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78年,被誉为千古词帝的李煜在北宋都城饮下毒酒,结束了他跌宕起伏的一生。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就在同一年吴越国的国君钱弘俶将吴越国的版图献给宋太宗赵光义,完成了史上著名的“纳土归宋”,但钱弘俶最终的结局却是得以善终?为什么都是投降宋朝,李煜和结局和钱弘俶的结局如此大相径庭呢?其中的真相让人心酸。
这个还得让时光机回到北宋初年。赵匡胤在建立北宋之后,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南唐后主李煜原本在乾德四年就想与南汉一起臣服北宋,但却一直很犹豫。开宝四年的时候,宋太祖剿灭南汉,李煜感到十分恐惧,于是去掉了唐的国号,自称“江南国主”,并派遣他的弟弟李从善朝贡北宋,赵匡胤因此扣留李从善。
开宝五年,李煜再次降制示尊,将下“诏”改称“教”,把南唐的一些行政枢纽都改名,而且将“王子”降为“公”,表面上李煜是避讳北宋,以示尊崇。而这个时候,赵匡胤也给李煜一个暗示,那就是“入京降宋”。但李煜依然持观望态度。
开宝七年,李煜想要宋太祖放回弟弟李从善,宋太祖不同意,但不久便派遣梁迥、李穆出使南唐,想要李煜入京,但李煜托病不从。因此惹怒了赵匡胤,兵出江陵,而这个时候李煜也开始大举备战。李煜却在这个时候一反常态,停止使用北宋年号。李煜派人遣使找到吴越王,请求出兵相助。没想到钱弘俶不仅没有理会李煜,反而将李煜的书信转送至赵匡胤。
赵匡胤本来就多次暗示李煜投降,但是李煜前些年还虚以逶迤的屈尊降贵的奉北宋为正朔,这个时候居然还猛烈的反抗起来了,这把赵匡胤惹怒了,于是在采石矶搭建浮桥,准备渡江南进,攻灭南唐。
开宝八年,北宋王师攻克金陵关城,金陵危在旦夕,这个时候李煜又派使者出使北宋,希望北宋能够退兵,结果赵匡胤这个时候不答应了,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为由,拒绝了李煜的请求,然后大举进攻,最终金陵失守,李煜不得已奉表投降。
宋太祖将李煜俘虏到汴京之后,封他为违命侯,足见宋太祖对他的负隅顽抗是有多不满。宋太祖去世后,赵光义继位,是为宋太宗。宋太宗继位后,改封李煜为陇西公。据说,李煜因为写了《虞美人》,尤其是“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惹怒宋太宗,最终被宋太宗赐死。
然而,在李煜赐死的同一年,钱弘俶纳土归降,宋太宗对他那可是一个劲儿的称赞,“卿能保全一方以归于我,不致血刃,深可嘉也”。钱弘俶不仅纳土归宋,而且不提任何要求,积极讨好宋太宗,还让子女与赵光义宗室联姻,彻底成为宋廷的自己人。最终,钱弘俶“富贵以终,福履之盛,近代无比”,子孙在宋朝世代为官。
之所以李煜和钱弘俶两人都是亡国之君,结局却天差地别,主要在于李煜犯了四个禁忌,那就是怀念故国、结交旧臣、抒发怨言、保持旧仪。殊不知,几百年前的刘禅就已经给亡国之君做好了经典语录,那就是“此间乐,不思蜀”。
李煜选择无法释怀,最终悲剧收场。而钱弘俶的智慧在于不等兵临城下就主动归顺,不留任何尾巴与旧臣彻底切割,不求名只求安的低调务实,用钱换命舍得投资。钱弘俶选择彻底放下,最终务实求生。
李煜的悲剧在于,他既没有殉国的勇气,又没有苟活的智慧。他在诗词中怀念故国,在现实中苟且偷生,在情感上无法割舍,在政治上幼稚天真,正是这种矛盾,最终要了他的命。而钱弘俶的成功在于,他清醒地认识到:亡国之君的体面,不是靠保持旧日的姿态,而是靠在新朝找到恰当的位置,他用彻底的归顺换取了安全,用巨额财富换取了优待,用政治智慧换取了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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