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缺钱的人,越容易签下看似能救命、实则能索命的协议,这种协议就是对赌协议。

它明明是不平等的约定,却总有人等着签、抢着签,这背后藏着一个残酷真相:麻绳专挑细处断,人在低谷时犯的致命错误,本质上都和对赌一样。

对赌协议到底有多少陷阱,我们从王健林的三次对赌经历,就能看明白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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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对赌:退市融资,埋下祸根

2016年9月,王健林决定把万达商业从香港退市。原因很简单,当时恒大、碧桂园等内地房企在港股涨得火热,唯独万达商业股价低迷,估值被严重低估,他心里憋屈,想退市回A股重新估值。

但退市不是空话,回购股份需要几百亿现金,王健林账上没那么多钱,只能找投资人帮忙。

他找了9个财团,签了一份简单直接的协议:对方给300亿,他承诺2018年前完成A股上市,要是上不了,就亲自回购股份。

签完字,王健林松了口气,觉得钱到位了,两年上市稳了。可他没意识到,对赌最可怕的不是输,是输不起。

退市后,万达疯狂进行海外收购,买传奇影业、欧洲院线、美国地产,结果2017年监管收紧,银行业停止给万达放贷,万达股债双杀,资金链瞬间紧张。

王健林慌了,当年7月,他忍痛把13个文旅项目和77家酒店打包卖给融创,套现632亿。

谈判时孙宏斌压价极低,王健林气得摔了杯子,但还是得签字——不签,三天后对赌到期更难收场。

可这632亿根本没留着用于回购,全用来给万达止血:还海外并购的债、续到期的银行贷款、撑公司日常运营,就像倒进漏水的桶里,没捂热就全流走了。

2018年对赌到期,A股上市遥遥无期,王健林没钱回购,第一次对赌彻底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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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对赌:越陷越深,被迫让权

第一次对赌输了,王健林没认输,反而选择签新的对赌协议填旧坑。2018年到2021年,他一直折腾上市,A股不行、港股也不行,最后干脆把万达分拆,重资产留在大连万达,轻资产划到珠海万达,准备让珠海万达去香港上市。

上市还是需要钱,第三次对赌又来了。他联合腾讯、蚂蚁、中信、新加坡太盟等投资人,筹了380亿,承诺珠海万达商管最迟2023年底上市,否则不仅要回购股份,还要支付年化8%的利息。这就是对赌的残酷之处,它会一步步逼你走极端。

之后两年,王健林拼命推进上市,但从2021年10月到2023年6月,四次递表全失败了。看看当时万达的财务状况就知道原因:有息负债1376亿,一年内到期的就有303亿,账面现金却只有116亿,这么大的资金窟窿,监管根本不可能批准上市。

2023年12月,对赌到期,王健林拿不出380亿回购款和利息,只能选择卖股权换命。他把珠海万达商管的股权以6折价格卖给投资人,对方注资600亿帮他化解危机。

代价是,万达在珠海万达商管的持股从78%降到40%,虽然还是单一最大股东,但彻底失去了绝对控股权——投资人只要联合起来,随时能让他失去控制权。三次对赌全输,7年时间,从首富变成到处卖资产填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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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云的清醒:不缺钱,才有议价权

同样是融资,为什么马云没掉进对赌的坑?2000年1月,杭州西湖的游船上,马云、蔡崇信和孙正义见面,孙正义开口就说,投4000万美元,占股49%。换别人早就答应了,但蔡崇信很冷静——他们刚拿了高盛500万美元,根本不缺钱,而且49%的股份会让董事会话语权失控。

后来到了软银总部,孙正义让步,说投3000万美元占股40%,蔡崇信还是拒绝了,理由是钱太多、占股太高,不想失去控制权,也不想被钱拖着走。

最后双方谈妥:孙正义投2000万美元,占股30%,董事会由阿里合伙人主导,更关键的是,没有任何回购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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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阿里成功,孙正义就能赚翻;阿里失败,孙正义的2000万美元就打水漂,而马云不用赔一分钱。同样是融资,差别不在于聪明与否,而在于议价能力——不缺钱,才能拒绝不平等条款。

其实对赌协议不只是商战里的事,它就在我们身边。信用卡分期、网贷、房贷、车贷,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逻辑:你缺钱,就只能接受对方的规则,把自己的压力拉长加重,变成别人的利润。

钱永远流向不缺钱的人,对我们来说,最大的警示就是:永远不要在最缺钱的时候,签下会把风险变成到期账单的协议。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不缺钱,至少别逼到没得选。存点应急资金,留有余地,别把自己推向绝境——资本从来不是来救急的,你越缺钱,它越会来收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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