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日本小田原基地举行欢迎仪式,密集到港的F35B涂装低可视、在灯光下滑行,明确登上“出云”“加贺”,面向西南诸岛长期巡摆。F35B最大的优势就是短距和垂直起降,无论是机场、路基还是舰面都可以使用,相当于一个移动机库,非常灵活。西方从上个世纪就开始押注这条路子,尽管问题不少,仍然推进到了今天,甚至能把两栖舰改成轻型航母的效果,空海联动的空间也被打开。

垂直起降战机是否上马,并非简单的“要不要”问题,而是一个涉及“在哪里用、怎么用、和谁配合”的系统性问题。回看“鹞”开创了风气,但是长久以来一直受到油和弹的平衡问题的困扰:航程大了就减少挂载,挂载多航程又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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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安全性,在机械飞控时代依靠的是“飞马”发动机四喷口,如果分配不均就相当于桌脚断裂,事故率高,而且起飞瞬间油耗大幅增加,不适宜进行远端拉锯。苏联雅克38、雅克141采取了“主机加升力机”的方式,垂直起降比较容易,但是平飞的时候两台升力机成了负担,影响了机动性。

F35B座舱后部布置升力风扇,由传动轴和主机配合,风扇向下喷流、机翼管道分气稳横滚、尾喷口能下折90度形成前后托举,起飞后收风扇、喷口归位进入正常飞行;电传飞控与航电把风险边界向外推移,安全性和效率明显提高,载荷和航程的矛盾得到缓解,老问题逐一被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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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知识产权报告提出了“双发串联、双喷口协同”的方案:一前一后两台发动机,垂直起降时一起工作,前机双矢量下喷,后机喷口下折;平飞时两个喷口回正,双发持续推力,没有“闲置死重”,机动和冗余都比较稳定。不是照搬欧美,而是另辟蹊径,抓住了“起降平稳、平飞无负担”这个要点。

从现实的角度来看,歼35量产在即,涡扇19已经从纸上谈兵变成了实物,新加坡航展透露出它是一款中推先进型发动机,最大推力达到11.3-11.8吨,超过F414、EJ200;双发合计约为23.6吨,动力底子并不虚,研发不再被“拉不动”卡住。

但是是否要把垂直起降战机列入优先目录,要回到具体的场景中去。两栖作战和远程投送时,海军陆战队在南海岛礁上快速部署,确实存在固定翼飞机的制空和对地火力需求;075可以搭载直升机,如果要变成“轻型闪电航母”,垂直起降的战斗机似乎也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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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重要的就是电磁弹射上舰直接提高上限,固定翼舰载机满弹满油弹射起飞,航程以及挂载不再受到限制,体系协同更加舒展。既然可以在两栖平台上实现“真航母级”的起降能力,那么原来依靠垂直起降来弥补不足的需求就由另外一种方式来完成。

现代战争的第一阶段就是信息、侦察、电磁、网络和太空的隐形较量。一旦在这些方面取得优势,几千公里之外的精确打击就可以常态化。前沿机场被“一锅端”的恐惧降低,战机更倾向于从后方的安全地带起飞,然后再由无人系统前出穿插;前出不再是必须的,安全和效能之间的平衡被更加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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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目前的装备水平,从本土起降的歼20A、歼35已经可以对西太纵深实施火力打击;在能够触及并且打准的情况下,并没有必要为了“能在短距跑道上起降”的噱头而承担额外的风险。预研的价值在于为可能出现的场景做准备,动力、结构、飞控、热管理、材料、管路等都是综合系统,垂直起降迫使我们在多个链路上练习。

即使整机暂时不列装,相关技术也可以在短距起降强化、舰机协同微操作、复杂姿态控制算法等方面开花,以支撑机场跑道受损应对、岛礁快速空中支援、前沿补给点灵活化、机群分散驻泊等需求,技术储备到手之后,选择权就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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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这次高调地接纳了F35B,释放出来的信息就是西太地区的军事形势会更加复杂,轻航母加上垂直起降战机的组合正在被常态经营。我们不需要被它的节奏带节奏,也不用在话术上硬碰硬。

关键是要把自身的体系打磨得扎实一些:海、空、天、电的联动要顺畅,无人和有人要深度融合,远程和近岸要贯通。垂直起降只是一种方案,并不是唯一的方案,我们还有电磁弹射上舰、固定翼舰载机体系化出海等更为重要的钥匙,加上远程打击、无人蜂群等组合拳,更加成熟稳健,符合我们资源配置和战略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