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1日傍晚,保山市龙陵县平达乡的陀螺场再次响起震天的呐喊。随着裁判一声哨响,两只陀螺同时砸地、飞旋。春节临近,平达的陀螺活动场愈加热闹,陀螺爱好者们正刻苦训练这门传承百年的技艺,为春节期间的陀螺赛事做足准备。
“转得长的一方先打”
“今天我们组织一场陀螺比赛,分成两个队。先比陀螺旋转时长,转得长的一方先打,输的一方先支——现在开始!”平达村小把一寨组的杨永坤一声令下,两队陀螺同时落地。呐喊助威声霎时炸开,响彻寨子。每年春节,全乡10个村的陀螺队都要决出前三名。对平达人来说,没有陀螺声的年,不算年。
“那陀螺飞出三丘田”
平达打陀螺的历史,比村里大多数人的爷爷还要老。
新中国成立前,河尾村大麦寨和平达村大寨是玩陀螺的主力。当年,大寨专门组队到小河村请来一位叫李天相的“老界手”,要与大麦寨过招。结果刚一交手,大麦寨的老界手一鞭夺去,李天相的陀螺应声飞出——落到了三丘田开外。原平达乡文化中心主任杨荣全讲起这段旧事,语气里带着笑:“他觉得没面子,说再也不玩了,大寨人也不玩了。”面子丢了,但陀螺没丢。这项运动的根,早扎进了土里。
“秧田里捡回的黑白陀螺”
新中国成立后,平达陀螺迎来了新的生机——虽无严格的规范,却满载着最纯粹的欢乐。平达乡平达村小把一寨组的杨永兆回忆道:“有谷场的就去谷场里打,没有场地的就去路上打。有一次我们在路上玩,田里正育着秧苗,陀螺打飞进了秧田,天黑找不着。第二天去田里找,陷在土里的那半黑了,露在外面的还是白色。”说起小时候玩陀螺的场景,他的语气满是怀念,那些记忆也成了最珍贵的回响。
那时的陀螺,没有精致的做工,却藏着最质朴的匠心。杨荣全说:“所用的陀螺都是手工砍制,用刀斧削出来,外表比较粗糙。”杨永兆笑着补充:“那时候,我们几个小伙伴上山砍柴,顺便砍一棵结实的树回来,一人分一截。回家自己动手砍陀螺,钉上铁钉,下午就拿去打了,木头还没干透也不管。”
“16米,也许是世界最远”
1985年,平达乡陀螺运动迎来历史性转折。乡政府对赛事场地、参赛人员等作出统一规范,这项民族传统体育从此走上规范化发展道路。
杨荣全欣慰地说:“现在比赛距离都是16米,这在陀螺比赛中可以说是最远的,应该是世界之最。每队30人,支一方打一方,打10局。打方把支方的陀螺打死得4分,打中但没打死得2分,10局结束累计总分。”
随着赛事规则不断完善、活动场地日益健全,平达乡陀螺运动的影响力持续扩大。“到现在,全乡10个村都有自己的陀螺队。每年春节期间都进行大规模比赛,两两对决,决出前三名。”杨荣全补充道。对平达人而言,春节打陀螺、看陀螺比赛,已是不可或缺的年俗,也成为平达乡春节文化活动的一大亮点。
陀螺一响,才算过年
打陀螺早已不只是一项运动,而是深深刻进平达人骨子里的热爱。
“我打坏的陀螺有40多个了,”平达乡平达村小把一寨组的杨永全说,“打坏合手的陀螺,是一件非常伤心的事。”他介绍,打陀螺时,“打的陀螺”不易坏,容易坏的是“支的陀螺”。按照规矩,支的陀螺直径8厘米以下的不准支,大的都可以支,但很少有人愿意支大陀螺——因为命中率高。而打的陀螺,直径通常在9厘米以上,重量在1.8斤左右,越大越好控制。
平达陀螺的制作工艺,也从过去纯手工砍制,发展为如今用电脑数控车床精细加工。平达村小把一寨组的杨永尚专门从事陀螺加工,乡里大部分陀螺都出自他手。他一边加工一边介绍:“陀螺好不好,关键看树的质地。密度越高、纹理越均匀,做出来的陀螺转得越久。陀螺的大小和身长也得配好,比如直径9.5厘米的陀螺,身长要控制在6.5至6.6厘米,这样做出来才好看、才更转。”杨永尚每年加工陀螺1000多个,每一个都凝聚着他的匠心。
平达乡宣传委员赵婼介绍:“打陀螺在我们平达人的生活中非常重要,可以称之为我们的精神食粮。每一个活动场所都必备陀螺场。陀螺这种独特的打法,将身体健康、情感交流、文化延续和精神寄托融为一体,滋养着一代代平达人。”
开屏新闻记者 崔敏 通讯员 李开平 熊大孝 赵婼 闫敏 摄影报道
一审 高伟
责任编辑 何丹
责任校对 罗秋旭
主编 武熙智
终审 编委 李荣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