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1月,辽沈战役刚结束十多天,东野上下还沉浸在大胜的兴奋里——歼敌47万,解放全东北,谁能想到一场政工会会让所有人瞬间紧张?总政主任谭政突然召集各纵队政委、政治部主任开会,刚进会场还说说笑笑,谭主任一开口,全场立马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6纵政委赖传珠后来写日记说,台下十二个纵队政委坐那儿,大气不敢出,眼睛都不敢抬,就怕谭主任点自己的名,手心都攥出汗了。
第一个被点的是12纵。谭主任说,12纵从长春南下到铁岭南边,筹粮草的时候出了岔子——有的部队到一处吃一处,进一家吃一家,连白条子都没开一张,这哪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台下12纵政委脸色瞬间煞白,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刚说完12纵,谭主任话锋一转,没直接点名,但赖传珠知道,说的是2纵。2纵在巨流河架桥,用了老百姓几千块门板,既没登记,也没贴条子,老乡找门板都找不着,坏了的还没赔。更过分的是,攻进沈阳后,2纵还和兄弟部队抢俘虏、抢战利品,连面粉车都拦着不让过。2纵政委吴法宪坐在台下,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光行军途中,打仗前后问题也不少。谭主任说,攻锦州的时候,外围几十里的门板都被搬光了——9月东北已经冷了,门板是老乡御寒的宝贝,这一搬,老乡晚上睡觉都冻得慌。没直接点名,但2、接着11纵被点了名。谭主任说,11纵在锦西做工事,把老乡的门板、高粱杆都弄光了,连人家门前的果木树都砍了。“要砍树也先砍公家的、地主富农的,别碰老百姓的果树,实在要砍也得给钱补偿啊!”11纵政委陈仁麒听到这儿,头直接低到胸口,不敢看人。
3、6、7、8、9纵都参加了锦州战役,这几个纵队的政委坐在台下,一个个如坐针毡,生怕下一个点到自己。然后轮到7纵了,问题还不少。谭主任说,7纵攻锦州老城的时候,把仓库全占了——美国大衣发到排,衬衣每人一件,香烟每人五盒,伙食好得离谱:早上饺子,中午油饼,晚上面条。可一起打老城的9纵呢?连高粱米都吃不上,气不过就告到总政了。更坑的是,4纵在塔山打阻击伤亡大,需要补充俘虏,东野首长让7纵拨一个团,结果7纵只给了几百人,还全是老弱病残,4纵能没意见?
还有2纵6师和7纵21师争香烟仓库,6纵17师一个营长带部队抢8纵23师的汽车,还想绑人家团长,这都叫什么事儿?谭主任越说越严肃,台下7纵政委脸都白了,大气不敢喘。
9纵本来因为没抢老城仓库被表扬了,可转头就出了岔子——他们把敌6兵团军官存在银行的50多两黄金拿走了,本该归管制委员会处理,谭主任打电话问才承认,事前没请示,事后没报告,这也挨了批。
辽西围歼廖耀湘兵团后,十纵28师和独立第三师争缴获的大炮,双方吵起来还动了手,最后打死了人。东野首长气坏了,处分了相关人员,谭主任在会上也狠狠批评了这事:“都是自己兄弟部队,为这点东西闹人命?像话吗?”
最后谭主任总结,说纪律问题根源在干部——“战士顶多拿点小东西,大批搬仓库、抢战利品,没干部点头谁敢?”还说这次休整重点抓纪律,先从干部抓起:“东北部队全国都看着,打胜仗是应该的其实啊,辽沈战役刚赢,谭主任不唱赞歌反而揭伤疤,这就是解放军和国民党军的不一样——国民党军打赢了就抢百姓、抢地盘,解放军赢了还得盯着纪律,怕伤了军民情、兄弟情。后来解放战争三年多就结束,这绝对是重要原因之一。
,纪律也得跟上,咱们还有井冈山下来的老部队,不能丢了老传统!”
参考资料:《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第三卷)》《赖传珠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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