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睹卵 总的今日爽 文会 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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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帝族湮灭
李道生愣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这位清冷如霜的女子，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全……全杀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一个不留？”
终末女神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下方的帝族祖地。
那目光，淡漠得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不，不是仿佛。
是真的在看蝼蚁。
李道生喉咙滚动，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知道这位姑娘很强，强到圣主见了都要恭敬行礼。但他没想到，这位姑娘会狠到这种程度——
帝族，那可是传承了千万年的古老氏族！
其势力遍布无数星域，附庸文明成千上万，族中强者如云，据说还有隐世不出的道境老祖坐镇！
这样的庞然大物，就因为一个嫡系子弟出言不逊，要……全族屠灭？
“姑娘，”李道生艰难开口，“帝渊冒犯的是我，不是叶公子……”
“一样。”终末女神淡淡道。
李道生一怔。
“他护的人，我护的人，都是同一个人。”终末女神转头看向他，那双眸子依旧淡漠，却让李道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帝渊辱你，便是质疑叶公子的眼光。质疑叶公子，便是质疑我的选择。”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可怕：“质疑我的人，不需要活在世上。”
李道生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位姑娘护的，不仅仅是叶无名的安危，更是叶无名的“势”。
帝渊当众辱骂叶无名“小丑”，质疑他靠山“不过如此”——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口舌之争，而是对叶无名“背景”的公开挑衅。
如果不狠狠打压下去，以后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帝渊？
会不会有更多人觉得，叶无名的靠山“不过如此”，可以随意试探？
杀鸡儆猴。
帝族，就是那只鸡。
“姑娘，”李道生深吸一口气，“我去。”
终末女神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李道生转身，俯冲向帝族祖地。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拖出长长的流光，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带着决绝与疯狂。
下方，帝族祖地已经乱成一团。
方才那道护住帝渊的虚影——帝族二长老帝擎，此刻正站在祖地大殿前，脸色凝重地望着天空。
他感知到了。
感知到那道从天而降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李道生！”帝擎沉声道，“你要做什么？！”
李道生没有回答。
他抬手，一拳轰下。
轰隆——
帝族祖地上空的防御大阵瞬间亮起，亿万符文同时闪烁，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
然而那光幕只坚持了三息。
三息后，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随即轰然破碎。
拳劲余波倾泻而下，帝族祖地外围数十座宫殿瞬间化作齑粉，数千帝族子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神魂俱灭。
“李道生！！”帝擎目眦欲裂，“我帝族与你不死不休！”
他身形暴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向李道生，周身燃烧着熊熊道火——那是帝族秘传的“帝炎”，焚天煮海，威力无匹。
李道生面无表情，不退反进。
两人在虚空中碰撞。
轰！
如同两颗星辰相撞，狂暴的能量席卷四野，将整片星域的时空都震得扭曲变形。
帝擎暴退千丈，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连同手臂，已经化作一片焦黑。
而李道生，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帝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我同是圣境，你一个散修出身，如何……”
“如何比你强？”李道生打断他，声音冰冷，“因为你们帝族有靠山，我没有。所以你们可以安逸享乐，而我，每一场战斗都是在搏命。”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同境？死在我手上的同境，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算老几？”
话音落，他再次出手。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拳势如天崩，每一拳都带着必杀的决意。
帝擎拼命抵挡，但根本挡不住。
三拳。
仅仅三拳，他的护体帝炎破碎，胸口被洞穿，神魂裂开无数细纹。
“二长老！”
下方帝族众强者惊呼，纷纷冲天而起。
数十道圣境气息同时爆发，联手攻向李道生。
李道生冷冷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群殴？”
他深吸一口气，肉身开始燃烧。
不是气血，而是真正的神魂燃烧。
青灰色的火焰从身体各处窜起，他的气息不降反升，在燃烧中疯狂暴涨。
“当年我独战十八圣境时，你们帝族还在给岁月神宗当狗。”
他一拳轰出，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帝族圣境当场爆碎。
“今日，不过是重温旧梦。”
杀戮，正式开始。
虚空中，终末女神静静看着下方一面倒的屠杀。
她的神色依旧淡漠，仿佛眼前不是千万年帝族的覆灭，而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清扫。
忽然，她微微偏头。
帝族祖地最深处，一道沉寂了百万年的气息缓缓苏醒。
那气息古老、深沉，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的道韵。
帝族老祖，出世了。
“何人……犯我帝族……”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带着无上威严。
下一瞬，一只干枯的手掌破土而出，迎向李道生。
那手掌看似缓慢，却蕴含着一方天地的大道规则。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停滞，一切法则都在它面前臣服。
道境！
那是超越了圣境的至高境界！
李道生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道境强者的一击，不是他能抗衡的。
然而那手掌在距离他眉心三寸处，忽然停住了。
不是主动停下的。
是被人捏住了手腕。
李道生定睛一看，只见终末女神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着帝族老祖的手腕。
那姿态，仿佛捏住一只蝼蚁的触须。
“你……”帝族老祖苍老的声音中带着震惊与恐惧，“你是……”
终末女神没有看他，而是看向李道生。
“愣着做什么？”她淡淡道，“继续杀。”
李道生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他转身，再次杀向帝族祖地。
身后，传来帝族老祖的哀鸣。
那哀鸣只持续了半息，便戛然而止。
一刻钟后。
帝族祖地，彻底化为废墟。
曾经绵延万里的宫殿群，如今只剩一片焦土。
数十万帝族族人，包括那位道境老祖，全部葬灭。
无一活口。
李道生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浴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神情有些恍惚。
他真的……屠灭了一族。
千万年帝族，就这么毁在他手里。
“怕了？”终末女神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李道生转身，苦笑：“怕。”
“怕什么？”
“怕……这只是开始。”李道生轻声道，“今日我为叶公子屠了帝族，来日会不会有更强大的势力找上我？我李道生只有一条命，能扛几次？”
终末女神看着他，沉默片刻。
“你是在讨价还价？”
李道生连忙摇头：“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
终末女神没有生气，反而淡淡开口：“你怕死，但更怕没有价值地死。”
李道生一怔。
“你屠帝族，三分是为叶公子立威，七分是为自己搏前程。”终末女神看着他，“你赌我会保你。”
李道生沉默。
被看穿了。
他确实是赌。
赌这位姑娘会看在叶公子的份上，保他这条命。
赌赢了，他就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散修李道生，而是“为叶公子屠灭帝族”的李道生。
这个名号，比什么圣堂客卿、圣主座上宾都管用。
“你赌赢了。”终末女神淡淡道，“从今往后，你李道生，我保了。”
李道生愣住。
随即，他深深一拜，声音哽咽：“谢姑娘。”
终末女神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虚空某处。
“帝族覆灭，岁月神宗很快会得到消息。”她道，“他们若来人询问，你只需说一句话。”
“什么话？”李道生问。
“叶公子的事，不归岁月神宗管。”终末女神道，“若他们想管，让他们来找我。”
李道生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凡界，永生城。
叶无名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浊气。
十重境。
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让他有种一拳打爆星辰的错觉。
当然，只是错觉。
“叶公子，你醒了？”李安安端着灵茶走进来，眼中满是崇拜，“你连破八境，整个凡界都炸锅了！”
叶无名接过茶，笑道：“炸什么锅？”
“都在说你天赋异禀，是万年难遇的奇才。”李安安道，“当然，也有人说你全靠靠山，天道给你放水。”
“你觉得呢？”叶无名问。
李安安认真想了想：“我觉得都有。靠山是运气，天赋是实力。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叶无名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天色已晚，暮色四合。
“老李呢？”他问。
“爷爷出去办事了。”李安安道，“临走前让我转告您，帝族的事，他已经处理好了，让您不用担心。”
“帝族？”叶无名眉头微皱，“什么帝族？”
李安安摇头：“爷爷没说。”
叶无名沉默片刻，没有追问。
他大概猜到了。
帝渊。
那个在虚空中辱骂他的锦袍男子。
老李去处理……以老李的性格，恐怕不是简单的“处理”。
“叶公子，”李安安忽然道，“你明天就要去圣界了吗？”
叶无名点头：“嗯。圣墟快开启了，我得去准备。”
李安安有些失落，但还是挤出笑容：“那我……我还能跟着您吗？”
叶无名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
李安安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我可以给您端茶倒水……”
“李族大小姐给我端茶倒水？”叶无名失笑，“你爷爷知道了，怕是要跟我拼命。”
李安安急了：“是我自己想跟着您，跟我爷爷没关系！”
叶无名看着她眼中的急切，沉默片刻。
“安安，”他难得认真，“你跟着我，学不到东西的。”
李安安一怔。
“我是二代，你跟着我，只能学会怎么当二代。”叶无名道，“但你不想当二代，对不对？”
李安安低下头，不说话。
她确实不想。
她想像爷爷那样，靠自己闯出一片天。
“所以，”叶无名道，“留在凡界吧。”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凡界虽然不大，但足够你折腾了。这里有你的家族，有你的根，有真正需要你守护的人。”
“等你哪天觉得自己够强了，可以来圣界找我。”
“到时，我请你喝酒。”
李安安沉默许久，最终轻轻点头。
“好。”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记住了。”
是夜。
叶无名独自站在洞天外的悬崖边，望着满天星斗。
岁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你明天要走？”她问。
“嗯。”
“岁月长河的事……”
“等我从圣墟回来。”叶无名道，“到时候我会处理好，不连累你。”
岁灵沉默片刻，忽然道：“其实，我不怕被连累。”
叶无名转头看她。
“我诞生灵智那天，就注定了会被岁月神宗盯上。”岁灵平静道，“臣服或被抹杀，没有第三条路。你能帮我拖一段时间，已经是意外之喜。”
她顿了顿，看着叶无名的眼睛：“所以，你不必觉得亏欠我。”
叶无名与她对视片刻，忽然笑了。
“你是在安慰我？”
岁灵别过脸：“陈述事实。”
叶无名笑了笑，没有戳穿。
他重新望向星空。
“岁灵，你说未来天道宗、岁月神宗、死亡意志、终末女神……这些庞然大物，到底谁更强？”
岁灵摇头：“不知道。”
“那你想知道吗？”
岁灵沉默。
叶无名轻声道：“我想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我想知道，我要强到什么程度，才能让老师醒来时，不用再担心我被谁欺负。”
“我想知道，我要走到哪一步，才能让那些在乎我的人，不用再为我拼命。”
“我想知道……”
他没有说下去。
岁灵看着他，忽然有些理解。
眼前这个少年，拥有令整个圣界都忌惮的背景，拥有连破八境的逆天天赋，拥有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但他最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他想变强，不是为了证明自己。
而是为了守护。
“你会做到的。”岁灵忽然道。
叶无名看向她。
岁灵认真道：“我观测过你的未来。虽然被某种力量屏蔽了大部分，但我看到了一个画面。”
“什么画面？”
岁灵嘴角微扬，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你站在众生之巅，身后站着很多人。”
“他们都在笑。”
叶无名怔住。
片刻后，他也笑了。
“借你吉言。”
同一时刻，圣界。
圣殿深处，圣主负手而立，望着虚空中的星图。
下方，白眉圣人正在禀报凡界发生的一切。
“叶公子连破八境，直达十重。帝族帝渊当众辱骂，李道生出手重创，随后终末女神亲临，携李道生屠灭帝族全族，包括那位道境老祖……”
白眉圣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帝族。
那可是帝族啊！
传承千万年，与圣堂平起平坐的帝族！
一夜之间，就这么没了？
圣主却异常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岁月神宗那边有什么反应？”他问。
“暂时没有。”白眉圣人道，“但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以岁月神宗的脾性，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圣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们最好善罢甘休。”
白眉圣人一怔：“圣主的意思是……”
圣主转身，看着他：“你以为终末女神屠灭帝族，真的只是因为帝渊辱骂叶公子？”
白眉圣人迟疑：“难道不是？”
“是，也不全是。”圣主缓缓道，“她是在立威，也是在表态。”
“表态？”
“对。”圣主眼中闪过精光，“她在告诉所有人——叶公子的事，她管到底了。谁想动叶公子，先过她这关。”
“同时也在告诉岁月神宗：凡界岁月长河，她保了。你们想动，得先问问她答不答应。”
白眉圣人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如此。
帝族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博弈，在岁月神宗。
“圣主，那我们……”白眉圣人试探道。
“我们？”圣主微微一笑，“我们什么也不做。”
他负手望向星空，轻声道：
“这场牌局，我们还不够格上桌。”
“看着就好。”
虚空深处。
逍遥剑修靠在一块陨星上，懒洋洋地灌着酒。
“帝族灭了。”他自言自语，“丫头这脾气，倒是随她师父。”
他顿了顿，忽然笑起来：
“不过，那小子说要入圣墟找天命之种？”
“有意思。”
他收起酒葫芦，站起身来。
“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圣墟溜达溜达。”
“顺便看看，那小子能闹出多大动静。”
布衣一闪，消失无踪。
第一千二百章：圣墟之约
圣界，接引台。
这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平台，方圆百里，通体由白玉砌成，边缘刻满了空间传送阵纹。
每隔百年，接引台会开启一次，接引凡界破境十重的修士飞升圣界。
但今日，接引台提前开启了。
只因为一个人。
叶无名站在接引台中央，身后跟着李道生和岁灵。
四周，是圣界各大势力派来的迎接队伍。
轩辕世家、姜家、姬家、姚家……几乎叫得上名号的势力，都派了代表前来。
甚至连圣堂也派了白眉圣人亲自迎接。
这规格，已经超越了圣主亲临。
“叶公子，一路辛苦了。”白眉圣人满脸笑容，丝毫看不出之前在凡界被岁灵差点抹杀的狼狈，“圣主已在圣殿设宴，为您接风洗尘。”
叶无名摇头：“宴会就不必了。圣墟什么时候开启？”
白眉圣人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三日后。叶公子是想……”
“直接去圣墟。”叶无名道。
白眉圣人犹豫：“可是圣主他……”
“我会亲自向圣主解释。”叶无名道，“现在，请白眉圣人带路。”
白眉圣人看着他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点头：“是。”
圣墟，位于圣界最东方的虚空深处。
那是一处被混沌雾气笼罩的古老遗迹，据说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禁地。寻常修士靠近百里之内，便会被那股苍茫古老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
此刻，圣墟入口处已经聚集了数百人。
都是各方势力选派的试炼者，以及护送他们的长辈。
当叶无名一行人到来时，所有人齐齐转头，目光复杂。
有敬畏，有好奇，有忌惮，也有……敌意。
帝族覆灭的消息已经传遍圣界。
一夜之间，传承千万年的帝族灰飞烟灭，原因仅仅是一个嫡系子弟当众辱骂了叶无名。
这个消息，让所有圣界势力都重新审视叶无名的分量。
这位叶公子，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但也有人，并不这么想。
“叶无名。”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
叶无名转头，只见人群中走出一名紫衣女子。
她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那双眸子如星辰般璀璨，让人不敢直视。
苏沐雨。
那个在凡界天路试炼传闻中，来历神秘、实力深不可测的女子。
“有事？”叶无名问。
苏沐雨走到他面前三步处站定，直视他的眼睛。
“我叫苏沐雨。”她道，“来自未来天道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未来天道宗！
那个传说中的势力，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还派了弟子来参加圣墟试炼？！
叶无名眉头微挑，却没有太意外。
他早就怀疑，这次圣墟开启会惊动一些隐藏势力。只是没想到，未来天道宗会直接派人来。
“久仰。”叶无名平静道。
苏沐雨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透。
片刻后，她忽然道：“你在创造未来岁月。”
不是疑问，是陈述。
叶无名没有否认：“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苏沐雨问。
“知道。”叶无名道，“意味着我在挑战你们未来天道宗的权威。”
苏沐雨沉默。
她没想到叶无名会这么直接。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做？”她问。
叶无名看着她：“因为我要复活一个人。”
“死人不可复生。”苏沐雨道，“这是天命。”
“谁定的天命？”叶无名问。
苏沐雨一怔。
叶无名平静道：“你定的？还是未来天道宗定的？”
苏沐雨没有回答。
叶无名继续道：“如果是你们定的，那我可以打破它。”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如果天命不许，那我就逆天。”
“如果未来不许，那我就创造未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叶无名这番话震撼了。
逆天。
创造未来。
这是何等狂妄的宣言！
然而从他的口中说出，却让人觉得……他真能做到。
苏沐雨看着他，眼神复杂。
良久，她忽然笑了。
“有意思。”她道，“我很期待，你在圣墟里能走到哪一步。”
她转身离去，紫衣飘然。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头也不回道：
“如果你真能在圣墟中找到天命之种，觉醒至高天命……”
她顿了顿。
“我会支持你。”
叶无名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圣墟入口。
一名白发老者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他是圣墟的守门人，据说已经在此守护了百万年，见证了无数天才的崛起与陨落。
“时辰已到。”老者缓缓开口，“圣墟开启。”
他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轰——
那笼罩圣墟的混沌雾气开始翻涌，向着两侧分开，露出一道狭长的裂缝。
裂缝中，隐约可见一片荒凉死寂的世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草木，只有无尽的灰暗与虚无。
“圣墟共九层。”老者道，“每深入一层，危险与机缘倍增。能走到第几层，全凭个人实力与造化。”
他扫视众人：“试炼者，入内。”
话音刚落，数十道身影同时冲出，没入裂缝。
苏沐雨回头看了叶无名一眼，随即也纵身跃入。
叶无名没有急着动。
他望着那道裂缝，平静道：“老李，岁灵，你们在外面等我。”
李道生点头：“叶公子小心。”
岁灵沉默片刻，忽然道：“别死。”
叶无名笑了笑：“放心，还没复活老师呢。”
说完，他一步踏出，消失在裂缝中。
圣墟第一层。
天地灰暗，死寂无声。
脚下是干裂的大地，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没有风，没有光，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叶无名刚落地，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
那是圣墟的规则压制，将所有人的修为都压制在同一水平线。
在这里，没有境界高低，只有对道的理解深浅。
“有意思。”叶无名感受着体内被压制的力量，反而笑了。
他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前方的大地忽然裂开，一具具骷髅从地底爬出。
这些骷髅手持残破的兵器，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周身散发着腐朽的死气。
寻常修士见到这一幕，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叶无名却只是扫了一眼，然后继续向前走。
那些骷髅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齐齐僵在原地。
当叶无名走过它们身边时，那些骷髅眼中的鬼火逐渐熄灭，骨架散落一地。
第一关，死灵之谷。
通过者，可入第二层。
叶无名甚至没有出手。
他走过的地方，死亡自动退散。
圣墟第二层。
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漠，黄沙漫天，狂风如刀。
每一粒沙子，都重若千钧；每一道风刃，都足以撕裂仙王肉身。
叶无名踏入荒漠的瞬间，漫天黄沙便向他涌来。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防御。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黄沙扑打在身上。
嗤嗤嗤——
黄沙击打在他身上，却仿佛击打在虚无之上，直接穿透而过。
不是他的身体变得虚幻，而是那些黄沙在他身前三寸处，主动“绕道”了。
因为他的“势”。
那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与生俱来的势。
不需要刻意释放，不需要主动对抗，仅仅是存在本身，便足以让这些低等攻击退避三舍。
叶无名穿过荒漠，踏入第三层。
圣墟第三层。
这是一片剑冢。
无数残剑插在地上，有的锈迹斑斑，有的断成两截，有的依然闪烁着凌厉的寒光。
每一柄剑，都曾经是一位剑道强者的佩剑，蕴含着那位强者毕生的剑意。
此刻，这些剑意同时复苏，化作亿万剑光，铺天盖地斩向叶无名。
叶无名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些剑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叶玄教他练剑时的场景。
“剑，不是用来杀人的。”叶玄说，“是用来守护的。”
那时他还小，不懂。
后来他懂了。
他伸出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亿万剑光同时静止。
然后，那些残剑开始震颤，发出低沉的剑鸣。
不是敌意，是臣服。
它们从地上升起，齐齐指向叶无名，剑身倾斜，如同朝拜。
叶无名没有取任何一柄剑。
他只是平静地从剑冢走过，身后万剑俯首。
圣墟第四层。
第五层。
第六层。
叶无名一路向前，势如破竹。
他没有遇到任何真正的阻碍。
不是因为圣墟太弱，而是因为他的“道”太强。
那是在无数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在至亲守护中孕育的、独一无二的道。
不需要刻意彰显，已经足以让圣墟的种种考验自动退避。
圣墟第七层。
叶无名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遇到了危险，而是因为……
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青衣男子，负手而立，背对着他。
身影修长，气质出尘，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叶无名看着那道背影，忽然笑了。
“爹。”
青衣男子转过身，正是叶玄。
他看着叶无名，眼中满是欣慰。
“不错。”叶玄道，“比我想象的走得远。”
叶无名问：“你是真的，还是圣墟的幻象？”
叶玄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叶无名沉默片刻，摇头：“不知道。”
叶玄笑了笑。
“真的假的，重要吗？”他道，“重要的是，你想从这里得到什么。”
叶无名看着他，认真道：“我想得到天命之种。”
“为什么？”
“复活老师。”
“还有呢？”
叶无名沉默。
叶玄没有追问，只是轻声道：“小无名，你知道吗？你出生的那天，我很害怕。”
叶无名一怔。
“我怕自己当不好一个父亲。”叶玄道，“我怕你受委屈，我怕你走错路，我怕你变成我不想看到的样子。”
他顿了顿，笑道：“后来我发现，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因为你比你爹强。”
叶无名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爹……”
“好了，肉麻的话就不说了。”叶玄摆手，“天命之种在第九层。那里有圣墟最核心的考验，只能靠你自己。”
他顿了顿，认真道：“记住，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忘记你的本心。”
“你的本心，才是你最强的剑。”
叶无名重重点头。
叶玄笑了笑，身影渐渐消散。
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
“你娘让我转告你——”
“她为你骄傲。”
叶无名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
圣墟第八层。
第九层。
他看到了。
那是一片混沌未开的虚空，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光团。
光团呈金色，内部隐约有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原始道韵。
天命之种。
叶无名正要上前，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等你很久了。”
他转头。
只见苏沐雨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叶无名问。
“是。”苏沐雨道，“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走到这里。”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
“叶无名，你知道天命之种真正的意义吗？”
叶无名没有说话。
苏沐雨继续道：“它不是力量，不是境界，不是任何可以量化衡量的东西。”
“它是一种‘资格’。”
“成为天命者的资格。”
她看着叶无名，一字一句：
“得到它，你就有资格挑战旧有的天命。”
“但也会成为所有旧天命守护者的敌人。”
“你，想清楚了吗？”
叶无名与她对视。
片刻后，他笑了。
“我想得很清楚。”
他转身，走向天命之种。
身后，苏沐雨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目光中，有欣赏，有期待，也有一丝……担忧。
她忽然开口：
“叶无名。”
叶无名停下脚步。
苏沐雨轻声道：“如果你成功了……未来见。”
叶无名没有回头。
“未来见。”
他伸出手，握向那天命之种。
金色的光芒，瞬间淹没了整片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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