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安福路这个随时都能撞见奇装异服的地界，赵美玲的出场还是让空气瞬间凝固了。她穿着一身近乎透明的蕾丝网织，关键部位仅靠几片巴掌大的布料遮掩，行走间曲线毕露，简直像是在挑战整条街的视觉底线。
路过的爷叔大妈纷纷侧目，有人捂眼碎碎念，可赵美玲毫不在意，甚至对着那群疯狂按快门的街拍镜头大方停步。她微微侧身，眼神勾魂夺魄地扫过镜头，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还俏皮地抛了个媚眼，仿佛这街头就是她的维密秀场。
这画面传到网上瞬间炸了锅：有人大骂伤风败俗，有人高喊穿衣自由，更有人讽刺这女的八成是想红想疯了，连脸皮都撕下来踩。
我是那天在现场的摄影师吴大志。说实话，入行十几年，我见过不少为了流量豁出去的博主，但赵美玲的眼神里，除了那股子撩人的媚劲，深处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荒诞感。
那天下午，安福路的法租界老建筑透着股慵懒的劲儿。梧桐影影绰绰地落在柏油路上，赵美玲就在这一片精致的氛围里，像个异类般横冲直撞。
她那件衣服确实前卫得过火，背后几乎全空，纹在脊椎上的那朵枯萎玫瑰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甚至造成了小范围的交通堵塞。
就在赵美玲对着镜头摆出一个极具张力的弯腰动作时，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猛地冲出人群，手里拎着一件皱巴巴的冲锋衣，不由分说地劈头盖脸罩在了她身上。
男人叫周建立，是赵美玲的前夫。他眼睛通红，压抑着愤怒低吼道：赵美玲，你疯够了没有？孩子还在家等你，你在这儿丢谁的人？
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八卦火苗直接引到了巅峰。原本以为是时尚大片，没想到演变成了家庭伦理剧。
赵美玲一把扯下那件沉闷的冲锋衣，狠狠甩在脚下，还用高跟鞋尖碾了几下。她冷笑着看向周建立，声音清脆却带着冰渣子：丢谁的人？丢你那个因为我生完孩子变胖就出轨的人？还是丢你那个嫌我没工作只会花钱的人？
周围的议论声停了半秒，接着爆发出更激烈的窃窃私语。风向转得极快，刚才还在指责她不检点的几个大妈，此刻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和复杂。
原来，赵美玲三年前还是个温柔娴静的家庭主妇。为了照顾家庭，她放弃了月入两万的公关工作，结果换来的是身材走样后的冷暴力和丈夫明目张胆的背叛。
周建立被当众揭短，脸上红白交替。他冲上去想强行拖走赵美玲，嘴里叫嚣着：你穿成这样就是给男人看的，你不就是想发浪吗？我带你回家，别在这儿恶心路人！
赵美玲灵巧地闪身躲过，她再次整理好那几片几乎遮不住什么的布料，挺起胸膛，对着所有的镜头，露出了一个比刚才更灿烂、更疯狂的微笑。
她大声对着人群喊：我这身衣服，不为流量，不为男人，就为了让我自己看清楚，这副身体是我自己的，我想怎么露就怎么露，谁也别想再定义我！
那一刻，我手里的快门停住了。她站在那里，像一个满身伤痕却非要披挂上阵的战士，哪怕盔甲是这种饱受争议的透明蕾丝。
人群里突然有个年轻女孩带头鼓了掌。紧接着，零零星星的掌声在安福路响起来。周建立在这种气氛下显得格外猥琐，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消失在梧桐树影里。
赵美玲转过头，看向我。她重新调整了姿态，那种媚眼如丝的状态又回来了，仿佛刚才的崩溃只是幻觉。
她走到我镜头前，轻声说了句：把我拍漂亮点，发到网上的时候，别加那些虚伪的滤镜。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种几乎全露的背影，在夕阳下竟然透出一股子悲凉的孤勇。这上海的街头，每天上演多少这种“出格”的戏码？
其实，我们愤怒的到底是因为她露得太多，还是因为她露出了那些被生活扇了耳光后、血淋淋却又硬撑着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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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路人，你会为她的“穿衣自由”叫好，还是觉得她这种极端的报复方式太作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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