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将军战死,我正准备揣着他留下的钱跑路,眼前突然飘过弹幕
我与谢随成亲刚满两年,便传来他战死边关的噩耗。
副将捧着一封和离书登门,语气沉重地劝道:「夫人,将军临终前仍念着您的前程,特意留下黄金百两与这封和离书,您拿着钱,再寻个好人家托付终身吧。」
我与谢随本是皇帝赐婚,毫无半分情意。
如今他不在了,将军府只剩个空壳,婆母又素来难缠,能拿钱脱身,虽名声欠佳,却也免得蹉跎岁月。
我正满心乐意地要应下,眼前忽然飘过几行莫名的字幕:
【黄金百两就想打发女配?殊不知将军私藏千万家产,不过是假死脱身,就等她滚蛋后,好把白月光名正言顺接回府呢!】
我动作一顿,瞬间理清了关键信息——谢随没死,所谓战死不过是金蝉脱壳;他有个藏在心底的白月光,我不过是个碍眼的挡箭牌;
更重要的是,将军府坐拥千万财富,如今我身为正牌夫人,这些家产本该由我执掌!
不用伺候丈夫,不必讨好婆母,还能坐拥泼天富贵?
我毫不犹豫地将和离书撕得粉碎,在副将震惊的目光中,扑到谢随的灵位前,哭得肝肠寸断:「我不走!既已嫁与谢随,便是生为他的妻,死为他的魂!此后,我定要替他撑起将军府这偌大门楣!」
01
谢随出征的第三日,战死的消息便传回了京城。
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封他「临终前」亲笔写下的和离书。
副将红着眼眶,痛心疾首道:「将军弥留之际,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您。念及您正值二八芳华,不愿您守寡度日,强撑着写下这封和离书。您只需画押,便可领走百两黄金抚恤金,再嫁个年轻力壮、家世清白的好人家。」
我与谢随本无感情,全凭一道圣旨捆绑成婚。
如今他「死」了,将军府看似风光,实则早已是空架子,婆母又泼辣难缠,能拿钱脱身,对我而言本是幸事。
我接过和离书,指尖刚触到笔墨,眼前忽然一阵模糊。
再睁眼时,几行淡金色的字幕凭空飘过:
【女配也太蠢了!副将都活着,男主怎么可能战死?分明是假死脱身!】
【百两黄金就想打发人?男主私藏的家产足有千万两!】
【就等女配主动滚蛋,男主就能光明正大地把白月光女主接回府,双宿双飞啦!】
我眯起眼,迅速捕捉到关键信息:第一,谢随是假死;第二,他有个白月光,我是阻碍;第三,将军府富可敌国,而我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身份尊贵,财富自由,还不用受婚姻束缚?
这般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我当即撕烂和离书,扑到灵位前哭得撕心裂肺:「谢随!你放心去,我定会替你守好将军府,不负你半生戎马!」
副将僵在原地,神色复杂得像是见了鬼。
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我是贞洁烈女,对亡夫痴心一片。
副将欲言又止,终究没再说什么,摇着头离开了。
他刚走,我便转头对管家吩咐:「把谢家所有的房契、地契、铺子账本,还有库房钥匙,全都送到我院子里来。」
婆母闻言,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拦在管家身前,恶狠狠地瞪着我:「你这个毒妇!我儿子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地要侵吞家产?」
「娘,您这话就错了。」我收起眼泪,痛心疾首道,「谢随为国捐躯,留下这些家业不易,若我不替他好好看管,万一落入外人之手,岂不是辜负了他的心血?」
「我还没死呢!家产自然该由我保管!」婆母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我翻了个白眼。
这婆母本是乡野村妇,跟着谢随他爹从底层爬上来,性子泼辣又刻薄。
我嫁进来这半年,没少受她的气,从前碍于谢随的面子,只能忍气吞声。
如今,轮到我扬眉吐气了。
「管家,你可别忘了,如今谢家的女主人是谁。」我语气冷淡,「老夫人年岁大了,经不起操劳,这些琐事,自然该由我来打理。还不快去?」
管家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低着头退了下去。
婆母气得直跺脚,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丧门星!扫把星!克死我儿子还想霸家产,我儿在天有灵,定要回来索你的命!」
我打了个哈欠,对丫鬟小桃吩咐:「盯着点老夫人,她骂累了就给她倒杯茶,别让她渴着。」
说罢,我转身回了院子。
规矩守了多年,日日晨昏定省,如今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03
当晚,管家便将所有家产清单和钥匙送到了我的院子。
我随意翻了翻,顿时喜上眉梢。
谢随他爹颇有经商头脑,攒下了不少家业,再加上谢随征战多年所得的赏赐,说是富可敌国也毫不夸张。
如今,这些财富全都是我的了!
这时,小桃进来禀报:「夫人,老夫人唤您去用膳。」
「不去。」我想也不想地拒绝。
婆母整日吃斋念佛,桌上的饭菜清汤寡水,连油星子都少见。
我这半年跟着她吃糠咽菜,人都瘦了一圈。
想起从前在宋家时,爹娘疼我,山珍海味从未断过,我当即对小桃道:「叫上两个丫鬟,随我出府吃顿好的。」
半刻钟后,我们主仆四人坐在珍味楼的包厢里,桌上摆满了酱板鸭、荔枝烧鹅、八宝凤尾等硬菜,专挑贵的点,活脱脱一副暴发户做派。
吃饱喝足,我又带着丫鬟去了成衣铺,选了最贵的云锦、蜀锦,订了时下最流行的样式,转身又进了隔壁的珠宝铺。
刚走到门口,便被一个红衣女子拦了下来。
她长发高束,丹凤眼凌厉如刀,居高临下地睨着我,语气满是鄙夷:「宋婉瑜,谢随刚死,你就迫不及待地出来挥霍,可知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他拿命换来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04
我认得她——林英,谢随口中「性子爽朗、毫无心机」的女兄弟,时常跟着他出征,这半年没少对我冷嘲热讽。
每次我向谢随抱怨,他都护着她:「阿英是性情中人,说话直来直去,没有坏心眼,你别跟她计较。」
她一出现,眼前的字幕又冒了出来:
【女主终于登场!快打脸这个贪婪的女配!】
【这些钱都是男主留给女主的,女配凭什么花?】
【赶紧让她原形毕露,把家产还给女主!】
我勾起唇角,笑意盈盈地看着林英:「谢随是我夫君,他的家产自然是我的。我不花,难不成留着给他活过来后,送给别的女人?」
说罢,我径直走进珠宝铺,指着柜台里的首饰对掌柜道:「这些不要,其余的全部包起来,送到将军府。」
林英气得脸色铁青。
她跟着谢随征战多年,立的是清丽脱俗、不慕虚荣的人设,谢随送她的从来都是草编蚂蚱、纸折蜻蜓。
她本想着等谢随娶她,便能坐拥将军府的财富,怎容得我这般挥霍?
「你不准买!」她上前阻挠,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女人就是肤浅,只知贪图享乐!难怪谢随宁愿跟我待在军营,也不愿回家面对你!」
我拿起一支羊脂玉簪,细细打量着,头也不抬地回道:「是是是,谢随最待见你。那我祝他今夜就托梦找你,与你叙旧。」
玉簪质地温润,水头十足,林英看得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让将军府的家产落入你这种败家人手里!」
05
林英是女主,她放了狠话,我心里难免有些发怵。
万一谢随提前诈尸回来,我的好日子不就到头了?
于是隔天,我加大了花钱的力度,恨不得把整个京城的宝贝都买下来。
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我便想起了我的闺中好友们。
她们嫁的都是朝中大臣的儿子,却个个过得紧巴巴,当家主母不好当,总要为全家生计精打细算。
我召集她们到茶楼小聚,一边吃着边疆进贡的葡萄,一边喝着雨前龙井,听她们抱怨着各自的婚姻生活。
「咱们女人啊,终究是苦命,只能围着家庭打转。」
「我家那位整日花天酒地,我却要省吃俭用操持家业,真是委屈。」
我闻言,随口提议:「咱们也可以活得潇洒些,何必委屈自己?」
她们愣了愣,红着脸道:「这有违妇道,要是被发现,非得被休回娘家不可。」
「找个由头不就行了?」我灵机一动,兴致勃勃道,「这事儿交给我,三日后来将军府赴宴,保准让你们满意。」
打定主意,我匆匆回府,刚进门就听见婆母的嚎叫声:「天杀的丧门星!你不得好死!」
小桃凑过来小声道:「夫人,老夫人已经嚎了一天了,虽说没外人听见,但下人看着总归不好,您要不要去劝劝?」
我挑眉打量着婆母——她虽被称作老夫人,实则还不到四十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深闺寂寞,无所事事,也难怪脾气这般暴躁。
思及此,我对小桃道:「选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厮,送到老夫人院子里伺候。」
小桃瞪大眼睛:「夫、夫人?这……合适吗?」
「照做便是。」我挥了挥手,懒得解释。
06
三日后,收到邀约的世家小姐们准时赴宴。
当她们看到将军府校场上,一排排只穿长裤、赤裸上身、肌肉线条饱满的壮年男子时,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婉、婉瑜,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么多不穿衣服的男人,传出去我们的名声就毁了!」
我一本正经地斜了她们一眼:「你们脸红什么?今日叫你们来,是为军中选拔人才,请你们来当参谋的!」
谢随虽「死」了,但他昔日的部下仍在军中,我虽无权提拔官员,却也能举荐几个人。
有这个由头,谁也挑不出错来。
好友们顿时松了口气,纷纷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开始心安理得地点评起来。
「这个不错,孔武有力,下盘稳当。」
「那个皮肤白皙,手指修长,看着就斯文。」
「还有这个,五官英挺,鼻梁高挺,定是个有本事的。」
我们一边喝茶,一边点评着校场上大展雄姿的男子,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校场大门被一脚踹开,一群锦衣卫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为首的人沉声道:「谢夫人,皇上有旨,宣您即刻入宫!」
我愣住了:不是吧?看个男人而已,至于惊动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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