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这本书的第四年,我收到了系统给我的最后一个锦囊。
打开的那一刻,我愣在了原地。
收到第一个锦囊时,我还是皇家猎场的一个洒扫宫女。
系统告诉我不要去第六个帐篷送果子。
我没去。
果然去了的宫女被醉酒的将军残忍虐杀,尸体丢在了乱草坡。
而我躲在那夜的风雨里,遇见了那个被遗忘的九皇子萧珩。
我知道,他就是未来的皇帝。
第二个锦囊来时,我已助萧珩重返东宫。
满宫都以为我会是太子妃。
可锦囊里只写了一行字:“三日后离京,永远别回来。”
于是我转身消失在了城外的烟雨里。
后来他娶了镇北侯的嫡女苏婉如,不过三个月,新妃被指通敌,侯府满门抄斩。
第三个锦囊说:“不要爱上萧珩。”
可他在江南找到我时,浑身是伤,眼底通红。
他攥着我的手贴在心口:“没有你,这江山我要来何用。”
我心软了,跟他回了宫,成了他的皇后。
有孕后,临近生产,苏贵妃竟也诊出了喜脉。
钦天监上书,天象显示那是真正的天命之龙。
萧珩握着我的手忽然就松了。
他说:“阿宁,再等等,让她的孩子先出生。”
我疼得撕心裂肺,求他看在往日情分上,先救我们的孩子。
他只是抽回手,转身对宫人下旨:
“皇后若先产,阖宫陪葬。”
血浸透了被褥,我颤着手拆开系统最后的锦囊。
上面只写着一个字:
死。
1
撕心裂肺的疼,像是要把整个人活活劈开。
我躺在产床上,身下已经被血浸透,黏腻的温热一阵阵涌出来。
可孩子的头还卡在那里,怎么也出不来。
萧珩,他真的要我和孩子死在这里。
“嬷嬷,这…这可怎么办啊?”产婆吓得手都在抖。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嬷嬷冲过来,手里捏着一把细长的银针。
她掀开被子,对准我腰腹间的穴位就扎了下去。
剧烈的刺痛让我浑身抽搐。
“按住娘娘!”嬷嬷厉声呵斥,“不能让小主子现在出来!贵妃娘娘那边还没动静呢!”
三四双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和腿,我像条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
银针又扎了下来。
我疼得惨叫,眼泪混着汗往下淌:“求你们…让孩子出来,求求你们了…”
没人理我。
他们只是更用力地按住我,银针一下又一下地扎着。
我痛得眼前发黑,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那个雨夜。
七年前的皇家猎场,也是这样的疼,不过那时疼的是腿,我从山坡上滚下来,摔断了腿骨。
我躲在山洞里避雨,撞见了同样浑身湿透的萧珩。
他满身泥污,手臂上还淌着血,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杀了不该杀的人,我帮他守住了这个秘密。
“你是谁?”他警惕地盯着我。
“洒扫宫女,沈知宁。”我忍着腿疼说。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我叫萧珩,记住这个名字,我会还你这个人情。”
后来他真的还了。
他成了太子,又成了皇帝。
登基那日,他牵着我的手走上玉阶,在文武百官面前说:“阿宁,这江山有你一半。”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有光,那种只为我一个人亮的光。
现在那光呢?
银针又扎了下来,比刚才更深。
我痛得弓起身子,指甲抠进了掌心,渗出血来。
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系统提示:第四个锦囊,是唯一的生路。”
我艰难地侧过身,伸手摸向枕下。
那里藏着系统给我的最后一个锦囊,现在它已经被血浸透了,摸上去湿漉漉的。
生路是死?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啊,我怎么现在才明白,死了就不用疼了。
死了就不用看着他抱着苏清月了,死了就不用守着那些可笑的誓言了。
我攒起最后一点力气,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头。
疼就疼这一下,总比现在这样好。
“娘娘不可!”
一只手猛地掐住我的下巴,粗糙的手指撬开我的嘴,塞进一团软布。
我的四肢被麻绳绑在了床柱上。
连死都不让。
我瞪着帐顶,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条快死的狗。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新旨!”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准皇后娘娘生产!”
按住我的手松开了。
产婆扑过来:“快快快!娘娘再使把力!孩子要出来了!”
我闭上眼,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往下推。
能感觉到,孩子真的要出来了。
“贵妃娘娘腹痛不止!”又一个声音炸响,比刚才更加尖利。
“陛下口谕,苏贵妃出血严重,务必确保龙嗣安稳!皇后这边再等等!”
所有动作都停了,产婆的手僵在半空。
我睁开眼,看着帐顶上绣的金凤。
那只凤凰真漂亮,金线绣的羽毛,宝石镶的眼睛。
可它永远飞不走,就像我一样。
肚子里的动静慢慢停了。
一点一点消失了。
我张了张嘴,布团堵着,发不出声音。
血还在流,好像要把这一生的血都流干。
也好,流干了,就再也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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