌鸦语的重磅炸弹,那就是——递归(Recursion)。
首先,科学家们认为,人类之所以能产生思想,就是因为我们的语言中有递归。
比如,我们不仅能说「下雨了」,还能说『我觉得[下雨了]』,甚至能说【张三告诉我『他觉得[下雨了]』】。
没有语言的递归,思想就无法进行复杂的推演,也就产生不了文明。
所以,乌鸦也能做到吗?
这次,科学家为乌鸦准备了几组符号,比如一对括号 `()`,一对大括号 `{}`。
乌鸦必须在一堆乱码中,识别出 `{ () }` 这种“大括号套小括号”的结构,然后按顺序啄击,才算成功。
实验表明,乌鸦不仅秒懂了规则,甚至当科学家换了一套它们从未见过的符号时,它们依然能一眼看穿其中的套娃逻辑。
在这场认知测试中,大多数乌鸦追平了3-4岁儿童,而部分天才乌鸦竟达到7岁儿童的认知水平……
到此为止,有铃木博士的鸟类通用「基本文法」;
有尼德尔教授的「大脑硬件」支持;
以及德国团队确认的「递归认知」存在。
现在,我们几乎可以确信:乌鸦语一定存在,但难就难在它们无法飞来飞去,`行踪不定。
去哪儿找一个能让它们滔滔不绝、暴露出复杂语言逻辑的场景呢?
科学家们决定,去蹲守乌鸦社交最密集的时刻。
结果,还真找到了两个「情报交换中心」。`
两个「情报交换中心」
这两个情报交换中心,
一是乌鸦反哺,曾经在我们的「孝道」文化包装下,我们一直以为,这是乌鸦在赡养老人。
但在深入乌鸦家庭后,科学家却发现。
大多数的被喂养者,其实都是喂养人的配偶……
大部分乌鸦都是一夫一妻制的生物,这种模式要求乌鸦拥有极高的认知能力和智商。
不然,记不住配偶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可是要遭殃了。
还比如,这段影片,乌鸦冒险去偷游隼的蛋,结果被发现暴打,或许就是为了满足配偶的口味。
原来,所谓的反哺,竟然是乌鸦们在「聊爱情」……
接着,第二个更高级的「情报交换中心」。
那就是在观察所谓的「乌鸦葬礼」时,华盛顿大学的凯丽·斯威夫特博士意外发现。
这竟然也不是「葬礼」而是一场CSI犯罪现场调查。
乌鸦们呱呱呱的叫声,并不是在哀悼,而是在交换情报:“谁杀了它?”“是那只猫?还是那个戴帽子的人?”
实验显示,如果一个人手里拿着乌鸦标本出现在现场。
在场的乌鸦会立刻记仇。
最恐怖的是,哪怕过了几年,哪怕是没见过这个人的年轻乌鸦,只要他一出现,都会群起而攻之。
它们共享了仇恨。
这种高效的信息网络,显然需要极度复杂的语言来支撑。
但可惜的是,这些「反哺」和「葬礼」都发生在小家庭和松散团体当中,不好研究。
如果我们能找到一大家子乌鸦,那就好了。
于是,找啊找,2024年底,科学家们总算在西班牙找到了这样一群十分特殊的乌鸦……
研究6:AI参战
这群乌鸦过着一种四世同堂的大家族生活。
其中,子女要照顾弟弟妹妹,爹妈要主持家务,祖孙要尊卑有序,不可能不依靠语言这种超级工具。
于是,西班牙莱昂大学的研究团队,就给这家乌鸦穿上了特制的设备。
——叫生物记录器,里面有麦克风、加速度计和磁力计。
麦克风记录乌鸦的发声,速度计和磁力计记录乌鸦的动作。
这样一来,当乌鸦每一次张嘴、每一次点头、每一次扇翅膀的同时,所发出的声音。
这些数据都会打包传给研究员。
这种数据的复杂度,人力几乎无法处理,于是,AI登场了。
这个AI叫做ESP——地球物种计划(Earth Species Project),其创始人既有来自火狐浏览器的高管,还有推特的核心成员,当然,也少不了数名人工智能领域的专家。
他们旨在用AI破译鸟、鲸、蝙蝠,甚至是昆虫和两栖动物的「语言」和「类语言」。
如果成功,这就真的是「科学德鲁伊」诞生了,很强。
至于具体破译方法,则叫做潜在空间(Latent Space)算法。
比如,在中文语言样本中,“狗”这个词与“朋友”、“毛皮”和“嚎叫”等词存在关联。
这种关联可以用可视化的方式呈现出来,就是这样的。
而在英文或西班牙语中,这几个词的关系也和中文类似,
AI破译要做的,就是把不同语言的形状对齐,这样,即便我们没有乌鸦的字典,也能直接翻译出乌鸦在说什么。
2025年2月,ESP和莱昂大学合作,把数十万条乌鸦记录被喂进去,现在我们看到的,就是AI完成的最初的叫声分类。
继续分析,原来,人类对乌鸦的误解太深了。
我们平时听到那种响彻云霄的“哇——哇——”声,其实只是乌鸦用来喊话的“大喇叭”和“公用频道”。
而在家族内部,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近距离,乌鸦们说的都是悄悄话。
AI从录音底噪中,分离出了成千上万种如果不贴着耳朵根本听不见的轻柔叫声。
有咕噜声,有咔哒声,有像水滴一样的声音,甚至还有像磨牙一样的声音。
搭配加速度计和磁力计,研究员们能推断出发出一种声音时,乌鸦正做着什么动作,是在觅食?在打架?还是碰到了什么动物?
乌鸦不是没有语言,而是它们懂得加密。
它们有两套通讯系统:
一套明网,是给世界听的广播,发布通缉令;
一套暗网,是给家人听的私语,聊家常、聊战术,甚至……聊我们。
研究7:AI复活「乌鸦语」
还有要更疯狂的研究,在苏格兰,圣安德鲁斯大学的克鲁兹(Christian Rutz)教授,正在对乌鸦进行「语言复活」。
他研究的夏威夷乌鸦,在野外已经彻底灭绝了,只剩下几十只关在动物园里。
因为长期与世隔绝,这些幸存者已经「失语」了。
它们忘记了怎么报警,忘记了怎么求偶,甚至忘记了属于它们种族的文化。
鲁兹教授正在利用AI,修复几十年前留下的、那些已经死去的野生乌鸦的录音。
他想把这些「失传的语言」提取出来,通过广播,重新教会这群最后的幸存者:
“孩子们,这就是你们祖先的声音,这就是‘自由’的发音。”
看到了吗?
在AI的帮助下,我们不仅揭开了这个「影子文明」的各种方言、文化。
我们甚至开始干涉它们的文明进程。
所以,未来当我们真的破解所有乌鸦语后,是否真的会发现,就像特德·姜的科幻中描述的那样——它们正在吐槽人类:
为什么会有费米悖论,因为你们傲慢至极,根本连身边存在的——乌鸦和鹦鹉的语言都听不进去,又哪里听得到宇宙深处传来的只言片语呢?
或许,乌鸦真的是我们身边的「第二文明」?
或者说「第一文明」?
我们才是「第二」。
毕竟,它们可是恐龙的后裔,恐怕早就了解——好了,不能再进化了,再进化就要上班了……
谁在测试谁?
乌鸦和人类,究竟谁在测试谁?
真的,当我看完这个乌鸦智勇大闯关后,我忽然有点儿搞不清楚。
整个测试分为9关,当乌鸦通关后,就能吃到场地中央笼子里的炸鸡块。
闯关的乌鸦叫谢丽尔,试炼开始前,人类先把他接到家里住了几天。
谢丽尔的房间有着和试炼关卡相似的谜题和玩具,他可以随便预习。
房间角落有一张关卡设计师的照片,拉动下面的绳子就能吃到零食。
这是为了让谢丽尔记住这张脸,好在关卡里派上用场。
第一关是经典的乌鸦喝水问题:
棉花、软木塞、石头,到底用哪个才能让谢丽尔最喜欢的木球浮上来?
谢丽尔上桌后,其他材料碰都没碰,直接就叼起石头,先是放到软木塞盒子里,又是放到另一个烧杯里。
看到无事发生,他决定把石头扔进量桶。
就在这一瞬间,谢丽尔想通了,他开始不停往里面扔石子,甚至悟出了利用扔下石子一瞬间水位暴涨的优势来拿木球的办法。
第二关是天平挑战,谢丽尔需要用硬币让天平倾斜一段时间才能进入下一关。
他试了试硬币,甚至试了试上一关的木球,最后竟然直接踩到托盘上通关。
是啊,搬运硬币多麻烦,明明一抬脚就ok了。
第三关用到了之前记过的人脸,选对人脸,拉动下方铃铛,天上就会掉下一张纸币。
关对于能记仇十年的乌鸦来说太简单,完全不费力气。
但到了第四、五、六关,难度陡然上升,这是一个联动关卡。
谢丽尔需要连续三次把纸币塞到对面的盒子,让盒子打开,然后用里面的铁丝,做成弯钩,把小水桶钩上来,最后,用水桶做一个叠叠乐游戏。
如此复杂,谢丽尔能成功吗?
开始的时候,它没有看到铁丝,在水桶那里试了半天。
但还是就在一瞬间,它想通了这一串机关的因果关系,果断回去叼起铁丝,弯折,钩起水桶。
然后用水桶玩儿起了它熟悉的叠叠乐游戏。
第七到九关基本就是奖励关了,先是合影、然后用嘴叼绳子,把瓶中船拽到倾斜,就能开启最终的彩蛋。
最后,炸鸡块笼子自动开启,是时候享用美味了。
但是,真正的反转来了,拿到炸鸡后,谢丽尔竟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没有急着吃独食,而是叼了一块,放到了第三关设计师的照片下面。
仿佛在说:两脚兽,看你设计得这么辛苦,赏你一口吧。
这真的不是节目效果吗?
乌鸦也懂人情世故啊。
破解机关只能吃一顿,但如果搞定了这个人类,那以后好吃的还不是源源不断?
乌鸦不仅仅是会用工具的工匠,还懂得社会工程学的大师。
这到底是我们测试了乌鸦的智商,还是乌鸦测试了我们的人性?
最后的故事
当我写到最后,开始漫无目的的在网上搜索「乌鸦 人类」这两个关键词时,我看到数不清的,乌鸦和人成为朋友的故事。
比如,这只叫克劳斯的乌鸦被人类救下后,每天都会飞回来找人类。
养成了和人喝咖啡的习惯,人给他准备了它专用的无咖啡因咖啡。
还有这只叫达灵(Darling)的乌鸦,不仅和人友好相处,还和小狗小猫也都亲密无间。
它试图模仿人类遛狗,陪小猫玩游戏,却从来不踏入家门一步,很有边界感。
只是偶尔落在主人肩头,沉默不语。
这的就像北欧神话中的奥丁肩头一样啊,传说,奥丁肩头上永远站着两只乌鸦。
一只叫福金(Huginn),代表思想。
一只叫雾尼(Muninn),代表记忆。
它们每天飞遍九大世界,然后在晚餐时飞回来,在奥丁耳边低语,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一切秘密。
或许,几千年前,或许上一代文明,我们已经了解了乌鸦「前辈」的秘密。
我们曾和它们在地球上「共生」。
但后来,我们傲慢的忘记了这一切,我们自称为「万物之灵」自称为「地球的管理者」,还自诩手握科技的权杖。
然而,在乌鸦的眼里,人类恐怕只是一群因为过于贪婪而被科技反噬的猴子吧。
它们看着我们为了石油打仗,看着我们焦虑地刷着手机,看着我们在虚拟的世界里迷失自我,最后陷入诸神黄昏。
当那个时刻来临,或许乌鸦们又会说,我赌500块,一下波被「智能」反噬的物种是边牧。
真的,人类不过是7万年前,意外学会了「扯淡、八卦」的猴子而已。
我们却狂妄的认为,我们是有灵的人,要征服一切无灵的自然……
就像我们聊过的那些雪山故事一样,为什么登山,因为要征服自然,而自然是什么?
自然真的是无灵的石头集合吗?
故事继续往下深入,我还想跟大家分享一位德国海洋学家的惊悚预言——《群》。
乌鸦、地球、海洋,或许我们真的只是昙花一现的「文明」,而这种文明在自然漫长的演化中,早已经历过一波又一波……
这些预言我们会员频道细说吧。
总之,研究至今,科学家们已然发现:人类并不是唯一的地球玩家,至少乌鸦,也正在枝头,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分享到这里,谢谢大家。
最后夫人说,看来乌鸦不仅懂禅机,还懂庄子——不才之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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