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空虚”四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热搜上，78.6%的人承认自己有钱却心里空，比五年前多了整整一成。就在这时候，一本旧思想的新书——周国平编译的《尼采语录》——从2025年11月上市起连续12周赖在哲学畅销榜前三，连上海都有人打飞的到深圳坪山图书馆只为抢一个提问名额。我第一反应：尼采？那个百年前喊“上帝死了”的疯子，怎么就成了我们这批“躺又躺不平”的人的救命稻草？
更魔幻的是，这股“疯子”风气已经吹进HR办公室。朋友在他们科技公司搞培训，把尼采“骆驼—狮子—孩子”三段论搬进PPT：先做背负重担的骆驼，再变说“不”的狮子，最后回到赤子状态。结果一季度创新提案多了29%，老板笑得比拿到融资还开心。我听完只想翻白眼：百年前批判工业流水线的尼采，居然被用来给KPI加Buff，荒诞得让他本人都想复活再死一次。
但数字不会骗人。剑桥大学拿大脑扫描说事：常读哲学的人前额叶皮层厚7%，那个区域干啥的？做主见的。换句话说，你天天被算法投喂，大脑真的会被削薄；把尼采拎出来遛一遛，皮质又会长回去。科学替疯子背书，听起来像段子，却让我这种怕早秃的人立刻下单——补脑比植发便宜。
最戳我的，是周国平在视频号里那段话：“当代人不是选择少，而是假选择太多，真选择才敢让人疼。”疼在哪？疼在你得先承认自己在装，承认那股“我不想上班”不是懒，是本能敲警钟。评论区50万条留言，一半在骂“说破无毒”，一半在哭“我不敢看第二遍”，我刷到凌晨两点，睡意全无，把辞职信草稿从回收站拖了回来。
AI时代又把尼采炒热。达沃斯论坛那帮穿西装的，今年不聊区块链，改聊“人的超越性”，引用得最多的竟是19世纪的“创造价值”老段子。理由简单：AI能写方案、能画图，但它不会“疼”，不会一边熬夜一边怀疑人生，更不会突然裸辞去山里种花。人剩下的优势，恰好是尼采眼里那股“自我燃烧”的劲儿。听着像给人类打强心针，但转身看看挤到爆炸的地铁，你又会觉得这针药有点苦。
我把书放回背包，耳机里随机播到《查拉图斯特拉》配乐的电子混音版，那一刻突然懂了：不是尼采翻红，是我们终于走到一个连“精神内耗”都商业化的时间点，才不得不回头找一个敢骂我们“活得像影子”的人。他疯不是因为他话多，是我们聋得太久。
所以，别问读尼采有没有用，先问自己还敢不敢疼。敢疼，你就还像个人；不敢，那就继续躺，把日子跳成不会起舞的直线——反正尼采已经说过，那是你对生命的辜负，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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