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手下有两员重要的谋士,一个是刘文静,一个是裴寂。
裴寂死死抱着李渊的大腿,同时跟太子李建成走得非常近,这就相当于立于不败之地。而另外那位起兵时的重要谋士就坚决跟了李世民。在他心里,李世民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风云人物,但是这种事情你不能表露太早。李唐刚立,李渊正值盛年,威望高,四周强敌环伺,国家还没完全统一,你这时候押宝,等于把自己亮出来。
李世民
结果刘文静不收敛不收手,跟裴寂的矛盾越来越大。借着醉酒说了很多非常不恰当、甚至对朝廷大不敬的话,被自己亲属举报。李渊听了很愤怒,直接定了反叛罪。
李世民本来在洛阳想跟王世充干一仗,家里出事,刘文静要杀。这是李世民的铁杆粉丝,保还是不保?对一般人来说舍车保帅也就忍了。李世民没忍住,替刘文静说情,还据理力争,跟李渊顶上了。李渊被顶得很难受,李世民确实有道理,刘文静可以治罪,但罪不至死。
可李渊得证明自己才是老大,最后还是斩了刘文静。这事让李世民更清醒——没有绝对的实力,你连自己人都保不住。
刘文静
按理说出这种事,该把李世民往一边晾一晾。但另一件大事出来,李渊只能让李世民再握重兵全力出击,而李世民也借着这场仗打出了他一生中最得意的一战。
李渊在太原起兵,山西是龙兴之地。占了关中之后,刘武周在突厥支持下做大,手下宋金刚加尉迟敬德,不但拿下太原,还一路往南推。山西除了汾阳和几座孤城,全落敌手。
这也不能全怨李渊,他确实派了重兵,还让李元吉镇守太原。李元吉当时多大?十六岁。按理说这个年纪不该独当一面,但老李家儿子都不差,十六岁的李世民已经在开疆拓土,李渊也希望小儿子能建功立业。
结果李元吉在战场上没显出什么高明手段,史书写他弃城而逃,很没骨气。
李元吉
这事未必全是真的——旧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凡涉及李建成李元吉的文字,大多数都被删改过,李元吉未必这么差。但刘武周宋金刚确实能打,不光李元吉败了,李渊死党裴寂亲自带兵去挡,也打败了。接着是永安王李孝基,李渊本家兄弟,战败被俘,越狱还被杀了。再往后刘弘基和其他将领,遇上宋金刚尉迟敬德,走不了几个回合,完败。
李渊慌了,下诏说贼势难挡,干脆放弃河东,谨守关西。话说完李世民坚决反对,说山西不光是龙兴之地,物产也厚,对手占这里,等于头顶悬把剑,随时能跨过黄河。关中危矣。别人不敢吭声,李世民直接站出来:愿假三万精兵,收复山西。这话别人说可能是吹牛,他说,文武百官都觉得能成。李渊听见这表态,心花怒放,亲自到长春宫送行,这已经出了长安城一百多里。史书写“上悉发关中兵以李世民所统”——听着有气势,关中兵全归你调。实际意思是,关中也没多少兵了,全押你身上。
有人总说李建成李元吉能力不差,他俩当皇帝大唐也不差。但没李世民,李渊那点基业顶多是一方诸侯,河洛群雄并起,你还没统一,龙兴之地先丢了。这时候出征的李世民,是全村的希望。
李渊
他进战场,打法跟其他将领完全不一样。别人怎么打?刘武周攻到哪,赶紧派兵守到哪,被牵着走。李世民不,他直接驻兵柏壁。这一步明显高出一截——柏壁依山傍河,易守难攻,是进关中的咽喉要道,占住这,关中无忧。柏壁离宋金刚驻地大概七十多里,双方能交战,但唐军占了地利,有险可守,对方轻易攻不进来,唐军得了喘息。
李世民干了三件事。
第一,统一思想。大家都被宋金刚压着打,不敢短兵相接,换了主帅也不知道怎么打。李世民眼界比手下高太多了。他说刘武周那边分两种情况:宋金刚全军深入,精兵猛将都在前线,确实难啃,但他没积蓄,只能靠抢粮;刘武周占太原,粮够吃十年八年,可手下没兵。我们避宋金刚锋芒,不跟他速战,就坚守。但也不能光挨打,汾西那边还有咱们的根据地,可以打游击、断粮道,他没粮,军队撑不久,粮尽技穷自己就得跑。
第二步,在宋金刚前线和刘武周大本营之间钉钉子,让他们首尾不能顾。他派刘弘基、张伦袭西河,在敌人肚子里闹腾。李世民管这叫“分兵袭其心腹”。
第三步,士气太低迷,得打几场小胜仗,给唐军信心,也让对手压力大。他选了个地方——美良川。让秦琼秦叔宝在那儿伏击尉迟敬德。有人说李世民战略上能开天眼,连具体作战地点都算准,其实是人家亲自去侦查的。史书写他就带俩随从,摸到宋金刚阵地边刺探情报,找山洞休息,洞里蛇追老鼠,惊醒了士兵。一听远处马蹄声,宋金刚追过来了。李世民带着人且战且走,边射箭边撤,箭无虚发,宋金刚都不敢追太近。
正因对前线摸得透,他判断尉迟敬德拿下夏县,肯定要把粮草押去宋金刚驻的洺州,中间最好的伏击点就是美良川。他安排了殷开山和秦琼两员大将。这段故事在评书里叫“三鞭换两锏”。秦琼是玄甲军马军总管,大唐最精锐的部队;尉迟敬德是刘武周手下第一猛将,武力值顶格,评书里那就是李元霸宇文成都级别的。俩人碰上,火星撞地球。伏击战打得尉迟敬德措手不及,唐军大破之,斩首两千余级,重创。
尉迟敬德很郁闷:我入伍以来战必克攻必取,没打过这种窝囊仗。不服,接着攻。没过多久他跟另一将领荀相一起增援蒲坂。李世民得信,既然你想打,我亲自带兵跟你打。自领步骑三千,直接跟尉迟敬德撞上。这一仗比上次还惨,尉迟敬德全军覆没,只他和荀相仅以身免——俩光杆司令逃回去。
李世民声威大振,手下将领纷纷请战。他不同意,说对付宋金刚刘武周还不到时候,最后的决战,得有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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