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联300年！明朝后裔祭祖只敲两下钟，竟是遥祭故国？|南明|安南|明朝后裔祭祖|清朝|阮氏

谁说忘了汉语就不算炎黄子孙？在越南，有这么一群“特殊”的当地人，他们说越语、穿奥黛，乍一看跟越南本地人没两样，可一到祭祖的大日子，供桌上摆的却是咱中国人熟悉的物件。这群人自认比当地的华人还要“正统”，他们就是失联了300年的明朝后裔——明乡人。这究竟是一段怎样的历史纠葛，让他们在异国他乡坚守着一份遥远的华夏记忆？

俗话说：“落叶归根，狐死首丘。”明乡人的故事，得从那个风雨飘摇的明末清初说起。

1644年，甲申之变，清军入关，大明江山社稷岌岌可危。对于当时不少深受儒家教育的忠臣义士来说，剃发易服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既然中原待不下去，那就往南走！这便开启了那段悲壮的“南渡”史。

早在1651年，南明的大儒朱之瑜（也就是朱舜水）预感舟山岛守不住了，一路颠沛流离到了安南（今越南）。这老爷子是个倔脾气，他在会安搞了个“明香社”，意思是啥？就是要留住大明的香火，不忘故国。这就像在异域播下了一颗种子，随着后来局势恶化，越来越多的明朝遗民往这儿聚集。

特别是到了1658年，清军攻入云南，南明永历政权彻底崩盘。像礼部侍郎郭永奇、德阳王朱至濬、光泽王朱俨铁这些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那是真没地儿去了，只能一股脑地往南跑。更有意思的是1671年，广东雷州的鄚玖喊出“不堪胡虏侵扰之乱”，带着部下南下真腊搞了个河仙镇；到了1681年，明郑残部据守的海南岛也没了，龙门总兵杨彦迪、高雷廉总兵陈上川带着3000多号兄弟、50艘战船，浩浩荡荡投奔安南。他们当时给阮主的投名状那是相当硬气：“以明国逋臣，义不事清，故来愿为臣仆。”——我是明朝的臣子，死也不伺候清朝，所以来这儿当个顺民。

但安南当时也不是铁板一块，得分地界。北边的郑氏政权离大清近，怕惹事，对这些明朝难民那是相当不客气，有的王爷送过去甚至直接被遣返给清朝处置，这简直就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可南边的广南国阮氏就不一样了，那儿地广人稀，正缺人手开发呢。

阮氏政权那是真聪明，对这些明朝残部来了个“物尽其用”。你们不是能打吗？那就帮我去打真腊（今柬埔寨），开疆拓土；你们不是会做生意吗？那就帮我搞贸易，管“艚务司”。这帮明朝遗民还真争气，硬生生把原本属于真腊的东浦（今胡志明市一带）给拿下了，大大拓展了安南南部的版图。史书《嘉定城通志》里都记着呢：“中国华风已渐渍，蔚然畅于东浦矣。”那意思就是，东浦这地界儿，被咱们大明遗民搞得那是像模像样，跟国内没啥两样。

那时候的明乡人，心里还装着大明。他们住的地方叫“明香社”，穿的是大明衣冠，留的是长发，说的是汉语，还享有阮主给的特殊待遇：不用服劳役，不用当兵，还能参加科举做官。甚至到了1683年，大清开了海禁，又有不少华人下南洋，阮氏政权还特意搞区别对待：新来的“清国人”住“清河社”，受限多，只能做买卖，不能当官；老资格的明乡人地位高，不受限。这政策一搞，客观上就把明乡人变成了一个独立于越南人和普通华人之间的特殊群体。

可惜，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谁也挡不住同化的大潮。

从1827年开始，越南的明命帝为了巩固统治，玩起了文字游戏，下令把“明香”改成“明乡”。把那个“香”字一去，怀念大明的意思就淡了，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地名。两年后，更是下令明乡人严禁回中国，还得加税，这招釜底抽薪，直接切断了他们跟故土的联系。

这还没完，到了1869年，法国殖民者来了，更是大笔一挥：明乡人在法律上跟安南人没区别，一样管理、一样纳税。这下子，明香社彻底变成了普通会馆，这群明朝遗民在法律上成了地道的越南人。等到了1975年越南统一，明乡人更是被直接划入了主体民族京族。紧接着几年的动荡，族产没收、家谱丢失，年轻人连“明乡”是啥意思都快忘了，那段历史似乎真要被尘封了。

难道这段根脉就这么断了？

当然不是！中国人骨子里那股认祖归宗的劲儿，是几百年的风沙掩埋不住的。

上世纪90年代，越南搞革新开放，日子好过了，明乡人的血脉记忆也“苏醒”了。1992年，会安的明乡人开始组建委员会，把被征用的祠堂“萃先堂”要了回来；1996年，大伙儿凑钱修缮，香火重新点燃。胡志明市的“嘉盛会馆”也修缮一新，里面供着明朝皇帝、太子，还有他们的先祖陈上川将军。

最让人动容的是嘉盛会馆里的细节。看那对联写的：“耻作北朝臣，纲常郑重；宁为南国客，竹帛昭垂。”这“北朝”指的就是清朝，哪怕过了几百年，这股子不合作的傲气还在！更有意思的是祭拜时的钟声，别的越南村社敲三下，明乡人这儿只敲两下。这两下可有深意：一下是纪念故国大明，二下是感谢收留他们的越南。这份情深义重，既没忘本，也没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