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腊月廿三,北方小年,我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绿皮火车票,挤进了广州火车站的候车大厅。大厅里人声鼎沸,泡面的香气、消毒水的味道和人们身上的汗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春运独有的气息。
这是我第六年坐绿皮火车回家。从广州到武汉,1300公里,18个小时的车程。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坐高铁,又快又舒服。我总是笑着说,绿皮火车便宜。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舍不得的,是这慢节奏里藏着的乡愁。
我在广州做服装批发,每天天不亮就要去市场拿货,晚上还要对账到深夜。一年到头,只有春节这几天,能放下手里的活,好好回一趟家。今年的生意不好做,仓库里还压着不少货,可一想到爸妈在电话里念叨着“盼你回家”,我还是咬咬牙,提前一周就抢了火车票。
火车晚点了半小时,上车的时候,车厢里已经挤满了人。我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座位,把塞得满满当当的蛇皮袋塞到座位底下。邻座是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小伙子,他也是回武汉的,在东莞的工厂打工。我们聊了起来,他说今年工厂效益不错,发了不少年终奖,给爸妈买了新衣服,给孩子买了平板电脑。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田野。车厢里的人们渐渐安静下来,有人靠着座椅打起了盹,有人拿出手机和家人视频。我也拿出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我上车了,明天早上就能到家。”“好,好,妈给你炖了你最爱吃的排骨。”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她又想我了。
深夜的时候,车厢里的灯暗了下来,只有过道里的应急灯还亮着。我睡不着,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爸爸在外地打工,只有春节才会回家。每次爸爸回来,都会给我带很多好吃的,还有新衣服。我总是会守在村口的路灯下,等着爸爸的身影出现。
天快亮的时候,火车终于驶进了武汉站。我拿起蛇皮袋,跟着人流下了车。出站口,我远远就看到了爸妈的身影。妈妈穿着红色的羽绒服,爸爸戴着我去年给他买的帽子,他们踮着脚,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着我。“爸,妈!”我大喊一声,朝着他们跑了过去。
妈妈一把抱住我,“囡囡,你可回来了。”爸爸接过我手里的蛇皮袋,“累坏了吧,快回家,排骨都炖好了。”坐在回家的车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我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到家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我爱吃的菜。妈妈不停地给我夹菜,“多吃点,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我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爸,妈,今年生意不好做,没赚到什么钱。”我小声说道。“傻孩子,回来就好,钱不重要,一家人在一起才最重要。”爸爸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道。
下午的时候,我带着爸妈去镇上的集市买年货。集市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叫卖声。爸爸给我买了我最爱吃的糖炒栗子,妈妈给我买了新衣服。走在集市上,看着爸妈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就是和爸妈一起逛一次集市,买一次年货。
大年初一那天,我带着爸妈去给爷爷奶奶拜年。爷爷奶奶拉着我的手,不停地念叨着“我的乖孙女长大了”。看着爷爷奶奶满头的白发,我突然意识到,他们真的老了。我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多抽时间回家陪陪他们。
春节假期很快就结束了,我又要回广州了。临走前,妈妈给我装了满满一箱子的东西,有排骨、腊肉,还有我爱吃的零食。“到了广州记得给我打电话。”妈妈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知道了妈,我会常回家的。”我抱着妈妈,哽咽着说道。
火车缓缓开动,我看着窗外爸妈的身影越来越小,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知道,这1300公里的距离,隔不断我对家的思念。下一个春节,我还要坐绿皮火车回家,因为那里,有我最牵挂的人。
你春运做过绿皮火车吗?最难忘的是哪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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