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手里有兵、有钱、有险可守,却主动放弃王位,带着全族老小上千号人,坐船北上,把十四州土地拱手送人。

史书上管这叫“纳土归宋”。

老百姓管这叫“把江山让出去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死后一百多年,杭州人给他修祠堂,苏轼亲自给他写碑文,说他是“忠孝之至,仁智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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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钱弘俶,吴越国的最后一个国王。

今天咱们就聊聊,这个人到底干了什么,让后人念叨了一千多年。

那一天,钱塘江上停了一千多艘船

公元978年,杭州城外,钱塘江边。

一千零四十四艘大船,密密麻麻铺满江面。三千多号人,男女老少,拖家带口,往船上搬东西。箱子、包袱、孩子的哭闹、女人的叮嘱、男人的沉默。

船队最前面那艘最大的船上,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便服,没戴王冠,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他住了大半辈子的城。

凤凰山上的王宫,他不会再回去了。西湖边的垂柳,他不会再看了。

他叫钱弘俶,吴越国的最后一个国王。

这一走,整个江南十四州、八十六县、五十五万户人家、十一万兵卒,全归了宋朝。不费一刀一枪,没死一个人,江南最富庶的土地,就这么换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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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顺流而下,转入运河,一路向北。岸上的人目送他们,没人哭,没人喊,就那么看着船队一点一点变小,最后消失在天边。

杭州城保住了。

江南的烟雨保住了。

那些种田的、织布的、打鱼的,还能过他们的日子。

钱弘俶走了。

很多人想不通:他凭什么不抵抗

确实,换谁都该想不通。

手里有兵。吴越兵不强,但也不弱。江南水网密布,城防坚固,钱塘江还能当屏障。硬守,守个一年半载,不是没可能。

江浙有钱。五代十国里,吴越是最太平的地方。几十年没打大仗,老百姓日子过得安稳,库房里堆满了粮食和铜钱。

长江有天险。宋朝刚打下南唐,正累得喘气,你凭什么不抵抗?凭什么带着三千族人上船北上?这不是把祖宗打下来的江山拱手送人吗?

可你得站到钱弘俶那个位置上,看看他眼前摆着的是怎样一盘棋。

第一个选项:打。

打完以后呢?

北边是宋朝,南边是闽国残部,西边是刚被灭掉的南唐尸体还没凉透。你守得住一年,守得住五年吗?赵匡胤是什么人?后周大将,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十几年扫平荆湖、后蜀、南汉,现在南唐也完了。下一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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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弘俶见过南唐后主李煜。那个人把金陵城守得铁桶一般,最后呢?城破了,肉袒出降,被押到开封,封了个违命侯,活得窝窝囊囊,连自己老婆被赵光义欺负都只能忍着。

那种日子,钱弘俶不想过。

打,打不赢。打赢了也得被围死。就算不被围死,江南百姓得死多少人?那些种田的、织布的、打鱼的,凭什么陪着你钱家一起死?

第二个选项:拖。

拖着,看风向。宋朝要是自己乱了,说不定能喘口气。要是北边的契丹打过来,说不定还有转机。

可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赵匡胤不是傻子,他能让你一直拖着?你拖着不表态,他就当你心向别处。今天不来打你,明天也会来。拖到最后,人家准备得更充分,你死得更惨。

而且拖下去,最难受的是谁?是百姓。你这边备战,那边要加税,要抽丁,要修城防。日子过得紧巴巴,人心惶惶,生意做不了,田种不安生。

钱弘俶从小在杭州长大,他知道江南人过的是什么日子。那是五代十国里难得的安稳日子,吴越几十年没打大仗,百姓好不容易喘过气来。

你让他们再打仗?你让他们把孩子送上战场?

钱弘俶下不了这个手。

那就只剩第三个选项:走。

最难的选择,最简单的道理

走,这个选项最难,也最简单。

难在要放下祖宗基业,放下王位,放下脸面。

简单在,只要你想通一件事就够——你是想当个亡国之君,还是想当个送太平的人。

钱弘俶选了后者。

他不是没挣扎过。之前他多次去开封朝见赵匡胤,带去的贡品一船一船,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龙脑香药,堆得山一样。赵匡胤对他也不错,赏赐不断,还赐他剑履上殿、诏书不名。那是极高的礼遇。

但礼遇归礼遇,该收的地盘还是要收。赵匡胤临死前,把那根柱杖立在讲武池边,说了一句:“西北有神洲,我曾收取;东南有吴越,留给后人。”

后人是谁?是他弟弟赵光义。

赵光义登基第二年,就召钱弘俶入朝。钱弘俶知道这一去回不来了,但他还是去了。临走前,他做了一件事——把吴越的兵籍、府库清单、地图,全带上。

到了开封,赵光义对他客客气气,赐宴、赐宅、赐官。几个月后,钱弘俶主动上表,献出吴越全境。

那一年,他四十九岁。

十四州土地,五十五万户人家,完整归宋。十一万吴越兵,就地改编或解甲归田,没死一个人。

他带回开封的三千族人,后来散落在中原各地。有人做官,有人种地,有人经商。他们再也没回过杭州,但杭州人一直记得他们。

后来

钱弘俶在开封又活了十年。

六十岁那年,他过生日,赵光义派人送来贺礼。当天晚上,他突然暴毙。史书上写“暴卒”,没说原因。后人猜测,可能是被毒死的。也有人说,他就是年纪大了。

他死后,被追封为秦国王,葬在洛阳。坟是赵光义派人修的,规格不低。

但真正让他活在后人记忆里的,不是那座坟,是他走的那天。

那一天,一千多艘船从钱塘江出发。船上的人回望杭州,岸上的人目送他们。没人哭,没人喊,就那么看着船队一点一点变小。

钱弘俶走了,带着他的族人,带着他的王冠,带着他那个没法说出口的选择。

这世上有些人,活着是为了守住什么。钱弘俶守了三十年,最后发现,守得住的只有平安。

他把平安留给了江南,自己上了船。

钱弘俶死后一百多年,杭州给他修了祠堂,叫“表忠观”。苏轼给他写碑文,说他是“忠孝之至,仁智之极”。

一千多年后的今天,杭州还在,西湖还在,钱塘江还在。

那些种田的、织布的、打鱼的,一代一代,还在过他们的日子。

钱弘俶走的那天,有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史书没写。

但我想,他应该是回头的。

回头看一眼,然后转过身,不再回头。

有些选择,做了就不后悔。有些路,走了就不回头。

这就是钱弘俶。

一个把平安留给别人,把王冠带走的国王。

各位读者,关于钱弘俶和吴越国,你怎么看?评论区见。