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子厂这种男人堆里,像孙晓倩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一撮掉进干柴里的火星子。她从来不把自己当外人,整天和车间里的老爷们儿打牙撂嘴,动不动就上手推搡,甚至在大庭广众下勾肩搭背,浑然不觉身体接触有什么不妥。
大家背地里都在议论:这种性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厂妹,以后到底谁敢把她娶回家?是找个老实人接盘,还是注定要在情场里摸爬滚打一辈子?
孙晓倩二十三岁,长得算不上惊艳,但胜在皮肤白净,笑起来那对虎牙特别招人。她所在的组是组装线,由于活儿累,除了她全是男劳力。每天午休时间,组里的几个男同事就喜欢围着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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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志强,是隔壁线的拉长,每天都能瞅见她在工位旁跟一个叫马耀祖的钳工闹腾。马耀祖是个混不吝,常趁着递零件的时候摸孙晓倩的手,她不仅不躲,还笑着往人家胸口擂一拳,骂句“臭流氓”。
那种工厂特有的机油味和嘈杂的机器轰鸣声中,孙晓倩就像个移动的调节剂。她甚至会毫无顾忌地坐在男人的电瓶车后座,双手搂着人家的腰去食堂,周围投来的眼光五味杂陈,有垂涎也有鄙夷。
这种“万人迷”的错觉没持续多久,真正的冲突爆发在去年中秋前夕。马耀祖的老婆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风声,提着一只装满脏水的塑料桶,直接杀进了生产车间。
当时孙晓倩正跟马耀祖在那儿比划手劲,两人手攥着手,笑得前仰后合。马老婆一声尖叫,整桶污水劈头盖脸泼在了孙晓倩身上,紧接着就是一顿揪头发、扇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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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的狐狸精,连有妇之夫都勾引!”马老婆的叫骂声盖过了机器转动声。孙晓倩被打懵了,浑身湿透,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平日里那些跟她称兄道弟的男人,此刻全缩到了角落,没一个敢上前。
马耀祖更绝,为了自保,竟然反咬一口说:“是她非要贴上来的,我躲都躲不掉!”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孙晓倩心口。她看着那些曾经对她嘘寒问暖的笑脸,此时全是冷漠和看笑话的戏谑。
那是孙晓倩头一次在厂里哭,哭得惊天动地。后来她递了辞呈,离开那天,行李箱沉得拖不动,还是我帮她拎到了厂门口。她问我:“周哥,你说我这种人,是不是真的不配有正经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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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布满老茧和划痕的手。她其实只是太寂寞了,在冰冷的流水线上,她以为那些肢体接触和玩笑是关心,却忘了在男人眼里,这种“好说话”往往意味着“掉价”。
故事的转折发生在半年后。我在老家的一场婚礼上又见到了孙晓倩,她是新娘。新郎是个看起来很木讷的小学老师,叫郑文明。
那天孙晓倩穿上了洁白的婚纱,画了淡妆,整个人变得温婉安静。郑文明看她的眼神里全是心疼,不停地给她擦汗、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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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问郑文明,知不知道晓倩以前在厂里的那些传闻。郑文明憨厚地笑笑,说:“她那是太实在,没心机。过去的事我不在乎,我只看到她一个人在外打拼的不容易。”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所谓的“烂桃花”和“败名声”,有时候只是因为放错了位置。在那个压抑的工厂环境里,她的开朗被解读成了放荡,而换个环境,那便是最珍贵的生命力。
如果你是那个新郎,面对一个曾经在男人堆里“不拘小节”的女人,你真的能做到心无芥蒂,只看她的本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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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自来熟”的性格,到底是女人的护身符,还是感情路上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