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摊开工具准备干活
腊月廿五，晚高峰，太原街头已挂满灯笼与彩灯，年味愈发浓郁。清洗工张明正赶往一客户家中：“离过年没几天了，跟人约好了，再晚也得去。”
“累是累点，心里踏实”
33岁的河曲人张明，工作是为客户清洗油烟机，年前正是他最忙的时候。随身拖着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里面装满了各种工具。到了客户家，穿鞋套、寻找洗涤场地，然后铺好布子，将一样样工具摆放好，再卸机、拆机、洗涤……
客户下单的是159元深度清洗。张明算了一笔账，首先是约时间：吃饭时间不行，上班时间客户也不方便，约好了时间还经常变更，客户位置各异，要尽量兼顾路线便利。清洗需要两小时左右，算上路上的时间，一天服务五六家也是极限了。平台扣掉费用二十多元，实际到手没多少。平时月均收入约5000元，腊月里能达到万元。小张喜欢这种忙碌，虽然累得腰疼，但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盘算着回家给孩子买个什么礼物。
连上租房，他每月生活费约1500元，剩下的钱都汇到了忻州老家。“忻州当地活儿少，听说太原机会多，就过来了。”在此之前，他还当过电工、送过外卖，也去北京打拼过一段时间，多样的工种磨炼出了他吃苦耐劳的性子。“送外卖辛苦跑一天，攒不下多少钱，不如干清洗油烟机，累是累点，心里踏实。”
“既然来了就要干好，说不定还有回头客。”张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粗糙的手掌上布满细小的裂口，那是常年与油污、清洁剂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不同于街头单干的清洗师傅，张明加盟的是京东平台外包公司，“平台信誉好，订单稳定，省心。”
油烟机清洗又脏又累，其中的艰辛，自己最清楚。“最难的是遇到那些年代久远、从来没清洗过的油烟机。”他说。有一次，他去客户家清洗一台用了十几年的油烟机，拆开外壳后，厚厚的油泥结块附着在内部的零件上，用清洁剂喷上去根本不起作用，只能用铲子一点点铲，再用工具反复擦拭，花了3个多小时，才清洗干净，忙完胳膊都抬不起来，指甲缝里的油污好几天都清理不干净。
“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掌心布满老茧，指关节有些变形，即便如此，他也有自己的原则。接单后，他注意保护客户家的环境，清洗完后，把现场打扫干净。最后一步，通常是用卫生纸垫在油垢盒中——“过几周扔掉纸就行”。面对客户的询问，他通常回答得也实在：“不是每天做三顿饭的话，两年深度清洗一次也可以。”
工作困难除了体力上的消耗，还有来自客户的误解。“有些客户对清洗效果期望太高，希望旧机器焕然一新，我只能解释说咱尽力了。”张明无奈地说。
也有不期而遇的温暖。“有时候客户会主动给我倒一杯热茶，或者递上一份饺子，夏天还会赠送雪糕和饮料，都是小事，但心里特别暖，觉得被尊重。”说起这些，张明有点腼腆。正是这些小小的温暖，让他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有意义。
谈及家人，张明有点愧疚，“我学历不高，只能靠自己的双手让父母安享晚年，让老婆和孩子过上更好的日子。”家里人都特别支持他的工作，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张明准备2月14日再回家，“趁着正月淡季，好好陪陪家里人。”小张说。他有自己的规划。“以前当过电工，以后可能会选择转行做智能家电安装工作，听说那个行业前景不错。”
“刚想起来，河曲老家的油烟机都还没清洗呢，回老家第一件事，还得干老本行。”小张笑着说。过年要给家里人炒两个拿手菜，饭桌上一定要有豆腐丸子。未来嘛，年轻又不怕吃苦，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记者 宋鹏伟 文/摄
来源：太原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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