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会儿谁给你一张单程票，让你"嗖"地一下回到古代，你打算怎么过？
不少人脑子里蹦出的画面，八成是坐在热闹的馆子里，拍出一锭银子，喊着"小二，上两斤好酒，切一只肥烧鸡"，再不济也是在大街上啃着红彤彤的糖葫芦逛庙会。
这种潇洒的"复古游"，要是只要去玩两天，那还凑合。
可要是真让你魂穿到了那个年代，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家穷小子，这美梦恐怕连七十二小时都挺不过去。
为啥说是七十二小时？
因为人要是三天没米下肚，身子骨就开始吃自己的肉和油了。
而在那个年头，绝大部分人的肚子，常年都是瘪的。
对于古时候的穷苦人来说，这辈子活着其实就为了搞明白一件事：算账。
这不是算银子，而是算身上的劲儿够不够撑到明天。
这是一本拿命来记的账。
咱们就把日历翻回去，从那孩子呱呱坠地的那一秒开始，瞅瞅这账是怎么算崩盘的。
头一笔账，得从那第一口奶水算起。
孩子落地的那个黑夜，别指望有大夫，也没热水伺候，只有灶坑边上几块烘干的烂布条。
这在当年的穷人家里，属于标配。
要命的关口在"嘴"上。
当娘的长年累月吃不饱，根本没奶水。
这会儿，摆在爹娘眼前的路就剩两条：
要么眼睁睁看着娃饿死；要么豁出老脸去借。
两口子选了后一条。
当爹的厚着脸皮去隔壁讨了几口羊奶回来。
可这羊奶进了嘴，是有说法的。
奶是凉透的，一股子腥膻味直冲脑门。
那娃饿疯了，也不管不顾，大口猛灌，结果呛得死去活来。
按常理，这时候怎么也得让娃喝个痛快。
偏偏当娘的一狠心，把碗给夺走了。
这一幕瞅着是真狠心，可你要是钻到他们心里去琢磨，那是冷冰冰的算计：这碗奶不是这一顿的口粮，是这一宿的命。
要是这会儿全干了，后半夜娃饿醒了接着嚎，娘没力气哄，爹明天还得下地干活，全家人都得因为睡不好觉垮掉。
于是，哪怕那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变成了像猫一样的哼哼，当娘的也只能咬紧牙关装睡。
这不是不疼孩子，这是在那个穷得叮当响的窝里，为了止损没别的招。
在那样的日子里，每一滴吃食、每一分力气，都得掰成八瓣花。
能喘气，才是硬道理。
好不容易把娃拉扯大一点，晓得点事了，第二笔更要命的账就来了：出去找食吃，到底划不划算？
那年头的饭桌，简直简陋得没法看。
一家五口人，围着个矮脚桌，中间就一口破锅。
锅里的东西稀得能照见人影，还得特别说明一下：那不是白米粥，是谷子壳混着粗粮煮出来的糊糊。
吞进肚里，嗓子眼儿就像被沙纸打磨过一样生疼。
问题来了：肚子里没底怎么办？
这娃脑瓜一转，想了个现代人觉得挺"机灵"的招：上山搞点野味。
可当这娃真扛着竹竿、揣着破布兜子钻进林子，现实直接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在山里转悠了大半天，别说野鸡了，连根能吃的野草毛都没见着。
为啥？
因为这笔账，村里几百号饿鬼早就算得透透的了。
山边上凡是能进嘴的东西，早就被无数双发绿的眼睛扫荡过、被无数双脏手刨绝了根。
这娃不甘心，翻过好几道梁子，总算在石头缝里抠出几棵野菜。
这会儿，一个要命的选择题摆在他跟前：吃，还是不吃？
这野菜长得怪模怪样，没见过。
要是不吃，这一上午爬山的劲儿（体力）就算是白瞎了，回家还得接着饿；要是吃了，搞不好就得躺板板。
在饿得发昏的时候，赌徒心理占了上风。
他把那苦涩的叶子硬塞进嘴里，嚼都不嚼就咽了。
报应来得特别快，当天晚上他就遭了大罪：肚子里像有刀子搅，上吐下泻。
他娘一边骂他"作死"，一边往他嘴里灌盐水。
这中间有个细节特扎心。
娃疼得打滚时问了一句："不是说地里能刨出红薯吃吗？
他娘苦笑着回他：那是几百年后才有的稀罕物，或者是皇宫里的大官才配见的东西。
后来他又问"玉米"，得到的回答更绝望：村里的老祖宗连这俩字都没听说过。
这就是历史最不讲情面的一面。
咱们如今司空见惯的红薯、玉米、土豆，这些高产的宝贝在那个时空压根不存在。
那会儿种地，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隔壁村老李家的地，三个月没下雨，裂缝大得能塞进脚掌，苗子枯死一大半，连家里的鸡都得饿肚子。
没有这些高产庄稼，意味着"野外求生"纯属找死。
你为了找一口吃的所烧掉的劲儿，往往比你找到的那点东西能补回来的热量还要多。
在那种靠天吃饭、产量低得可怜的年头，穷人被锁死在一个怪圈里：你动弹得越欢，死得越快。
于是，这娃学会了老爹传下来的保命绝招：闭嘴，少动弹，吃完饭就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坐着。
这不是为了修身养性，纯粹是为了让身子少烧点油。
等到这娃长到十八岁，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他迎来了这辈子最大的一笔买卖。
这会儿家里的光景已经到了悬崖边上：老娘背驼得像张弓，咳得直吐血，干不了活；老爹旧伤复发，拄着棍子都哆嗦；家里的破房四面透风。
摆在他跟前的路，就剩两条。
头一条：死守着家里那几亩薄地和荒山头。
结局明摆着，一家老小这个冬天非得冻饿而死不可。
第二条路：把自己给卖了。
村里的财主递过来一根救命稻草："来我家扛活，管吃管住。
这话听着像是个招工启事，其实那就是一张卖身契。
当了长工，你就不是个独立的人了，你是财主家的一件会说话的牲口，跟后院那头老黄牛没啥两样。
他连个磕巴都没打，第二天就卷铺盖住进了财主家的偏房。
为啥选这条道？
因为他心里那笔账门儿清。
虽说当长工没了自由，白天在田里累得像狗，晚上还得伺候牲口，甚至得给少爷倒马桶，吃的是残羹冷炙。
可是，这能给家里换回来每个月几斤糙米和一点买盐的钱。
这几斤米，就是爹娘续命的药。
这是一场极度不公平的买卖：他拿自己所有的时间、脸面和力气，去换全家人勉强饿不死的口粮。
更讽刺的是，后来他还娶上了媳妇。
这结合跟情啊爱啊没半毛钱关系，纯粹是两个苦命人搭伙过日子。
财主家的破屋里，两张草席往地上一铺，没敲锣打鼓，没彩礼嫁妆，事儿就成了。
为啥要成家？
因为在那个世道，单打独斗就是一个死字。
两个人凑一块，一个病倒了，另一个还能端碗水；生个娃，虽说多张嘴吃饭，但也是为了将来老了有人能把这身子骨扛出去。
几年一晃过去，他们的娃落地了。
这娃瘦得像只猴，出来时哭声细得像蚊子叫。
当爹的抱着这个小东西，心头猛地一颤。
他突然觉着，这命啊，就像个圈，绕回来了。
小时候他也做梦，想着将来进城当大官、顿顿吃干饭，可如今，他唯一的念想就是这娃能多活几个年头。
这娃往后的日子，八成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时候学着挨饿，少年时学着在枯草堆里找食，长大了把自己卖给大户人家，好给下一代换个活命权。
在这个游戏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这顿少吃点下顿补回来"的说法。
老爹为啥因为孩子哭着想要第二碗饭就把碗给砸了？
因为那只碗代表着一种不切实际的妄想。
砸了它，就是为了让娃看清现实：家里没有余粮，一粒多余的都没有。
那只碎碗，就像穿越者的美梦一样，稀碎。
对于那个年代占了绝大多数的穷苦人来说，光是活着喘气，就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所以，下回你要是再在电视剧里看见那些精致的酥饼、喧闹的酒楼，请记住了，那是金字塔尖尖上那一小撮人的日子。
真正的古代，在那个没红薯玉米、没消炎药、地是谁的都说不清的年头，绝大多数人的日子，是你连一天都熬不下去的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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