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弘俶(后改名钱俶)是钱镠之孙,《宋史·吴越世家》记载:“忠懿王讳俶,字文德,天成四年八月二十四日生。”
“天成”是五代后唐明宗李嗣源的年号,天成四年即公元929年。
这一年,对地处东南的吴越国来说,最闹心的事莫过于后唐枢密使安重诲上奏明宗,称吴越王钱镠怠慢唐使言辞不敬,明宗信以为真,削去了钱镠“吴越国王”的封号。钱镠不服,愤而与后唐绝交。
不过这一年也有喜事,钱氏王族一个叫“钱弘俶”的男婴诞生。
也是在这一年,吴越国首府临安(今杭州)发生了迄今为止历史记载烈度最高、影响最大的一次地震。由于吴越国属于中原王朝附属国,五代时期的正史没有记载这次地震,但地方志保存了关键信息。
“宝正四年,地大震,屋宇倾圮。”
——《淳祐临安志》
“宝正四年,地大震,坏民居。”
——《咸淳临安志》卷八十七《祥异·灾异》
注意临安地方志普遍采用“宝正”纪年。是因为吴越国王钱镠虽名义上臣服于后唐,但在境内私行年号,以彰显半独立地位。《十国春秋·吴越世家》记载:“镠以天成元年改元宝正。”也就是说,宝正四年就是天成四年,即公元929年。
钱弘俶出生在二千年杭州史上发生最大地震的同一年。
说最大地震,是针对杭州这个鲜有地震记录的地方而言,用现代方法估算这次地震震级约5¼级,放眼全国其实也不值一提。
杭州5¼级地震—震级是如何估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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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学者编纂的临安地方志,其中关于929年地震的表述虽有不同,但核心意思是一致的——“地大震+民居损坏”。“地大震”说明震动强烈,“屋宇倾圮”表明已有建筑物倒塌,属破坏性地震。
中国古代发生的历史地震,震级都是现代人根据史料估算得出。929年杭州地震震级大约5¼级的结论,主要依据从史料文字描述推断地震烈度进而估算震级的方法。
史料关键词为“地大震”、“屋宇倾圮”、“坏民居”。对照《中国地震烈度表》Ⅶ度(7度)定义:多数砖木房屋轻度破坏,少数中等破坏,个别严重破坏;人惊逃户外。如果史料记载出现“城垣倒塌”或者“压死多人”的描述,则地震烈度可能达Ⅷ度(8度),但929年地震没有此类记载。所以此次地震最大烈度定为7度,震中位于临安(今杭州)城区。
那么,从震中最大烈度如何推断震级呢?一般来说有相关的经验公式(只针对浅源地震),并且与周边地区在现代发生的地震进行类比。比如:
1974年江苏溧阳5.5级地震,震中最大烈度Ⅶ度(7度);1979年溧阳6.0级地震,震中最大烈度Ⅷ度(8度)。结合929年杭州地震,尽管为破坏型地震,但仅有单一城市有记录,并没有在周边其他地方志中有描述,通常震级在5级至5½级之间。
小知识:历史地震震级为何采用分数制?
历史地震震级采用分数制(如 5¼、6½、8¼ 级等),主要是由于缺乏仪器记录,只能依靠宏观破坏现象(如房屋倒塌、地裂、人感范围等)进行间接估算,精度有限。为更细致地表达这种估算结果的不确定性与中间状态,地震学家在20世纪中期起逐步采用以¼ 级为最小单位的分数表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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