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针拨回20世纪80年代,你要是走在约翰内斯堡的大街上,只要不盯着路人的脸看,八成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曼哈顿或者伦敦金融城。

那时候的南非,手里的牌面简直好得让人嫉妒。

这一国创造的财富,就占了整个非洲的三分之一。

高速公路修得跟德国一样气派,电网密密麻麻连通了城市和乡村。

他们通用的货币兰特,在国际市场上那是相当硬通,交易所里的经纪人们,谈的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毕竟,脚底下踩着的黄金、钻石和铂金,储量全是世界级的。

当时的南非白人精英,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拧开龙头就能喝水,出门就有公交车坐,生病了有顶尖医院,孩子能上最好的学校。

这是标准的“第一世界”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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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好日子没过多久。

仅仅五年时间。

从1994年新班子搭台唱戏,到1999年世纪末,这颗“非洲之星”的光芒噌的一下就灭了。

每四个人里就有一个没工作,物价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曾经繁华的约翰内斯堡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罪恶窝”,富人们不得不把自家围墙加高,还得通上高压电。

有人说这是命不好,也有人说这是转型的阵痛。

这话说得不对。

一个国家要是垮了,绝不是因为运气差,而是因为在几个要命的十字路口,把账算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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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后来的烂摊子,其实在它最有钱的80年代就埋雷了。

这笔账是种族隔离政府算的。

他们的算盘打得很精:要想让白人一直坐庄,就得把黑人死死按在泥地里。

于是,搞出了个怪胎般的“双层社会”:白人负责动脑子、搞技术、享受生活,黑人就只配出卖苦力。

可这套玩法有个致命的大坑——没人干活了。

等到80年代想搞大工业、大制造、大农业的时候,急需一大帮懂技术、会管理的熟练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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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恶果来了。

白人那点人口,也就是个零头,根本填不满那么多坑。

黑人呢?

因为长期不让上学,技术培训的大门早就对他们关上了。

数字不会撒谎。

1976年有个技术资格考试,两千五百万黑人同胞里,考过的只有区区207个;反观四百万白人,合格了一万多。

两百零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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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人扔进庞大的工业机器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那时候的掌权者面临二选一:是放开手脚搞教育,培养黑人人才把蛋糕做大,还是继续严防死守,保住白人的特权?

他们咬牙选了后者。

结果就是,80年代的南非看着像个壮汉,其实内里早就虚了。

技工荒、人才荒,工业化不得不踩刹车。

这种“为了控制不惜自宫”的搞法,实际上是给后来的崩盘装了个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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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曼德拉带着非国大上了台,种族隔离进了历史垃圾堆。

全球都在鼓掌,约翰内斯堡到处张灯结彩。

可新班子刚坐稳,就接了个烫手山芋:土地。

以前,好地都在白人农场主手里,黑人连个立锥之地都没有。

新政府拍板要搞土改,把地分给黑人兄弟。

从道义上讲,这事儿没毛病,大快人心。

可从经济账上算,这事儿难办。

当时摆在面前的有两条道:

第一条道,稳扎稳打。

分地之前,先给黑人兄弟培训种地技术,给够启动资金,确保地里能长出庄稼,再慢慢推广。

第二条道,简单粗暴。

直接把地抢过来分了,至于你会不会种,那是以后的事。

可惜啊,因为没经验再加上执行力拉胯,改革最后走上了第二条道——脑子一热,乱成一锅粥。

报应来得特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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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刚分下去的地,因为没懂行的人伺候,也没钱买化肥种子,直接撂荒了。

原本金灿灿的麦田长满了野草,粮食产量那是断崖式下跌。

农业一崩,连锁反应吓死人。

先是东西不够卖,物价飞涨。

面包、牛奶这种过日子的必需品,价格翻着跟头往上涨,老百姓的饭桌眼瞅着就空了。

再者,南非本来是往外卖粮食的,现在连自己都喂不饱,还得掏外汇去买国外的粮,国家的家底子就这么被掏空了。

这事儿给咱们提了个醒:光有一腔热血没用,违背经济规律的“正义”,最后买单的还是最苦的那些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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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把农业比作南非的肉,那矿业就是它的骨头架子。

90年代中期,新政府压力山大:工人们闹着要涨工资,要福利。

罢工潮一浪高过一浪,金矿、钻石矿全都停摆。

这时候,政府想出招救火——要么搞国有化,要么加强管制。

本意是想稳住局面,可因为管理跟不上,再加上手脚不干净,这招直接变成了催命符。

钱被挪用了,机器坏了没人修,干活效率直线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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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里挖不出东西,国库就没进项。

没钱了咋办?

只能砍公共预算。

于是,咱们看见了那个让人心疼的场面:

基础设施全面老化。

电网因为没钱维护,全国停电成了家常便饭。

工厂没电只能歇业,学校没电只能放羊,医院没电连手术刀都拿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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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社会乱套了。

当失业率冲到25%,当大小伙子们满大街溜达找不到活儿干,当贫民窟的铁皮房像野草一样疯长,犯罪就成了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约翰内斯堡,以前是金融心脏,现在被贴上了“罪恶之都”的标签。

抢劫、杀人天天有,商店太阳没下山就得关门落锁。

有钱人躲在高墙电网后面瑟瑟发抖,穷人在街头为了口吃的拼命。

外资最势利眼。

一看这架势,谁还敢来投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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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国公司那是卷铺盖就跑,带走了技术,撤走了资金,也把南非翻身的最后一点希望给掐灭了。

1994到1999,不过就是这一千八百多天。

南非从一个能造原子弹、生活水平追着欧美跑的牛气国家,跌落成一个靠国际援助过日子、基建瘫痪、社会撕裂的二流角色。

有人说这是历史欠的账,有人说这是成长的代价。

但你把皮剥开仔细看,这其实是一连串决策失误摞在一起的结果。

旧主子为了特权,把人才上升的梯子给锯断了;新管家为了平均主义,把生产规律给砸了;而在换届的节骨眼上,贪腐和无能又把治理的底线给击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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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99年,南非超市的货架经常是空的,老百姓存那点钱让通胀吃了个精光。

港口的大船没几艘,码头工人闲得在那儿晒太阳。

曾经亮瞎眼的“非洲之光”,终究是暗下去了。

这留给全世界的教训太惨痛了:一个国家能富起来,那是老天爷赏饭吃给了资源;但要想一直富下去,靠的是脑子清醒的决策和精细化的管理。

换个旗帜也就是一夜的事儿,可违背经济规律遭的罪,往往得花几代人的时间去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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